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纪清舟打了一针,身上也轻松起来。他在平台上打了辆出租车,说要带盛陶去吃饭。
盛陶本来是打算在医院附近随便吃点东西,好让纪清舟早一点回家休息的。无奈纪清舟坚持要带她去别的地方吃,她只能答应了。
到了地方,盛陶才知道纪清舟带她吃饭的地方是本地一家价格不菲的酒楼。
纪清舟带她去包间,照盛陶的口味点好菜,又给自己点了两道清淡菜蔬,然后把点菜的平板递给盛陶,“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菜?”
盛陶接过一看,纪清舟竟然点了七八道菜,再一看总价,更是瞠目结舌。她连忙把其中的几道减了去,这时,她注意到点好的菜品里有一道菠萝牛肉恰巴塔,当即意识到这就是昨天纪清舟聚餐的地方。
她正为吃不到这道菜而遗憾,没想到今天就吃上了。一时之间,她开心起来,把点完菜的平板交给服务人员,就开始满心期待这道菜了。
等了十几分钟,菜品一一地上来了。盛陶首先注意到那盘菠萝牛肉恰巴塔。只见米白的瓷盘上盛放着两块切开的恰巴塔,每一块上都铺了一层羽衣甘蓝,再上面就是煎得焦黄的菠萝片和棕褐色的牛肉片,还洒了欧芹碎。
纪清舟伸手将这盘菜端了起来,直接放到了盛陶的面前,说道:“我今天吃不了这样的菜,都是你的。”
离得近了,那肉香和果香便径直飘进了盛陶的鼻腔里,盛陶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好香”,也不再和纪清舟谦让,直接拿起一个来咬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煎得嫩嫩的牛肉汁水便流进了口腔,正要觉得腻时,菠萝清新酸甜的汁水又迸发出来,刚好中和了那一点腻,只留下清爽的果香味。
这一顿饭盛陶吃得非常满足。纪清舟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瞧着她吃。见她吃得香,他也觉得适意。
等盛陶吃完了,偶一抬眼,她才发现纪清舟在看着她。她脸一红,忙抽出桌上的纸巾,用擦嘴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是不是吃相太差了?”
纪清舟见她不好意思,也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他端起茶杯默默啜了一口茶,方说道:“不会,很可爱。”
吃完饭,两人回了家。
到了门口,盛陶边掏钥匙边回头说道:“那你回家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不烧了。”
纪清舟点了下头,说道:“不用担心我,我先冲个澡就睡。”
盛陶掏钥匙的动作停住,转过身子,朝纪清舟走过去。
她仰起头,看着纪清舟因她的靠近自发垂下的脑袋,说道:“你刚退了烧就洗澡?没有这样的。”
纪清舟做出苦恼的样子,“不洗一下我身上不舒服。”
盛陶给他出主意,“你可以打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擦一擦身体。”
纪清舟朝她扬了扬手,手背上赫然贴着打吊针留下的胶布。
盛陶不做声了。
纪清舟微叹口气,说道:“你先回家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只是很快地冲一下,不会有事的。”
盛陶听他还坚持要冲澡,心里一着急,脱口而出道:“我帮你擦。”
这话一出来,纪清舟登时沉默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赞同地说道:“这不合适,你是女孩子。”
“这有什么?”盛陶说道,“我们小时候还一起去洗过海澡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纪清舟原地思索了几秒,方妥协地说道:“那好吧。”
他这才掏出钥匙开了门,先把盛陶让进去,自己才进屋合上了门。
纪清舟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你去卧室躺着等我就好。”盛陶先把中央空调打开,又去浴室把毛巾用热水冲湿、拧干,然后托着热毛巾进了纪清舟的卧室。
中央空调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很快,热风裹挟着热度呼啸而至,把整个房间充塞得暖暖的。
盛陶进了卧室,看到纪清舟已经脱去了外衣,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躺在床上,下半身盖了一层被子。
见盛陶进来,他便两手解起了纽扣,只是解了半天,依然没有解开一个扣子。他求助般地看向盛陶,说道:“手使不上力气,可以帮我解开吗?”
