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变成竹马的玩偶之后 > 13. 陪伴
    盛陶赶忙在平台上打了一辆车,又把手机和钥匙拿好,对纪清舟说:“还能走路吗?我带你去医院。”

    纪清舟吃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嘴里说道:“不用,你今天还约了朋友,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

    这话说完,他便有些支持不住,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要不是盛陶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准得倒在地上。

    他借着盛陶的力站稳,仍坚持道:“我真的没事,你去忙你的事就好。”

    盛陶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她心情的不悦,她转身对着他说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轻重不分的人吗?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不管?你自己去医院?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怎么自己去?”

    两人无言地对峙着,最后还是纪清舟先低了头,拉住盛陶的袖子摇了摇,说道:“你别生气了,我听你的。”

    恰巧出租车的电话打了过来,盛陶让司机把车停在楼下,自己搀扶着纪清舟小心地下了楼。

    盛陶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要坐进去,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还未上车的纪清舟,不放心地问道:“你自己坐后面可以吗?”

    纪清舟缓慢摇了一下头,说不可以。

    盛陶便把车门合上。等纪清舟坐进了后排,自己绕到另一侧,也坐进了后排。

    盛陶和司机确认完手机号和目的地,手机响了起来。

    她一看手机上显示的是小Z的名字,顿时觉得手中像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般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小Z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还在笑呵呵地开玩笑,“朕的爱妃,你打扮好了没有?我还有五分钟到你们小区。”

    盛陶听了,心虚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个,我今天应该是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接着小Z的高分贝怒吼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盛陶!”小Z咬牙切齿地说,“我说了不许放我鸽子!你人在哪?今天说什么我也要把你带出来。”

    盛陶忙开口,“你先听我说,我是真的有事。我邻居哥哥突然发高烧,他家里人不在这边,我得带他去医院打针。”

    话音刚落,盛陶就觉得胳膊被重物撞了一下。她偏头看过去,看到纪清舟正歪着头,满脸绯红,双眼紧闭,一副难受到极点的样子。

    她忙把手机从右边换到了左边,小声地问纪清舟,“清舟哥哥,你还好吗?”

    纪清舟只闭着眼说道:“借我肩膀靠一下。”

    盛陶依言靠过去,纪清舟顺势把头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脸埋进她的颈侧,没有了头发的遮挡,他的呼吸都喷在了她裸露的脖颈上。

    盛陶的身体猛然僵直起来。她没有被人这样子靠近过,再不承想会是这样的亲密。

    滚热的鼻息喷到她裸露的皮肤上,像是一下下隔空的轻吻。盛陶只觉得有一股痒意从那一小块肌肤处蔓延开来,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处,举着电话都忘了说话。

    小Z突然听不到她说话了,对着手机连着“喂”了好几声,还是听不到盛陶的声音,她就放开嗓子朝着手机吼了一声,“盛陶!”

    这一嗓子成功把盛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忙答应道:“在呢。”

    “那你为什么半天不说话?”

    “我,”盛陶停顿了几秒,方说道,“他不太舒服。”

    小Z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的迟疑和含糊,问道:“你是不是在唬我呢?你给我拍张照,让我看一眼你那邻居,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没在骗我。”

    盛陶拗不过她,只得左手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肩膀拍了一张。

    照片里,露出她半张侧脸,男人的脸埋在她的肩膀处,只露出一只染了一片红的耳朵。

    盛陶看了几眼,觉得这张照片看起来着实太过亲密,怕小Z误会,她便没有发给她,说道:“到了医院,我给你拍检查单。”

    小Z听她连照片也不肯发,越发觉得有鬼,便不依不饶地说道:“盛陶,你是不是还在家睡觉,懒得起来呢?”

    盛陶连声否认,就在这时,靠着她肩膀的纪清舟突然喊了她一声“陶陶。”

    盛陶转头看,问,“怎么了?”

