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弛心知不妙,抢先挑衅,“贵国大元帅都已身首异处了,你们几位将军还有功夫在这和我们过招切磋啊?”
“死到临头,就开始满口胡沁了”?翊斐嗤之以鼻,一个字也不信。
但辰时却忽然想到上次一念公主提着良靖首级回到望川那一幕,脸色霎时发白。
翊斐发觉师弟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天上一只冰鸟一松嘴,一个东西正好掉落在他们面前。
三人定睛一看,背部瞬间被冷汗打湿,这不是俞大元帅的兵器止戈刀吗?难道……
趁着几人脑中一片混乱之际,蒙面人和一弛以迅雷之势跳上冰鸟,向北而去。
袁枫立刻拣起地上的止戈刀,确认如假包换后,五雷轰顶。
“翊师兄,你和玫兮公主留在漠黑城,避免他们杀回马枪。我和袁师兄去找大元帅”,还没等翊斐答应,辰时就拉上袁枫,跳上朱雀离去。
辰时沿着来时的路线一路寻找,发现原本双方交战的地点只有遍地尸首。看着地上的痕迹,很显然战场一直在向北推进。如此看来,俞大元帅不应败北才对。
他们沿着线索继续北飞了约半柱香时间,直到川国边境城门前。
但眼前的这一幕,却把两位大晟高级将领完全震惊到了。城门前遍地的晟国士兵尸体,被不知哪儿跑来的野狼群啃咬着,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凄惨至极。
但真正让他们肝胆巨裂、痛彻骨髓的,却是城门上吊起来的那具尸首。
这尸首虽被扒光了衣服,蓬头垢面、脑袋低垂,无法看清容颜,但二人仍能一眼辨出,这就就是他们的俞大元帅。
辰时怒火中烧,立刻就下令朱雀飞向城门,要将大元帅的尸身取下带回。
袁枫强忍住心中的愤恨,劝向辰时,“辰师弟,你冷静点!这很明显就是一个陷阱,他们这是要引着我们自投罗网!”
朱雀一声长啸表示附和。辰时犹豫间,一眼认出了站在城门楼上的川国太子一墨。
一墨一脸得意,对着辰时大喊,“怎么?连你们大元帅的尸首都害怕呀?既然这样,那我大川就代劳为你们晟国安葬他吧。”
袁枫小声愤恨道,“看来这一切都是计,说什么皇帝亲征、太子监国,鬼扯呢!”
辰时仇恨的双眼死死盯着一墨,“他们用老皇帝本尊,牵扯大元帅的注意力。引得大元帅以为即将拿下老皇帝之时,这位太子便突然出现,打得我军措手不及。这次川军的主力,既没有跟着老皇帝迎面抗击俞大元帅,也没有随着蒙面人去偷袭漠黑,而是一直和这位太子殿下躲在暗处,等待着给我们主力出战部队以致命一击。”
袁枫身后一凉,意识到此局必然是一墨太子所设。别人暂且不谈,但这老皇帝——也就是太子他的亲生父亲,都被他无情地当成了一个诱饵,以帝王的性命换来了敌国大元帅的毁灭。
分析过后,辰时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大元帅尸身后,命令朱雀调转回头。
一墨冷笑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你以为就能这么简单地从我眼皮底下逃走?上次的仇,本太子可是打定主意,今天必讨回来呢。”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支黄金小笛,放在嘴边对准朱雀用力一吹。一根几乎肉眼看不见的细针,飞向辰时二人。
辰时敏锐地感觉到后方有异样,命朱雀急转弯掉头。但事发突然,站在他身后的袁枫一个不稳,从朱雀背上掉落,在空中大声疾呼。朱雀立刻俯冲向下,在接近袁枫的时候,辰时伸手一把抓住对方。
在这番惊险过程中,那根细针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就在辰时奋力将袁枫拉上朱雀的之时,细针趁机刺入辰时后颈。他摸向痛感传来之处,但却什么都没摸到,明显那针已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他体内。
城楼上的一墨太子不由得开怀大笑,“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是否能逃过我大川第一暗器‘焚心针’!”
