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辰时就把他扔向一旁,踢了脚累得爬不起来的火鸡,就要去追和亲队伍。
但不仅脚下朱雀没办法再飞行,他身后的沐林也一盆冷水浇下来。
“两日已过,就算飞辇队伍尚未进入川境,但也必定十分接近了。别说这朱雀已无法再如来时般飞行,就算能比之前速度快三倍,您也无法赶上。陛下,放弃吧,您会有更宏伟的一片天,会渐渐淡忘记忆深处的她。臣冒死也要拆散你二人,是为了避免您同身后这位陛下一样,被情爱蒙蔽双眼,最终白白埋没自己的旷世奇才,将一统天下的大好局势白白断送。”
“大胆!沐林,你竟敢如此犯上,你还懂得为臣之道吗”?晟帝怒喝,随后是一连串咳嗽。
沐林并未搭理这位即将踏上死路的帝王,继续对着他的新君道,“他曾经也胸怀大志,历经夺嫡、九死一生。可是,现在的他你也看了,几十年间困于情爱,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间……”
听到这里,晟后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兄长你说够了吗?你自己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难道要世间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
“你住嘴”!沐林终于回头,站起身来走到他这位妹妹面前,“死到临头,你还以为你脸上那戴了几十年的假面具,能不被揭下来吗?进来吧!”
随着沐林一声令下,润香端着一个托盘缓缓进入殿内。
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面容,晟后突然心中一阵慌乱,不由得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辈子的侍女。
润香完全没看晟后一眼,站定后跪向晟帝,叩头道,“启禀陛下,奴婢要揭发晟后欺君罔上,设计诬陷并下毒毒害莲族夕若公主;安排晟云顶叛徒在瀛洲岛设下埋伏,意图谋害当时东海青莲副将;更是勾结新任川帝,意图谋害漠黑主将辰时。”
“你胡说”,晟后大喝,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跟了她一辈子的衷奴,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随后立刻跪在夫君面前泣诉,“陛下,臣妾冤枉,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紧接着她又转向润香,怒斥道,“说,你到底是收了谁的好处?为何要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对待你情同姐妹的主子,拔刀相向?你良心何在?”
“娘娘,您问我良心何在?您有脸问任何人这句话吗?您自己可曾有过良心”?润香满脸痛心,回忆多年前的过往,“夕若公主当初和陛下两心相悦,机缘巧合下还曾救过您的命。您却横刀夺爱,为了让陛下对公主死心,在她身怀六甲之时,设计陷害。使得陛下错信公主是为了复兴她莲族而接近、利用陛下,进而恶意挑起了晟国夺嫡之争。最后,您甚至自导自演一场以身挡剑相救陛下的戏,更是将幕后指使之罪栽赃在即将临盆的公主身上。这些,您都忘了吗?但奴婢忘不掉,因为所有这一切,奴婢都深深参与其中,成为了你野心之路上的垫脚石,造下了一个又一个杀孽。”
晟后全身发抖,困兽犹斗,“你,无凭无据,血口喷人。”
润香冷笑一声,抬头看着忠心耿耿伺候了一辈子的主子,“娘娘,奴婢就是实据。奴婢可以如实交代一切细节,只要陛下和殿下下旨彻查,终能找出线索。届时,您想抵赖都不行。”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她脸上就挨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贱婢,血口喷人!陛下定会彻查,还本宫一个清白!”
润香生生受了这一巴掌,回瞪着晟后,“奴婢虽然身贱,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随后高举托盘,转而对晟帝大声对说,“请陛下明鉴。这些都是奴婢一字一字写下的信件,全盘记录了皇后娘娘这几十年,指派奴婢所作有悖天伦之事。还请陛下下旨彻查,还被害之人清白,还被冤者正义。”
晟后眼睁睁看着晟帝和辰时分别拿走一些信笺,顿时腿软跌坐在地,无力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辰时随机读完其中几封后,便没耐心地将手中所有信都扔给晟帝,指着惊恐不已的晟后,冷笑着问向她夫君,“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本就已心力憔悴,如今又面对这如山的铁证,他已没有任何力气再为晟后辩驳了。他知道,这润香自晟后年幼时就服侍在侧,这番“卖主”,显然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丝毫不怕任何人一查到底。
“润香,朕有一事不明”,晟帝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无力,“为何,你为何要如此呢?”