盛陶不疑有他,走上前把手里的毛巾递到他的左手里,俯下身帮他解纽扣。
他的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粒,紧紧地贴合在他的颈项上,沉闷的黑色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感。
不知道为什么,盛陶突然紧张起来。因为紧张,她的动作也变得笨拙起来,试了半天,才解开了第一粒纽扣。
随着第一粒纽扣解开,纪清舟的皮肤露了出来,那不容侵犯的威严感便转为了一种可侵犯的性感。
盛陶摇摇头,专心去解第二颗纽扣。
第二颗纽扣解得很顺畅,纪清舟的身体也袒露得更多了些。
盛陶仍专心解纽扣。
解到第三颗纽扣的时候,盛陶注意到这一颗绷得格外的紧。她这才发觉黑色衬衣下是鼓囊囊的一片隆起的肌肉,两块硕大的胸肌把衬衫中间的扣子撑得紧紧的。
盛陶看着薄薄的衬衫下起伏的弧度,觉得周身的热度都汇聚到了脸上。
她想就此停手,可是想到自己做出的承诺,只得硬逼着自己做完这件事。
她指尖用了些力,还是觉得紧绷绷的不好解开,于是她便把两边衬衫拽紧,给这粒扣子留出空间来。
正在她把两边衬衫扯紧时,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纪清舟的闷哼声。
她以为弄痛他了,忙抬头看他的脸。
纪清舟的脸不知是因为热的,还是烧的,脸颊染上了深红。他清亮的眼睛此时透出水意,湿漉漉的像是要哭了一样。他的额头出了层薄汗,头发粘湿在额角,整张脸显得狼狈,又兼有一种被欺负了的色气。
尽管这样,他还是拿一双水洗过的眼睛钉住盛陶,不肯挪动半分。见盛陶看过来,他便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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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开口,“你拽得有点疼,还是我自己解吧。”说着,就用单手利落地解开了第三颗扣子。
盛陶的脑子已经宕机,她根本没有想到质疑为什么纪清舟明明可以自己解开扣子却非要让她来解,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他的胸肌处,没有移开,因此,她也没有错过当纽扣被松开的瞬间,两处胸肌同时跳动了一下的境况。
热气仍不断地吹拂到两人身上,此时,两人一躺一站,神情俱是一样的紧张与害羞。
盛陶觉得周身都被暖气包裹着,脸上的热意更加深了些。
纪清舟解开了第三颗扣子,手放在一边,说道:“继续帮我解开,陶陶。”
盛陶当真又解开了第四颗、第五颗和第六颗扣子。
扣子被解开后,为了方便擦拭,盛陶又把两边衬衣各自往外拉了拉,这下纪清舟上半身中间处的锁骨、两侧露出一部分的胸肌以及腰腹处隆起的腹肌都被盛陶看了个遍。
盛陶再想不到只是看到纪清舟露出一部分身体,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冲击力。
脸上的热度没有减退,盛陶觉得她必须尽快完成这项任务,马上从这种奇怪的场景中脱身。
她不敢再往纪清舟袒露的身体上看过去,匆匆拿起纪清舟手中的毛巾,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
温温的,刚好合适。
盛陶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把纪清舟当成一个人体模特,认真地开始给他擦拭起来。
毛巾一触到脖子,盛陶就感觉到纪清舟颤抖了一下,她不明所以,认真地给他擦拭完脖子,就往下擦去。
她没有把他的黑色衬衣全部拉开,因此手拿着毛巾往他的胸前擦拭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擦到了哪里。
纪清舟的反应却很激烈。随着盛陶的手伸到了他的衬衣里面,一点一点轻柔地擦过去时,他不由得扬起下颌,跟着她的动作轻喘起来。
开始还只是一点细微的,从咽喉中发出的不能自抑的喘息声,后来演变成一声声性感的粗喘声,间或响起几声求饶般的“陶陶。”
盛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但是她自己在他一声声喘息声里也变得奇怪起来。
她的视线完全没有聚焦,手维持着擦拭的动作,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擦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纪清舟突然低哑着声音喊她,“陶陶,停一下。”
盛陶停住动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自己一直在他的腰腹处擦拭,那坚实的一块块腹肌已经被她擦红了。
她连忙说道对不起,慌张地下意识伸手去抹上面的红印,却不料手指刚碰上去,她的手腕就被一把扣住。
她抬头看向纪清舟。只见他的脸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分,眼尾像是哭过一样,带着一点潮红,给人一种脆弱的美感。
他仍是望着她的脸,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平复了一会儿,他脸上的脆弱神态一扫而空,又恢复成往常的平静淡然的模样,对她说道:“可以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