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床单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和熟悉的小布丁香味,修宁陷在软软的床垫里,迷蒙的看着温彻。
虽然她一直很大胆,但真到这步的时候还是很紧张。
温彻看出她的情绪,缠绵的亲吻她,像是安慰又像是诱导,帮助她逐渐放松下来。
“别怕,”温彻哑声道,“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嗯?”
“嗯。”
修宁挂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越来越灼热,氛围不断升温,她仰着头大口呼吸,几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时引起的起伏。
温彻用力碾压一下,放开她的耳垂,发出啧的一声,他直起身子脱掉了T恤,又压下来细细亲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嘴唇、锁骨……房间里没开灯,黑夜放大了听觉与触觉,修宁越发敏感,喘息声中不时带着细微的轻吟。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越来越多,褪到最后一步,修宁猛然惊醒,“不行,我要去洗澡。”
温彻没有放开她,继续手上的动作,“嗯,洗澡要脱衣服。”
“我、我想自己——”修宁羞得说不出话。
温彻喘着气抬起头,往上移了移,“家里没有你穿的衣服。”
“那……”修宁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陪你一起。”温彻边轻咬她的耳朵,边提议着。
“不行,”她的声音柔得几乎能掐得出水来,“我要自己。”
温彻松开她,妥协道,“好吧。”
修宁呼了口气,待人稍退开些才发现自己已经在他面前展露无遗,她惊呼一声,害羞的抱住温彻,羞恼地骂他,“你流氓!”
温彻笑得愉悦,“要不要我帮你?”
修宁吸吸鼻子,“你送我进去,然后闭着眼睛出来。”
温彻勾唇,未置可否。
水流声密密匝匝,夹杂着女生羞愤的声音,“你出去,别……”
温彻将人圈到怀里,温热的水流落在他精瘦的脊背上,修宁背后是冰凉的墙壁,面前是滚烫的温彻,光线明亮,更让修宁觉得窘迫。
她无助地钻进他的怀里,无论如何也不肯抬头。
温彻看着她通红的脸,忍不住调侃道:“不是胆子挺大的,怎么事到临头你怎么又躲了?”
“害羞。”她趴在他肩头,软软的说。
温彻眸色暗了暗,迅速冲完水之后抓起浴巾将人裹起来,一把抱到床上。
修宁的眼神四处乱飘,又紧张又好奇,看向温彻时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温彻轻笑一声,边吻她边问:“还满意吗?”
修宁羞红了脸,往一旁躲,“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拉着她的手挂在自己的肩上,“真的吗?那感受一下?”
修宁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手,嘤咛一身转身要躲,温彻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转头去床头抽屉里拿出什么东西,顺便开了床头的小灯。
修宁捂着眼睛的手指露出一条缝,看清小盒子后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温彻答。
他撕开包装,修宁红着脸移开眼睛,愤愤不平的,“好啊,你今天还是有备而来。”
温彻笑着凑回来亲她,他贪心的嗅着她颈间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气味,哑声道,“这种事怎么能不计划?”
她一点点沦陷在他温柔的引诱里,努力坚持把话说完,“凭什么,我想的时候,你不许,你计划好了,我就乖乖上钩了。”
温彻有点迫不及待,笑着说,“往后你想,我随时待命,好吗?”
修宁张开湿漉漉的眼睛,惊呼一声,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过,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晕开。
温彻心疼的吻她,“还好吗?”
修宁深呼一口气,适应了一下,软软的攀上他的肩,语气有点委屈,“你可恶。”
温彻又心疼又好笑,“是,我可恶。很疼吗?”
修宁尝试放松了些,又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不疼。”
“那继续?”
修宁没回答他,她羞得说不出话。
温彻抱着她,时刻观察她的表情,很快摸索到她的喜好。
他讨好的轻声哄她,好不容易稍稍平缓一会儿,温彻便要纠缠着深吻她,还要一遍遍的提问。
“要不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要。”
“我是谁?”