朱雀继续南飞,一路上,辰时都在调动全身灵力搜寻体内异物的下落,但却一无所获。
袁枫也心急如焚,只盼着能快点回到漠黑,让御医想办法逼出那鬼东西。
但辰时却觉得胸口越来越烫,似乎整颗心脏正被烈火烘烤着。他本属火性,本不惧怕这些火啊热啊的,但这回体内的这股炙热却让他痛苦难耐,瞬间全身就已湿透。
他扯开胸前的衣服低头一看,果然,整个左胸一片通红,想来那暗器已经进入心脏。
还没来得及细想对策,他就觉得眼前一片通红,连近在咫尺的袁枫也看不真切。他使劲的摇头,但却没有一丝好转。渐渐地,袁枫的呼唤离他越来越远,最终变得完全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觉得全身上下被烈火包围,发疯似的想要冲出这一片火海。
袁枫也感觉到辰时的身体越来越烫,只能为他输入灵力助其对抗体内之火。
突然辰时猛地抬头,发出一阵吼叫。随后立刻对袁枫出手,击得他连连后退,险些再次从朱雀身上摔下。朱雀也感受到了背上主人的异样,发出一串串焦急的长啸。
本来袁枫的修为就比辰时差了一大截,再加上担心伤了处于意识失控状态的辰时,他的反击便愈发畏首畏尾,只得节节败退,最终被逼得只得抱着朱雀的脖子才不至于跌落下去。
辰时红着双眼缓缓走进,欲给再也无法反抗的袁枫最后一击。
“快走……回漠黑……”袁枫盯着那迟迟没有落下的一掌,听见辰时从牙关中挤出的这句话。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这位师弟从朱雀身上一跃而下,消失不见。
他赶紧大声让朱雀下降高度,意欲下去寻找辰时。但显然这神兽却选择遵循主人最后的命令,加快速度继续向南飞去,想要在最短的时间达到漠黑城。
当翊斐远远看见朱雀身上只有袁枫一人时,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等到袁枫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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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简单明了地述说清楚后,他顿感一记天雷劈下。这一役简直就是惨败,大元帅惨死,副将殒命,主将生死未卜。缓了好一会儿后,他迅速做出决策,飞信去往晟都求援的同时,封锁所有有关辰时的信息,而他本人则跳上朱雀消失在空中。
袁枫留在城中一边重整战力、一边等待援军到来。对外只宣城,主将辰时身负重伤,需闭门修养。
一路上,翊斐都要求朱雀拔高飞行高度,保持行踪的隐秘。他非常担心川国的人一旦知晓辰时负伤失踪,会趁机找寻并痛下杀手。
而此时此刻的千漫湖底,水晶莲苞中发出一阵红光,没过多久,就映得整个湖面一片通红。
小狐狸顿觉不妙,想要跳入湖水一探究竟,被担心有危险的温舟一把拉住。就在二人相互拉扯之时,青莲突然冲出江面,飞身上岸。
小狐狸愣了一下,跑到青莲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见对方脸色仍旧不好,心知她这是提前出关,气呼呼地问,“你怎么就出来了?为什么不多修养一段时日?我们都在这儿,你不用担心有人打搅你。”
青莲看了看手里又热又亮的火龙玉,皱眉说,“辰师兄危在旦夕,我不能继续躺在这里,我要去救他。”
小狐狸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都这个样子了,管别人那么多干嘛?况且,说不定那就是你做的一个噩梦,自己吓自己呢。”
“这不是梦”,青莲摇着头斩钉截铁,然后蹲下身来向小狐狸恳求,“能不能借用你家的白鹭,带我去一趟漠黑城?”
“不能!你赶紧回去继续疗伤”,小狐狸撇过头去断然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青莲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想要回东海城去找蒙敞。
小狐狸见拦不住,跳到青莲身前,拦住她的脚步说,“你一定要去吗?就算放弃这么好的疗伤机会,以后都恢复不了,也不后悔?”
“是,我一定要去”,青莲的眼神无比坚定。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我都答应。”
“带我一起去!”
“那边在交战,很危险的。”
“那就不借白鹭。”
青莲求救地看向一旁的温舟,后者无奈地挑了挑眉,表示爱莫能助。
她没办法,只得答应了小狐狸的要求。
可当小狐狸欢心不已地对白鹭下令起飞后,却没有任何一只听从他的调遣时,气得他破口大骂,“反了天了!本少主的命令,你们这群笨鸟竟然不听,回头要族长把你们一个个都给烤了!温舟,你赶紧让它们带着我和青莲去漠黑。”
温舟有样学样,“我可以对它们下令,但有个条件。”
“你说”!小狐狸气得跳脚。
“带我们一起去”,温舟指着自己和在场所有狐族侍卫。
最后,一行白鹭载着几十人浩浩荡荡向北而飞,千漫湖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