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袁枫挑眉,“公主的交易必定是大手笔,袁某倒要听听。”
“你我结成同盟,事成后,你不仅能获得应有的军功,倩心姑娘也是你的,如何”?玫兮露出信心满满的笑容。
袁枫听闻全身震住,呆立原地。这是引诱,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袁将军不必马上回答,期待今晚我们的详谈。”
不待对方回应,玫兮优雅转身。小声问向身边的木槿,“确认母后已把那倩心收入宫中监视起来了吗?”
“放心吧,殿下,娘娘做事何时有过差池?”
很好,就让这位袁将军成为自己的的棋子吧。
夜幕降临,袁枫果然秘密潜入了玫兮的住处。
“想必袁将军是给我带来好消息了”,玫兮一边喝茶一边缓缓说道。
袁枫紧握双手站在原地,终于单膝下跪行礼,“末将愿追随晟后娘娘和公主殿下,还请殿下直接吩咐。”
“母后和我都料到了将军是识时务者”,玫兮的嘴角上扬起优美的弧度,“将军不必如此着急,先请坐。”
看着袁枫面无表情地落座,木槿笑着开口询问,“敢问,辰将军是否真对青莲将军有别样的感情?”
虽然很想直接答复“这还用问?”但他还是尽量平和地说,“他二人在晟云顶的时候就同在云麓谷修行,自幼一起长大,几十年的情谊,自是一般人比不了的。”
“将军恐怕没说实话吧”?木槿不依不饶。
袁枫皱眉思考片刻道,“辰师弟与我并未有多少私交。莲师妹又是姑娘家,交谈的机会都很少。是以,我确实不好下判断。”
“那翊斐翊将军,和他二人的关系很近是吧”?木槿继续发问。
“众师兄弟中,翊师弟确实与他二人走得更近些。”
“那翊将军是否对青莲将军也有别样的感情呢”?木槿看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透。
袁枫还以为听错了,想了想后连忙摇头,“这不可能。师门中所有人都知道,翊师弟性情风流,喜欢的都是……都是那种女人……况且,辰师弟一直把莲师妹保护得很好,若翊师弟动了什么歪念头,肯定没好果子吃。”
木槿停止发问,转而对主子点了点头。
玫兮随后笑说,“袁将军在这漠黑城中辛苦了,为避免您挂心家中事务,母后已派人将倩心姑娘接入宫中。您放心,母后宽仁,定会好好照料她,免去您的后顾之忧。”
“那家姐仍留在翊斐氏别院是吗”?袁枫因为担心而不自觉提高嗓音。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他还有个姐姐,也被翊斐他们家收留了?
觉察到对方眼中明显的不悦和担忧,木槿脑中百转千回后安慰道,“袁将军,宫中并非随意进人的地方,娘娘为了接倩心姑娘就费了很大的心思了。若还要再加上令姊,可就……所以娘娘有意备下丰厚资财与令姊,足以令她此生衣食无忧,安度余生。”
“家姐情况特殊,不是给钱就能安度余生的”,袁枫怒意满满,”若娘娘和公主真的希望末将能专注军中事务,就让她安心地继续住在那儿,切勿擅自挪动。否则,一旦发生意外……”
木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回道,“奴婢会禀明娘娘,按照袁将军的意愿行事。”
袁枫什么也没说,冷脸行礼,转身告退。
“袁将军”,玫兮叫住已走到门口的袁枫,“日后母后给我来信的同时,会随附倩心姑娘的手书,以解将军……挂念之情。”
袁枫的面色并未丝毫好转,仅仅点了个头,翻墙而出。
木槿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翊斐不仅收留了袁枫的心上人,还把他姐姐也一并照料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就按他说的办吧,我们不可再节外生枝了”,木槿有些无奈,又转移话题,“殿下对于东海那边,有何打算?”
