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养的猫带我私奔了 > 19. 寝衣
    “还行。”钟允珩说道。

    “你出来我看看。”

    此话不乏她私心,因此说出口时,余漾涟有些心虚。

    钟允珩大抵是没想那么多,直接掀开帷帐。

    余漾涟闻声侧身,望向中间,不禁愣了神。

    钟允珩穿得松垮,领口没有收紧大开着,裸露出一片胸口的皮肤。软绫质感垂顺,将他的躯体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衣边处没有夹棉填充,呈现出一种半透不透的白,与他内里的肌肤融为一体。

    余漾涟不禁咽下唾液。

    误打误撞的,她也没想到这衣服在他身上会是这般效果。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余漾涟忽而懂得了那些给自家夫君缝衣衫的女人的心思。

    “你笑什么?”钟允珩皱起眉头,“我穿这个衣服这么好笑吗?”

    他低下头自己审视片刻,得出结论,“我也觉得看起来有些奇怪。”

    “没有没有……很好看,”余漾涟挥着手打散他这般想法,“我头回做男装,袖子似乎裁长了些,还需改改。”

    钟允珩点头,“那我脱下来。”说完,转身要躲回后面去。

    “等会儿,”余漾涟叫停,“你可要吃些东西?厨房今日做了银耳莲子羹,是热的,我吃了些,还不错……再者,你淋了雨,要不我让她们煮点蜜水驱寒?”

    “不用另外做了,我喝点银耳莲子羹吧,”钟允珩想到什么,说道,“最近下雨,天气也冷,你可以趁机要一些日常用的药材,收集起来,免得路上生病。”

    余漾涟答应下来,命屋外的丫鬟送上银耳莲子羹。

    钟允珩端着瓷碗,坐在余漾涟旁边的椅子吃着,不时发出清脆的轻碰声。

    这似乎是他们头次坐在一起。

    暴雨如注的寒冬,有一处避风暖身之地,重要的人在身旁。

    余漾涟心中腾起一阵暖意,不再方便一直盯着钟允珩看,她拿出托盘上用于缝制荷包的布料,重新裁剪。

    “你又要绣香囊吗?”钟允珩见她动作,随口问道。

    余漾涟点头答道:“我答应与祝妹妹互换荷包。”

    话音刚落,她方才发觉还没问钟允珩离开的日子,也不知荷包还来不来得及制,有没有机会送出手。

    于是问道:“我们何时走?”

    “打探的差不多了,”钟允珩放下手中的瓷碗,“但还需要再等几天。”

    “为何?”余漾涟疑惑问道。

    “等一个合适的天气。”

    “需要哪样的天气?”余漾涟不解,“我看的话本中,主角都是在雨天出逃,如今不是最好的时候吗?”

    “不是的,”钟允珩斩钉截铁,娓娓道来地解释,“雨天能把逃跑时留下的足迹冲刷掉,但同时,出城关卡会更为严格,山路也会变得泥泞,就连翻墙都会打滑,还容易淋雨生病。因此,我认为在晴天出逃风险较小。”

    “只要雨停便可,是吗?”余漾涟问道。

    “乍然放晴时必然不行,”钟允珩竖起三根指头,“至少需要持续放晴三日,待山上的泥路晒干,达到不沾鞋的程度。”

    尽管钟允珩常常吐槽天气预报只有日期是准的,但现在没有了它,钟允珩还真对天气半点不知。

    想到之前在电视剧上看到道士夜观天象,钟允珩问道:“你知道这雨会下多久吗?”

    余漾涟摇摇头,道:“你是猫儿,不应该能感知到么?”

    “我跟猫可能还是有些不同,”钟允珩扶额,“猫是红绿色盲,我没有,同样的,猫能感知到气压变化,我完全不行。”

    墙角的小鳞茎已经风干了好几日,一会儿需要收起来,余漾涟隔着先前给钟允珩留的缝,望见窗边的雨帘,“不知何时才能放晴。”

    “好事多磨。”钟允珩说道。

    他放下空了的瓷碗,静坐片刻,问道:“你有钱吗?我们还需要搞两套衣服。”

    这也是逃跑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余漾涟平日里的衣衫太过精致,行走在小径僻壤容易令人起疑,而钟允珩压根儿没衣服。

    “有的。”余漾涟拆开梳妆盒,取出镜后夹层中的油纸,里头包着不少碎银和小金锭。

    她尽数倒了出来,又从抽屉中取出先前给鱼干缝的荷包装进去。

    荷包下的铃铛清脆作响。当着钟允珩的面,她将荷包放回原处。

    “你要是哪日需要用银子,临走前让我替你将荷包戴上。”

    钟允珩应声,确认再没有要交代的事,也懒得跑到帷帐后,原地化成了猫形。

    雪白的寝衣铺在椅上,罪魁祸首逃到方桌上舔着毛。

    余漾涟将衣衫捡起,玩笑似的抱怨道:“衣袖长度我还没记呢,你变猫儿倒是变得快。”

    “喵~”

    余漾涟本以为只需静候天晴便可,哪知第二日,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钟允珩又跑了出去。

    待到傍晚,雨方才停歇,风卷着湿冷往窗户缝里钻,厚重的云层被劈开一道裂痕,没有暖度的霞光肆意洒下。

    钟允珩同样窜进了屋子。

    待他甩开外层的水珠,余漾涟取来替他擦身的手帕递上去。

    “你为何没让我替你戴上荷包?”