她没有立刻回答,无声地流下两行清泪后才对着晟后道,“娘娘一定还记得,多年前奴婢曾回了一趟老家,再次遇见了幼时青梅竹马的表哥,我们两情相悦下,互许终身。但写信告知您此事时,您却极力反对这桩婚事,哭着让我回宫,说您舍不得我、离不开我、害怕没有我的日子,让我再待在您身边几年再说。我左右为难地回了宫,可不久后,老家却传来消息,表哥他不幸……。这么多年,我一直未曾想过您会……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去岁一个老家过来的小女孩入了宫。因她年幼,我便对她多有照拂。一来一往间,才知道她竟然是表哥母亲的远房侄孙女儿。从她口中,我得知表哥的死因多有蹊跷,最终得知是您找人杀害她的真相。”
“陛下,臣妾冤枉,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够了”,辰时所剩无几的耐心完全被消耗掉,斜眼对着晟后说,“我没功夫看你在这儿唱戏。既然青莲母亲的冤情已大白天下,你也该上路去给她赔罪了。你若能自行了断,我就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就别怪我出手狠辣。”
晟帝为君几十年,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你敢!我还是这大晟的帝王,这儿还轮不到你这个储君做主!”
辰时懒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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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废话,“你夺嫡的时候,不也连个储君都没混上,就对先帝痛下杀手了吗?这会儿还有脸对我说这些。”
说完,没有丝毫犹豫,拔出巨剑轻轻一挥,一道火焰瞬间将其包围。晟帝发出一声惨叫,生生被这三味真火烧为灰烬。
晟后所有的希望全部湮灭,她两眼无神地看着那一摊黑色灰烬,步步后退,不敢相信辰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杀掉了一国之君。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眼见严仁带领着文武百官和御林军齐聚景宸外殿,晟后立刻奔向“救星”大声求救,“辰时谋逆,杀害陛下,请严大人将罪魁祸首正法。”
严仁冷眼扫了眼晟后,一把将她推到在地,随后看向挺立俊朗的辰时,带领文武百官和御林军下跪,大声昭告,“臣司天监长史严仁,昨日夜观天象,紫微星落,东明星起。果,今日陛下寿终正寝,臣特率百官前来恭迎新君继位,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高声齐唱“恭迎新君继位,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跌坐在地的晟后不敢相信地大怒,指着严仁大骂,“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陛下对你如此器重,你竟然以德报怨!严仁,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陛下驾崩,皇后悲痛难抑,心神失常,速请内侍恭迎皇后回宫安养,妥善看护”,严仁边说边看了眼肖真,后者心领神会,下令一众随侍强行将仍在骂骂咧咧的晟后带走。
辰时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良久后终于开口,“众卿平身。陛下年事已高,现驾鹤仙去,我等要铭记他一统天下之决心,完成他的夙愿。”
严仁再次率领百官叩拜,誓言听从新帝的旨意,一统天下。
辰时满意地看着跪满一地的人头,可恰在此时,晟后却奋力挣脱一帮随侍跑了回来,站在严仁和百官面前,大声宣告,“新帝曾对天地、父神、历代晟帝许下重誓,若即帝位,必立玫兮公主为后!”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不知这位“心神失常”的皇后之语是否能相信。
感觉到无数探求目光全部投向自己,辰时冷冷地看向眼前这个狠厉狡诈的女人。她哪里疯了,现在的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醒。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昭告玫兮公主未来的地位,就是最简单有效的保下爱女的方式。
看着辰时背后双手已然握拳,严仁挺身而出,“储君殿下仁孝,感恩先帝让位之恩。早已做出承诺,为先帝戴孝十年。这十年内,不登基称帝,只授摄政王封号。玫兮公主身份高贵,若此间遇到心属之人,可随时选择离宫,以长公主身份出嫁。”
此话一出,晟后瞪大双眼,用手指着二人来来回回,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重臣完全不予理会这位过气的后宫之主,高声大唱,“摄政王仁孝,摄政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