    纪清舟不答话,只是蹭着她的肩膀,动作亲昵又依赖,一叠声地叫着她的名字。

    盛陶被他的动作弄得发痒,想要推开他,又怕他不舒服,只得忍耐下来。

    而纪清舟的那一声声“陶陶”也通过电话传到了小Z的耳朵里。

    这下,她不再怀疑盛陶是不是骗她了,只说周一找盛陶算账,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纪清舟此时是真的烧糊涂了。

    他这一周每天早上送盛陶上班,见她穿得多,就不肯开暖气,怕把车里吹热了,盛陶会热得不舒服。他自己嫌羽绒服臃肿,穿起来不好看,便只捡那显身材的穿。所以几天下来,把自己弄得感冒了。

    刚好他听到盛陶周六要去见别的男人,便索性在昨晚聚餐回来后,开了一夜的窗,把自己折腾到发高烧,好让盛陶去不成。

    他一早起床便觉得头晕脑胀,连忙找出体温计一量,一看高烧了,还开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昨晚吹冷风挨冻真有效,接着便装出虚弱的样子去按了盛陶的门铃。

    当他听到盛陶要送他去医院,把本来的约会全然抛到脑后时,他只觉得自己昨晚吹冷风吹得太值了。

    他有意在盛陶提出要送他去医院时说不用盛陶陪,就是为了看看盛陶是不是真的能为了他违背已经定好的约定。毕竟昨晚他特意用好吃的诱惑过她,却失败了。

    盛陶生气了,他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开心到连身体的不舒服都忽略掉了。

    及至上了出租车,他激动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去,身体的不适也越发明显。

    于是,他不受控制地靠上了盛陶的肩膀。

    他仅剩的理智都用在了克制自己的行为上。他难受地闭上了眼睛,盛陶淡淡的发香便愈发明显,那似有若无的馨香只勾得他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近得两人像两股麦芽糖一样粘在了一处,再也不能分开。

    他的喘息声愈发得重。他克制不住地想靠近她、亲吻她、拥抱她。他不敢睁眼,只怕一看到那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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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肌肤就忍不住亲吻上去。

    他觉得自己的头脑越发混沌起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和盛陶在一起。渐渐的,他又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假想,盛陶并没有在自己身边,故而他只能遵循着自己的热望,一声一声,满怀爱恋地、无比眷恋地喊着她的名字。

    盛陶被他蹭得难受,根本没有留心去体味这一声声的低喃中蕴含着怎样的感情。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的门口,盛陶终于能把纪清舟从自己的肩膀上推开了。

    此时的纪清舟已经完全烧迷糊了,盛陶只能央求司机和她一起把纪清舟送进去,把纪清舟安顿好,她又跑上跑下地去办手续。

    等纪清舟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坐在诊室外的座椅上,右手上扎了针,药水挂在头顶的架子上,正一滴一滴地滴进输液管中。

    他的眼神顺着输液管滑下来,却在滑落到自己手边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盛陶的手指握着一截管体,虚虚地拢成拳,正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给冰凉的药水加热。

    纪清舟的目光停留在她虚握的拳上,又转过头去看坐在身侧的盛陶。

    盛陶的棒球帽没有摘,不过在车上早被他蹭得松了,此刻也要掉不掉地跟着她轻晃的脑袋一起乱动。她显然是困了,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地低下去,又一点一点抬起来。只是不管她怎么困,她的手中始终握着一截输液管,不曾松开,亦不曾放手。

    纪清舟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曾经生过一场很严重的病,严重到马上就要动手术。而不巧的是,他的爸妈正在很远的省份谈生意,根本回不来。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一个人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又怎样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只记得自己在被推进手术室前,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一次次地朝着手术室的门口看去。

    明明知道毫无可能,还是执拗地想看到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父母。

    他从懂事以来就学会了照顾自己。这场手术之后,更是让知情的人都夸他独立、勇敢。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最脆弱的时刻,他是希望自己可以不那么懂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陶的手机闹铃响了起来。她人醒了过来,第一时间把闹钟关了,看向纪清舟挂着的吊瓶,果然看到吊瓶里的药水很快就要到底了。

    纪清舟问她,“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还调了闹钟?”

    盛陶笑着说道:“我问了护士姐姐大概要打多久,怕自己睡着了,就提前定好了闹钟。我聪明吧?”

    纪清舟含笑看着她,附和道:“聪明。”

    盛陶听他夸自己,对着纪清舟嘿嘿傻笑了两声,不想纪清舟仍是看着她,眼神专注又温柔。

    盛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把视线投向了头顶的吊瓶上,见里面的液体已经见底,忙站起来说道:“我喊护士过来拔针。”

    她一起身,盖在身上的薄毯掉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你睡着那会儿,我问护士要的。你正好去还给她们。”

    盛陶答应了,把薄毯展开叠得整整齐齐,往护士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