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朋友来自草原! > 29. 人尽皆知的吻
    林桉和巴音到家,正好赶上饭点。

    巴音拉紧缰绳,让珍珠停下。

    乌澜等在门口,看见林桉回来了下意识想上前。

    不过被钟源抢先一步叫走。

    林桉见没人注意到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

    始作俑者倒是开心了,他嘴现在还麻着。

    林桉严令禁止巴音跟着,迅速躲回到毡房里照镜子。

    巴音觉得乌澜顺眼许多,脸上洋溢着笑,围在阿妈身边转悠。

    阿妈也是过来人,小桉是个脸皮薄的,她家是个混不吝,心里断定是巴音不干人事。

    阿妈死亡凝视碍手碍脚的巴音。

    巴音积极性高涨,直接夺过阿妈手上的抹布,“阿妈,你坐着,我来。”

    阿妈叹了口气,转身回房里,用钥匙打开了陪嫁箱,取出里面的东西,又去巴音的房间一顿翻找。

    巴音干完活,听到他的房间有动静,还以为是林桉在里面,掀开毡片,看到阿妈翻箱倒柜。

    “阿妈,怎么了?”

    阿妈皱着眉,嘀嘀咕咕:“奇怪了,你阿爷的弯刀我怎么找不到了?”

    巴音讪讪:“阿妈,你找它干嘛?”

    “你管我干嘛?赶紧给我找去。”阿妈扭过头来,眼带嫌弃。

    巴音思考两秒,坦白说:“阿妈不用找了,弯刀我拿了。”

    “不早说。”阿妈翻了个白眼,伸手去要:“刀呢?给我。”

    给是不可能给的。

    巴音:“不行,我送给林桉了。”

    阿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得,她瞎操心了呗。

    阿妈拿掉巴音粘在衣服上的草屑,把小布包塞进巴音手里,略带嫌弃:“拿着,该省省该花花,小桉不像你,你注意着点,亲嘴也不知道找个好地方,外面草地也不嫌硌得慌。”

    阿妈的话,可谓直白。

    饶是脸皮厚的巴音也由不得闹了个红脸。

    阿妈把钱塞给巴音,好意叮嘱。

    此时,林桉并不知道他们接吻的事已经暴露了,还在苦恼怎么给嘴唇消肿。

    又过几日,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林桉起床推开门,发现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雪白。

    他生活的地方只有两季,热死人的夏天和全靠抖的冬天,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雪。

    巴音看见林桉傻乎乎地站在风口看雪,当下就黑了脸。

    “巴音,你干嘛呀?”

    巴音一把把人推了回屋里:“不知道冷吗?生病了怎么办?”

    林桉方才沉浸在下雪的喜悦里,想要挣脱,丝毫没有冷的感觉。

    现下巴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冷了。

    不过就算是冷,也没有阻止林桉想出门踩雪的心。

    这可是雪哎,白白的雪哎!

    “雪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比雪好看吗?”巴音一脸不高兴,搂着林桉用力在他脸上嘬了一口,语气酸溜溜。

    林桉看了看外面洋洋洒洒又下起了雪,哭笑不得,不过他没敢表现在脸上,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不能笑,不能笑,否则别想出门了。

    他不停说着软话,总算是把人哄好了。

    “巴音,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啊?”

    “不会。”

    “你真好。”

    巴音视线狂热,看着某人饱满水润的,他弯腰,靠近林桉的耳边:“相比于口听鼓励,我更希望要点实际好处。”

    林桉急忙用手遮住嘴,眼神控诉,告诉巴音想都不要想。

    巴音得到了林桉无情地拒绝,他捏了捏林桉滑嫩的脸颊,又轻轻揉了揉,把林桉推回房间内裹上里三层外三层。

    “好了,只能玩一会儿。”

    “嗯嗯。”敷衍了事。

    巴音看着头发丝都洋溢着开心的林桉,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做早饭。

    巴音阿妈见儿子进来,扭头又把人赶了出去:“这儿不用你,陪小桉玩去吧。”

    巴音揉捏着太阳穴,静静地走到林桉身边。

    林桉背对着巴音,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他蹲在地上,在积雪上用手指划着方格,嘴里念叨着什么。

    巴音贴近,听得断断续续:“不能摸不能摸。”“我要卖的啊!”

