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蓉蓉轻轻抱了林桉一下,又立马分开,打趣说:“抱一下得了,你家那位看着呢。”
边上站着的巴音眼刀子都要出来了。
“不用管他。”林桉瞪了他一眼。
毫无杀伤力不说,巴音还觉得林桉可爱。
“蓉姐,这次来能待多久?”
“怎么?我才刚来就要赶我走了?”
“不是不是……”林桉手挥出残影,“我……”
“哈哈哈,逗你玩的,小林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蓉姐大笑,捏了捏林桉的脸颊。
巴音吃醋地把林桉拉到自己身后,十指紧扣,林桉的脸,他都没有捏过呢!
蓉姐一秒正经,“开玩笑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离职了。”
林桉惊讶,“蓉姐,你……”
蓉姐墨镜一戴,谁都不爱,淡定地说,“别太感动,不是因为你。”
林桉当然没有自恋到这种地步,“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自己开一个工作室,怎样?要不要来帮帮姐姐?你来,老大的位置让你坐,我可是听说你和文旅都合作上了。”
“蓉姐,你可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说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蓉姐丢下一个惊天大瓜,踩着恨天高走了。
“蓉姐,我送你。”林桉追了出去,剩下巴音一个人苦哈哈在后面拎包。
医院大厅,刘医生正做鬼脸逗着贝贝笑,也是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原本他已经和野保所那边商量好了,干完这个月就离职。
没想到滕蓉蓉反倒先他一步,刘医生无比心疼,委屈了这么好的姑娘。
滕蓉蓉像个女王般走到刘医生身旁,发号施令,“走吧,去民宿。”
刘医生像个小媳妇般抱着贝贝亦步亦趋跟着左右。
滕蓉蓉要是不知道刘医生在想什么,这几年真就白混了。
不过嘛,有些误会是用来增进感情的,那就让他误会好了。
自从霸王硬上弓后,男主角跑路了,她特意报了心理课,现在正是刘医生愧疚鼎盛期,她说什么这人都不会反驳,此时不调教更待何时。
滕蓉蓉定的民宿就是巴音的云朵民宿。
民宿没有大改,只是重修刷了腻子,换了一大批软装,看起来风格大不同了。
借助视频的热度,民宿生意虽然没有特别好,但是也能过得去。
巴音和林桉的车跟在滕蓉蓉他们后头,这也是自巴音接手后,林桉第一次到云朵民宿。
林桉看着民宿外围,熟悉感油然而生。
巴音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上,并付诸行动。
贝贝坐飞机困了,已经在车上睡着,刘医生把她抱下来,一点也没醒。
滕蓉蓉女王独自美丽,刘医生专门抱孩子,林桉还是个病号,巴音负责提行李。
“大哥,林桉哥。”阿吉泰见人到了,迫不及待冲出大门。
巴音把行李塞给阿吉泰,任劳任怨转身又去拿剩下的。
前台还是那个前台,只是老板换了。
芳芳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在一群人中找寻阿吉泰的身影。
阿吉泰脖子挂着包,左右手推着一个行李箱,“芳芳,登记一下,房间就开最东边那个,视野开阔,还安静。”
“好,知道了。”芳芳找到主心骨,问蓉姐拿身份证进行登记。
登记完,林桉身体还没全恢复,独自留在了大堂接待区,其余人都跟着滕蓉蓉上楼搭把手。
芳芳时不时偷看一眼林桉,被林桉发现后忐忑不安,纠结许久才决定上前搭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林桉眉眼温和。
芳芳站得直直的,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弯腰鞠躬。
“对不起。”
林桉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想扶又怕冒犯,只能不停催促:“快起来,快起来。”
“那天我该提醒您的,对不起。”芳芳一味地鞠躬。
“没关系,这也不是你的原因,都过去了。”
林桉手轻轻搭在芳芳肩头上,安慰说。
芳芳刚站好,林桉被身后探出来的一只手掀翻摔到沙发上。
“干嘛呢?竟然欺负小姑娘。”
芳芳:!
林桉:?