    “喵——”钟允珩像昨日那般自行擦身,答道,“外面下了雨,荷包会被弄湿,再说衣服现在还不急,等雨彻底停了再买也不迟。”

    想来北方降水少,这雨也下不了几天。

    余漾涟点头,转而问道:“既然不是去购置衣衫,那你出去做什么?不是说差不多了,只需要等一个天气吗?”

    “准备了些必备的东西,”说到这个,钟允珩便想起昨天交代给余漾涟的,问道,“药材准备的怎么样?他们都给了些什么?”

    余漾涟翻出藏在储物箱底层的药包。

    钟允珩接过手,里头大多是驱寒、安神和补气血的药材,还有一些他平时见余漾涟往香囊里塞的香料。

    钟允珩点头,将药包还回去,“如果可以的话,黄芪、紫苏这些驱寒的药材再多拿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至此,余漾涟假借风寒感冒之名,每日唤丫鬟去药房去来相应药材。

    她计划着一直取到逃走那日,药材肯定够了。

    可谁知那药材在药包里越积越多,到了余漾涟担心他人会起疑的地步。

    这场雨颇有江南的味道,淅淅沥沥地下了近十日,似是要将今年的都透支干净。

    某天夜里,余漾涟照常与鱼干躺在床上。

    傍晚时莎莎的雨声便停止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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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余屋檐水珠啪嗒坠下的声音,她颇有些不适应。

    眼前忽地亮起来些,余漾涟毫无困意,便好奇掀开帐幔前去查看。

    钟允珩同样没睡,见她起身,“喵”地跳上来,搭她走到窗前。

    是月光。

    余漾涟方才从被窝里出来,此时并不觉得冷,她推开窗户,漫天繁星映入眼底,那如冷玉般的月亮高悬于净空之中。

    “明日定是个大晴天。”

    “喵~”

    余漾涟笑着掂起怀里的猫儿,与他鼻头贴着鼻头。

    “望我们一路顺利。”

    说罢,她悄声关上窗,回到温暖的榻上。

    正如余漾涟所说的,今日不仅是个大晴天,连温度都有所回暖。

    钟允珩叼着荷包放到她面前,余漾涟替他挂上。

    阳光下无瑕的白毛泛出淡黄的光泽,她摸了摸,下一秒,钟允珩便跳出大开的窗户没了影。

    京城许久未下如此久的雨,祝歆蓉借由交换荷包之名,喊余漾涟和许妍和一同到她院里聚餐。

    三个人的聚餐,只有她和祝歆蓉两人交换荷包,似乎有孤立许妍和之嫌。

    好在余漾涟前几日实在太闲,想到给她们留下些什么,她不仅缝好了与祝歆蓉交换的荷包,还有打算赠予许妍和的那份,顺便替祝歆蓉肚里的孩子缝了个布娃娃。

    晌午,她将两个荷包和一个娃娃放进布袋中,前往祝歆蓉的院子赴约。

    午膳还在准备,祝歆蓉先让丫鬟上了些甜品。

    余漾涟掏出荷包和娃娃,分别赠予她们,才拿起瓷勺吃起来。

    “余姐姐如此细心,缝得还又快又好,相比我就偷懒多了,”祝歆蓉端详完荷包,又捏着娃娃的手比划了一番,也拿出个荷包递上,“不过我也缝完了,只一个,请余姐姐收下。”

    “这苏绣丝线细而色润,果真百闻不如一见。”余漾涟研究着针脚,称赞道。

    “是啊,祝妹妹才最是谦虚的,”许妍和微笑道,“我见过不少苏绣,她缝的最好。”

    祝歆蓉没说什么,只撑着脸笑,反倒是余漾涟问道:“你们也交换过荷包吗?”

    “许姐姐如今腰上挂的便是我当时送的吧。”祝歆蓉晃着脑袋。

    “是啊,”许妍和望着余漾涟答道,“这么说来,我倒是欠余妹妹一个荷包。”

    “姐姐如此繁忙,不必在意,我那多的是,”余漾涟说道,“不过既然是姐姐的一片心意,姐姐要是真送我,我必定珍惜。”

    许妍和没说什么,只浅浅一笑,不多时扬起的弧度便被嘴边的瓷勺遮住。

    此话题告一段落,祝歆蓉低下头绕着余漾涟脚边找了两圈,道:“余姐姐今日怎么没将你的猫一并带来?”

    “他怕冷,不想出门。”

    “真稀奇,它平日分明那么粘你。”祝歆蓉道。

    余漾涟:“是吗?”

    “是啊,”祝歆蓉一顿,“不对,应该说你们都很粘彼此,你看你现在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想你的猫?”

    余漾涟没立刻回答。

    钟允珩早在上午便出了门,此时应该到了买衣衫的店里。

    也不知一只小猫或者一个luo男该如何买衣衫。

    “是啊。”余漾涟惆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