    “你在干什么?”他突然开口。

    林桉转头看向巴音,双手捧着雪,嘿嘿一笑:“你要来一份吗?”

    巴音并不理解,但还是伸手去接,他只知道,林桉很高兴。

    可惜温馨的氛围一下子被斑布尔这条傻狗破坏了。

    班布尔动作挑衅,眼神蔑视。

    不出所料地遭到了巴音的“追杀”。

    两人一狗打起了雪仗。

    林桉瞄准了巴音,斑布尔则是无差别攻击。

    巴音阿妈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玩得开心,嘴角不自觉地就扬起来,估摸着时间,怕林桉和巴音生病,赶紧催促着两人回来。

    林桉手里还捧着雪,脸上笑得特别开心,准备给巴音来一招出其不意,看着门口站着的阿妈,把雪往地上一扔,抬腿屁颠颠小跑过去。

    巴音眼底掠过笑意,跟着林桉回了屋里,整个人还沉浸在喜悦中,刚坐下,巴音手机震着声响起。

    电话只有归属地没有备注来电人信息,第一通电话巴音没有接听,对方显然有事情,紧跟着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在林桉关注的目光下,巴音接了那通陌生来电。

    电话接通后,一道年轻的女声传过来。

    来人亮明身份。

    恩和大学的辅导员。

    巴音有些诧异。

    “喂,恩和哥哥,您有在听吗?”

    “嗯,老师,您说。”

    “恩和到家了吗?我给他‘母亲’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有点担心。”

    巴音压下心底的疑惑,捂着传声筒,走到外面去聊:“他什么时候开始请假的?”

    “有一周了吧。”

    巴音紧接着收到了老师的好友申请,通过后,老师立马发来了一张恩和的请假条。

    巴音点开图片,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只见请假理由那栏写着:大哥结婚,回家喝喜酒。

    辅导员刚工作不满一年,经验不足,和学生‘家长’通电话后,毫不怀疑地信了。

    “这样,因为我目前也不是很清楚情况,我需要和恩和家人沟通完再给您回复,老师,您看这样行吗?”

    “好的好的。”

    巴音挂了电话,眉头皱起。

    阿妈前两日才去了萨仁婶婶家,没听说恩和回来了。

    而且,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

    巴音想了想,让阿吉泰去萨仁婶婶家看看。

    阿吉泰和恩和好得穿同一条裤子,他上门,萨仁婶婶不会怀疑。

    阿吉泰接到电话,立马提了两兜水果高高兴兴前往萨仁婶婶家。

    巴音瞒得过阿妈但是瞒不过林桉,等回了房间,林桉立马追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恩和的辅导员打来电话,说恩和上周请了长假回家。”

    林桉光听他的口吻还以为真的没什么事呢,仔细一想,好像不通。

    他脑子灵光一闪,难道……

    恩和逃学了?

    下雪路不好走,巴音得到恩和没回家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不过阿吉泰探听到了一个消息,上周是恩和阿爸的生日。

    萨仁婶婶虽然离婚了,但是也不干涉孩子和爸爸交流,每年到这时候都会提醒恩打个电话。

    “萨仁婶婶说,恩和打完电话后好像就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林桉追问。

    “说不出来。”他摇摇头。

    阿吉泰烤着炉子,猜测说:

    “林桉哥,你说恩和不会是去找他阿爸了吧?”

    他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好兄弟的心思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恩和其实一直很羡慕别人从小到大有阿爸陪着,他嘴上不提,其实是怕他阿妈伤心。

    林桉也觉得阿吉泰的怀疑有道理:“那你知道他阿爸在哪里吗?”

    “花城,在花城。赤那阿叔在恩和生日时都会寄一个包裹给他,以前都是我去镇上取的。”巴音开口。

    这回轮到林桉惊讶了,这么巧?