“明叔。”芳芳急忙拉着人,“不是你想那样的。”
“芳芳别怕,你明叔在这呢。”明叔还以为芳芳被威胁了不敢说。
林桉揉了揉胳膊,抬头看向来人。
明叔气势汹汹,誓要讨个说法。
林桉无奈解释:“这位老先生,我想你是搞错了。”
“对的,明叔,是我在和林桉哥道歉。”芳芳生怕误会加深,连忙解释前因后果。
林桉点点头,苦笑伸出左手,青紫了一片,上面医院扎针留下的针眼还没消,“况且,我还是个刚出院的病人……”
总而言之,五个字:毫无杀伤力。
空气骤然安静。
明叔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一声,“是我误会了,年轻人,对不起了。”
林桉淡淡一笑,不以为意,“没关系,您也是好意。”
乌龙一场,三人各自误会解开。
明叔刚巡查完民宿,满意收尾,现在有些渴了,跟着坐到接待区的沙发,偶尔和林桉聊聊天。
林桉泡了好茶,递给明叔,“明叔,喝茶。”
“好好好。”明叔笑着接过茶水,视线落在林桉的手腕上的多宝石手链,呆愣住。
“怎么了?明叔。”林桉顺着明叔的视线,还以为明叔是喜欢他的手链。
明叔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想找出一丝故人的影子。
可惜,没有一丝相像。
要非要说像的地方,大概只有那身温和的气质了。
明叔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收紧,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他缓缓收回目光,摇摇头,低声叹道:“没什么。”
他顿了顿,“这手链不错。”
林桉闻言眉眼弯弯,他晃了晃,“我奶奶送我的。”
他也觉得好看,从小就带着。
明叔抿了口热茶,暖意入喉,“你奶奶……”
“嗯,不过她已经过世了。”林桉坦然地说。
“是、是吗?”语气是难掩的失落和遗憾。
明叔思绪纷乱,后悔知道结局。
故人已逝,往事如烟。
“林桉,回家了。”巴音从楼梯下来,走到林桉身后,揉了揉他的头发,看见明叔也在,颔首打招呼,“明叔”
“你们认识?”明叔问。
巴音点点头。
林桉仰头看了一眼巴音,“我爱人。”
明叔暗自消化许久。
巴音和明叔说了告别的话,紧紧牵着林桉的手,走出民宿。
“明叔之前是云朵民宿的房主,近段时间都会待在这边,你不想理他可以不理。”巴音叮嘱林桉,就怕林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委屈。
“我知道了,没事的,明叔可能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两人挨得很近,亲密地说着小话。
巴音的车就停在门口,门口的空地规划了停车位,很近,方便客人停车。
“等一下。”明叔气喘吁吁跑出来。
林桉和巴音刚要上车,两人对视一眼,停下脚步。
明叔把一个红红的东西塞到林桉手里,“拿着。”
林桉低头看了一眼,捏了捏红封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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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之余,推拒,“明叔,你这是干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拿着。”明叔强硬压在林桉手上,最后看了一眼林桉手腕的位置,“长者赐,不可辞。”
“拿着吧。”巴音也劝说。
“好好对他,我也该走了。”明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巴音说的。
林桉静静地注视着明叔远去的背影,心里隐约浮起一丝异样。
“上车,回家了。”巴音打开车门,招呼道。
接手民宿之前,他找人打听明叔的事情,外地人,无儿无女,听说似乎是有个阿姐,不过一直没人见过。
林桉坐到副驾驶上,系紧安全带,皱巴巴的红纸里包了六千块钱。
在花城,这个红封可以说是很厚重了。
可是为什么?
他们明明才见第一面。
林桉心事重重。
“想不通就别想了。”巴音拉过林桉的左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蹭着。
一点点抚平林桉的烦忧。
林桉不打算花这笔钱,他要把这个红封珍藏起来。
窗外风景不断倒退。
休养的日子,林桉专注于制作宣传视频,有了滕蓉蓉的加入,林桉肩上的工作量瞬间轻了大半。
从文案润色、画面剪辑、平台适配、镜头取舍,两人配合默契,进度一日千里。
原本粗糙的素材,经过打磨梳理,渐渐成型为一版干净治愈、带着草原辽阔质感的宣传大片。
巴音一边照料林桉的起居作息,一边稳扎稳打推进农副产品公司的全部落地事宜。
公司如今初具模型,主营本地草原散养羊肉。
只是目前公司属于起步阶段,线上线下单量都不稳定,权衡再三,巴音只好根据每周的订单需求,不定期和散户收羊。
散户牧民只管保质交付活羊,不用操心其他事情,所有的合规手续,通通由巴音的公司全权负责申报。
收完羊后,会统一送往官方定点屠宰厂合规代宰。
除此之外,冷链仓储是生鲜必不可少的重要环节,巴音货比三家,最后才敲定了一家名声不错的合作方。
来回的奔波,巴音肉眼可见瘦了一圈,眼底也多了淡淡的倦色,唯有看向林桉时,目光依旧。
反观安心居家休养的林桉,作息规律、三餐都被巴音细致照料着,消瘦下去的身子慢慢养了回来,脸颊重新圆润饱满,气色红润透亮,整个人看着舒展又精神。
林桉看着巴音疲惫却依旧事事周全的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暖意翻涌,索性加快了自己收尾的节奏。
两人不停忙碌的日子里,都快忘了时间。
直到阿妈的一通电话打来,两人才惊觉已经很久没回牧区了。
阿妈打电话来的目的并不是让两人回家吃饭,而是来告状的。
没错。
她和塔林夫吵架了,目前正在冷战。
“巴音,你和小桉得评评理。”
阿爸冒着风雪来到镇上,找巴音诉苦。
林桉和巴音对视一眼。
阿爸开口道:“我现在是劝不动你阿妈了,每天就惦记着她的直播,饭也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就琢磨着每天穿哪套衣服……”
阿爸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冷了半辈子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只是在古铜色的皮肤上不显眼:“你得劝劝你妈,太不像话了,一整天宝宝、宝宝们……”
话还没说完,巴音听见玄关处传来轻微脚步声,他抬头,撞见林桉朝他打眼色。
阿妈站在林桉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爸。
阿爸突然顿住,原本散漫的坐姿一秒端正。
阿妈眼神戏谑:“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