“……温彻。”
“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修宁一遍遍回答他,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最后一次洗过澡出来时,修宁瞟到了被揉皱的沙发,像是两军交战后破败的残骸,她害羞的捂住眼睛。
温彻将她放到小沙发上,自己去整理,而后才将人抱上去。
盖好被子,他将修宁搂在怀里,眷恋的亲了亲她的发顶,轻声说,“晚安。”
修宁没有力气回应他,呼吸清浅,已经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中午,修宁照例闭着眼睛翻身,身上的酸软瞬间蔓延,她难受的皱眉。
额间落下温热的吻,修宁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温彻近在咫尺的脸。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胶片显影一般后知后觉显现出来,她有些面热,害羞的把脸埋在被子里。
温彻抚上她的头发,“睡得还好吗?”
“嗯。”声音?细若蚊蚋?。
他沉了沉,又问,“还疼不疼?”
修宁没抬头,轻轻挪动着贴到他怀里,摇摇头。
想了想,她又小声说,“腰疼。”
温彻确实是忍了太久,一旦试过便停不下来,如果不是担心她第一次吃不消,准要折腾更久。
他覆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的帮她按摩。
他的掌心温热,像是一个天然按摩机,缓解酸痛倒是很有效果,修宁舒服的闭上眼睛。
她的鼻尖蹭到他T恤的衣料,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好好的穿好了衣服,修宁看了眼自己,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哦,家里还没有她的衣服。
修宁仰起头,声音细细地问他,“我要穿什么?”
“给你买完了,”温彻说,“在沙发上,等会儿拿给你。”
“好。”
大四的暑假,修宁开始正式准备考研,也开始正式搬到温彻的公寓里,开启同居生活。
说同居也不完全合适,因为温彻租的本来是两居,原本他是真的打算让修宁过来好好学习、好好休息。
事实上,修宁确实也在很努力的备考,只不过看不完书和背不完的知识点偶尔令她崩溃,压力太大的时候她就会换上漂亮的睡裙窝到温彻怀里,不是亲亲这儿就是摸摸那儿,一点就着的温某人原本还会矜持的坚持一会儿,到后来只要看到她换上睡裙就立马扛着人进卧室。
某一天,修宁原本的两套睡衣都忘了洗,她无奈只好套上睡裙,刚涂好身体乳出浴室,正好迎面撞上温彻。
四目相对,修宁还没来得及解释,温彻瞬间压过去,浴室透明的门板上勾勒出滚烫的残影。
“我不是那个意——”修宁没说完。
温彻便解衬衫便含糊的说,“陪我洗。”
修宁怔住,赶紧说,“我今天其实没有想穿睡裙……”
“嗯,”温彻急躁地吻她,“那就不穿了。”
“……”
修宁看着凄惨掉落在地上的睡裙,心里悲痛,她不是那个意思呀!!
修宁说不出话,浴室里传来密密匝匝的水声,紧密的传进修宁的耳朵里,她脱力的挂在他身上,有些站不住。
温彻索性将人勾起,使她整个人都挂在自己身上,两个人的距离更加近,修宁吃不消,边轻声啜泣边力气微弱的打他。
结果果然令温彻心生怜悯,只不过他心疼她的方式和她想象中的背道而驰,也不知道是修宁的眼泪刺激了他还是怎么回事,他越发过分,修宁已经哭得眼圈通红,看起来更加可怜。
再一次回归平静时,温彻咬着她的耳朵哑声问,“我行不行?”
谁敢说不行,修宁哭唧唧,“行。你最行,好了吗?”
温彻轻笑出声,“和男模比呢?”
“没点过。”修宁委屈巴巴,处于劣势时本能的带着点讨好,“但我觉得肯定是你行,你看着就特别特别行。”
温彻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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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意哄他,不过心情还是很愉悦,将两个人分别洗过澡,这才将修宁抱回床上。
绵软的床垫简直是救赎,修宁一挨上去便麻利的滚到另一侧——离温彻很远的地方。
温彻好笑地看她,这点距离对他来说有任何用处吗?