玫兮单手支头,思考片刻后道,“我们不妨两线作战,让翊斐对青莲下下功夫。”
木槿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赶紧去信让母后打听一下翊斐的情况,也让母后看看如何能把他调动起来。都在东海城,日久生情也不无可能。倘若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想办法让翊斐除掉她,天天在一起,他可多得是机会。”
木槿领命告退。玫兮走出厅堂来到院中,晚风拂过树枝,绿叶在暗黑的夜色中清晃。她抬眸望月,为自己的前路深深担忧。
翊斐和青莲一早就出城去往海边的小树林,二人将安如一半的骨灰葬在他妻子的墓旁。静默良久后,翊斐从袖中拿出一支黄金茶花簪,插入二人墓中间,直至簪身全部隐入泥土中。
看到此处,青莲的泪水不自觉流下来,带着沙哑的哭腔对着墓碑说,“嫂子,您不要怪安将军。他身为将领,有着对士兵的愧疚和未完成任务的执着。他心里只有您一个女子,您别埋怨他死后还不能全付身心的陪您。”
看着她胡乱擦着满脸泪痕,翊斐递出一张帕子,随后对着安如的墓碑道,“安将军,谢谢您舍身救下莲师妹,这份恩情我们晟云顶不会忘记。”
终于,青莲忍不住哭出声来。翊斐心里也法发堵,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她嚎啕大哭。
待到青莲哭过劲儿,翊斐收回手,用衣袖擦拭着两个墓碑上的灰尘,“安副将,您放心,我一定会去幽冥岛。会为一众在那里牺牲的将士们报仇,将您另一半的骨灰和他们葬在一起。您等着那一天,等着我给您报喜的那一天。”
“嗯”,青莲连连点头,“是的,您等着我们来给您报喜。”
两人在双碑墓前又静立了一会儿,翊斐提醒该回去了。
青莲正要转身,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脚踝,怪痒痒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那只小狐狸正在用它的前爪挠她。
“你怎么来了?你的毒都解了?你家族长还能放你出来”?青莲一气三连问。
小狐狸一脸不太想回答这些弱智问题的表情,哼了一声,把头一扬扭向一边。
青莲看它这幅傲娇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好好好,你懒得搭理我。那你赶紧回家吧,省得你家老头又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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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我冠一个绑架犯的罪名,再来一次我可真吃不消。”
“哼”,小狐狸终于开口,“你理他的呢,他戏最多了。”
二人被这话逗笑,哈哈哈停不下来。
“那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青莲好声好气地问。
“没事,就是无聊,想找你玩”,小狐狸终于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
“那我可没时间陪你玩儿哟,我是这东海城的副将,每日有很多军务要处理。而且时不时地还要迎战外敌,你待在我身边也不安全”,青莲尽量将拒绝说得委婉些。
但小家伙显然不好打发,轻飘飘地要挟,“你说,若是大家知道你私藏湛澜刺……”
话还没说完,它就感觉到面前一阵寒风,脖子一紧,下一刻自己的整个身躯便已腾空。定神一看,原来是翊斐!
小狐狸感知到他眼中的杀意,却无丝毫恐惧,咬牙道,“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杀了,到时候看看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翊斐犹豫不决,这小家伙倒是好对付,可他身后的蓬莱……
刚反应过来的青莲,连忙扯开翊斐的手,将小狐狸抱在胸前道,“翊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呀?他还是个小孩子呢,说话没轻没重的,你还真觉得他想害我呀?他只是想我陪他玩儿。”
小狐狸横了翊斐一眼,啥也没说,把头埋在青莲怀里,算是默认她所说。
“你这次出来,知会族长了吗”?青莲不放心地问。
小狐狸头还是没出来,青莲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闷闷的一声,“没有。”
“你又偷跑出来了啊?那可不行哟,小孩子出门,哪有不告诉大人的。等到了城中,我派人去蓬莱岛送信,让老头儿放心。”
翊斐噗嗤一笑,“你找得到蓬莱岛吗,还派人送信呢。”
青莲想想也对,跟着笑了起来,“是啊,虽知道蓬莱岛就在这东海中,但我可没这个本事能准确定位。小狐狸,你能想办法去送信吗?不然的话,我可不敢留你做客哦,你也知道你家那位族长又不讲理又蛮横霸道的。”
小狐狸终于抬起头来,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青莲细看,点了点头。
等回到城中,看着青莲写完信后,小狐狸跳上书桌,闭眼念了一个诀,一个金印便从它的额心飘出,落到信封上后又消失不见。
“让你的人拿着信在海上一路向东,自然会有狐族的人主动靠近“,说完,小家伙不见外地跳上了床,呼呼大睡了。
看着床上那一团白球,青莲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抚摸起来,“我叫青莲,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还不打算说吗?”
回答她的只有一阵沉默。
她只得笑着说,“那你先睡,我去巡营了。待会儿我叫人拿些糕点过来,你睡醒后饿了就吃。”
仍旧寂静无声,她苦笑着带着信出了门。
小狐狸听见门开、门关、脚步声越来越远,突然睁眼想要追出去。但刚站起后,又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趴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