    “具体地址有吗?我让我朋友帮忙去看看。”林桉。

    “只有大概位置。”

    巴音把手机里存着的快递单旧照翻了出来,时间是上一年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林桉看了一眼,心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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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

    “这样,我们兵分三路,巴音你既然有恩和室友的联系方式,你再和他室友了解情况。阿吉泰你就和你们处得好的朋友打听打听,看看谁知道恩和是不是回来了,我这边联系一下花城的朋友,去他阿爸附近问问。”

    林桉第一个人先找了滕蓉蓉,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滕蓉蓉一口应下。

    林桉给通讯录的朋友挨个打了电话,不能单靠那个不确定的地址去找人,他把恩和的照片也发给他们,让朋友帮忙打听。

    巴音叮嘱阿吉泰,千万不能走漏消息,尤其是不能让萨仁婶婶知道。

    阿吉泰看着他哥小拇指不停去勾勾林桉哥的手,欲言又止。

    “知道什么?”巴音阿妈突然闯进巴音房间。

    阿吉泰‘噌’一下站起来,用瘦小的身躯挡在林桉和巴音面前。

    速度之快,堪比动物界的猎豹。

    成功地把巴音阿妈吓了一跳。

    还得是他靠谱。

    阿吉泰内心自喜。

    “你这孩子,一惊一乍做什么?”

    阿吉泰怕两人搞对象的事被巴音阿妈知道,疯狂给巴音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

    阿吉泰一个人干着急上火。

    他可是知道巴音阿妈前阵子一直想给巴音介绍姑娘,不就是想抱孙子孙女了吗?

    巴音像看傻子似的看了阿吉泰一眼。

    “没事,阿妈,我们在说阿吉泰呢。”

    “阿吉泰怎么了?”

    “阿吉泰有喜欢的姑娘了。”巴音毫不犹豫选择“卖弟”。

    “真的啊?那家姑娘?我认识吗?”阿妈高兴三连问。

    阿吉泰不敢相信,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

    不是,我给你打掩护,你转头就把我卖了?

    花城。

    滕蓉蓉按照林桉给的驿站地址找去,驿站老板在躺椅上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

    滕蓉蓉靠在墙上揉了揉发疼的脚后跟,早知道车开不进来就不穿高跟了。

    “老板,老板。”

    滕蓉蓉的叫喊声没把老板喊醒,倒是把睡得四脚朝天的柯基吵醒了。

    柯基一个弹射醒来,一脚踢翻了不锈钢狗碗。

    驿站老板身体抖了一下,猛地一下睁开眼,人还迷糊着,脑袋慌慌张张四处张望:“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老板。”

    滕蓉蓉看着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老板,口水飞溅,不由得退后一小步。

    驿站老板一个激灵,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随后问道:“靓女是你啊,是要寄件还是取件?”

    “老板,和您打听个人行吗?”

    老板穿回拖鞋,弯腰给狗碗摆正,顺带添上一把狗粮。

    “行,怎么不行。”

    滕蓉蓉给老板扫钱,拿了一包最贵的烟

    “他叫赤那,蒙古族,一年前在您这寄过快递,有印象吗?”

    “嘶,蒙古族的啊!”驿站老板感叹一声,“我倒是好像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长得高高大大的,我们这片大多数都是外来务工的,北方人也有,但你要说是蒙古族的,少之又少,我听他叽里咕噜了几句,好奇地问了一嘴,那位兄弟可能就是你要找的。”

    “那这个小孩有来过您这吗?”滕蓉蓉点开相册,把恩和的照片给老板看。

    老板摇了摇头:“没见过。”

    滕蓉蓉谢过老板,趁他转头给柯基换水的工夫把烟留在了柜台上。

    穿过昏暗的小巷,回到村口牌坊。

    滕蓉蓉从胸口拿出墨镜戴上,遮挡刺眼的阳光。

    打开车窗,通风散气。

    她靠在车门上,烦躁地掏出烟来。

    林桉第一次开口求她办事,怎么说也不能办砸了。

    她脑子里把刚才驿站老板的话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

    好消息是驿站老板记得赤那,坏消息驿站老板并不知道赤那的具体住址,而且,他好像还搬家了。

    滕蓉蓉缓缓吐出一口白雾,食指和中指间不松不紧地夹着蓝色渐变管电子烟。

    旁边路过的一个大妈看了她一眼,加快脚步离开。

    滕蓉蓉没在意,眼睛盯着不远处聚集扎堆的明黄色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