他紧贴着她躺下,从背后拥住修宁,温柔的亲亲她的肩头。
修宁装死。
索性温彻也没有继续,就这么搂着她睡着了。
小做怡情,明天修宁还要早早起来学习呢,温彻虽然凶悍,但还是很具服务意识的。
就这样,经过服务人员小温和顾客小修几个月的不懈努力,修宁顺利成为了一名帝大建筑系研究生,而温彻凭借大学期间主导的多个设计作品,成功进入业内最负盛名的芯片公司任职工程师。
等到修宁研三时,工作狂温彻已经身家百万,开始琢磨起了买房大计。
修宁有时觉得愧疚,相比起温彻拼命赚钱养家的行为,她的研究生生涯倒是懒散很多,虽然其实她也挺忙的,但总是为了自己在努力,不像温彻,时时刻刻在为两个人的未来做规划。
但这些想法修宁没有和温彻说过,就算要说,温彻也会笑着告诉她,那是他自己的执念和别人没关系,总之是要宽慰她的。
修宁觉得和他说了反而还要让他想办法说些安慰的话。
于是研三开始,修宁早早规划好了论文,同时修改了简历,准备实习。
几经筛选,修宁选了一家小型建筑设计公司,一来离家里很近,二来工资不低,三来又不会像大厂那样忙,四来,修宁的理想是进入市建筑设计院,这样安排也不耽误招聘笔试等等,四全其美。
实习第一天,温彻开车送她去上班。
这家公司刚刚起步,据说是由几位房地产设计大佬出走后一起创办的,不过创业初期经济拮据,钱都得使在刀刃上,所以招聘人才是重点,工作环境就比较差强人意了。
温彻看着破败的写字楼和潦草的大门安保沉了目,修宁见状安慰他,“虽然看着不太妙,但是我一个实习生,工资可是有五千块呢,还是很不错的。”
温彻说:“你不要因为我觉得有压力,我赚钱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不要强迫自己非要用和我一样的方式,那样你会很累。”
“我不会累的,你别担心这个。”
温彻叹了口气,“我觉得爱情像长跑,我怕你现在勉强自己,消耗很多力气,往后对我的爱就不长久了。那四舍五入的话,你为了五千块就不爱我了,这五千块真是得不偿失。”
修宁哭笑不得,“你现在是这样想,但你没看到很多中年男人说吗,爱情最后都会变成亲情,没准到时候你也不爱我了,只把我当亲人。”
“我不要,”温彻的语气像个执拗的小孩子,“亲情我有奶奶和老温,我就要你对我是爱情,我希望我们永远是爱情,如果有一天你对我变得只剩亲情了,我会伤心。”
修宁默了默,心下柔软的不行。
不会变成亲情的,温彻这么可爱,她会一辈子爱他。
她安慰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保证,如果我觉得负荷不来就马上辞职,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试试,可以吗?”
他有什么权利说不可以,温彻妥协,“记得好好吃饭,晚上我来接你。”
“好!”
修宁高兴地说。
下了车,修宁目送温彻的车开远,她转身往写字楼走去。
其实不怪温彻抗拒,修宁看着这墙皮都掉了两块的大楼也心里打鼓,保安亭更是潦草,门口的栏杆斜斜的往下,都有些坠地。
修宁记得这里好像是准备拆迁翻新,估计一两年就要动工了,所以才会占据市中心的位置也没人打理。
路过保安亭时,保安提醒她登记,她接过笔在上头写上了姓名和手机号,保安看了眼,大手一挥,“进吧。”
修宁道谢,余光扫过去,注意到除了登记的保安大叔外,保安室里还坐着个年轻些的保安,光溜溜的圆寸,还带着黑色的口罩,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修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开眼,她快步朝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