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买股文女主守则 > 9. 再遇
    僵持过后,对方率先有了动作。

    为首那个走上前来,他右脸上挂着道不深不浅的刀疤,眼冒精光,上上下下把许真真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目光粘稠,哼笑出声:“谁家小姑娘想不开独身来这边,不过你运气不错,遇到我们,我们也不难为你,破财消灾,把身上的钱给我们就让你走,要是换成别人,指不定还得……”

    他说到这里就没往下说了,和周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喉咙里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

    许真真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感,保持镇定,仔仔细细地把他们三人的脸都看了一遍,尽可能记住他们的面部特征,方便寻人和后续指认。

    听他们的口气这边作恶的人还不少,这几个只是其中一部分,许真真默默记下这一点,决定回家告诉甄御之,让朝廷那边加强管制,维护治安稳定。

    她现在确实单打独斗没法惩治这群人,力量上也不占优势,可也不能任由他们作恶。

    更何况今日是她遇险,要是旁日还有别人呢?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运,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丞相府千金。

    许真真只能尽力,利用自己拥有的一切,为别人多做一点什么,多改变一点什么。

    对面三人还在虎视眈眈。

    眼下貌似除了给钱之外毫无办法。

    许真真缓缓出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要钱而已,已经是她设想的最好的结果了。

    她把手放到腰间,解下荷包。

    那群人似乎没想到她这么配合,当即双眼放光,上前几步想来拿走荷包。

    下一秒。

    那个刺绣精致的白色荷包被直接丢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越过了那群人头顶,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许真真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掉头就跑。

    身后传来男人暴跳如雷的骂声,许真真步履不停,继续朝前跑着。

    毕竟就算他们说了只要钱,这话也不能全信。

    许真真高中毕业之后报考的大学在外省,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父母放心不下,时不时就给她转发点什么保护人身安全的小技巧,她平时也有注意这些,基础的防范意识还是有的。

    她设想的很好,实施起来其实也算成功了。

    但她高估了甄真的身体素质。

    许真真身体素质不算差,上了大学体测跑八百还能跑进三分半,其他项目分数也不低,在校园跑这个项目上还能给哭嚎的舍友施以援手,作息规律,是公认的健康好宝宝。

    可甄真不同。

    平日里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每天日常修习吃药的病体,根本承担不了她的跑路大计。

    许真真跑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两条腿绵软无力,腿肚子直打颤,速度明显降下去,而那个刀疤已经追到了身后,许真真几乎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还想跑呢?”刀疤狞笑着,伸手想要去扯掉许真真戴在头上的帷帽。

    手刚抬起,手腕处就猛然传来了被什么东西击打了的触感。

    刀疤眼见他的手像面条一样软软地垂了下去,不知是打中了哪里,皮肉被撕裂的痛楚蔓延开来,让这个男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

    一颗小石子滚落在不远处,许真真没等来刀疤抓住她,反而听见了那声极具穿透力的嚎叫,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正捂着手腕痛的龇牙咧嘴,连话都说不出。

    另外两人匆忙赶到刀疤身边,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手里还拿着许真真的荷包。

    “你干了什么?”摸不清楚状况,矮子稍显忌惮,不敢靠近,只遥遥一指,瞪着眼睛看她,试图从气势上逼迫许真真投降。

    许真真比他们还茫然,她方才只顾着逃命,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头脑风暴时顺便在脑子里喊了声081:【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前不久还跟她在茶楼里出谋划策的081此刻又哑火了,半天没回应。

    又只能留她一个人想办法了,也不知道系统什么时候升级完,再这样她真要考虑给081打一个差评了。

    许真真自知跑不过他们,再拔腿就跑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好好利用这一突发状况,把他们吓退。

    她深吸口气平复紧张心情,瘦弱胸膛因为方才的剧烈跑动而起伏,少女还带着喘息的声音从那层若隐若现白纱后透出:“我劝你们见好就收,拿着东西走,不然有什么后果我无法保证。”

    许真真不擅长撒谎,所以她说的是实话。

    毕竟之前发生了什么,一个只顾着逃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对首那个矮子和搀扶着刀疤的人对视了一眼,脸色犹豫,矮子掂了掂手里的荷包,沉甸甸的,分量不轻,抢来这些钱也够他们潇洒好一阵了。

    本该直接走人的。

    可偏偏那矮子气不过,约莫是觉得被许真真这样一个小姑娘吓退丢了脸面,又抬起手来恶狠狠指着她放狠话:“你别太得意,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往后只要——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叫声从他喉咙里流出,前不久许真真才听过同样的声音,就在他的同伙身上。

    再一看,这矮子指着许真真的手也如断了般,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矮子痛的话都说不出,只剩最后一人哆哆嗦嗦地后退两步,语调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真真真诚道:“我早说过了,有什么后果我无法保证。”

    这话像是在那人原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上又多加了点力,那人彻底崩溃,把许真真的荷包从矮子手里拿了过来,哭喊道:“我们知道错了,求姑娘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们这一次吧。”

    许真真:……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让人把荷包丢过来,那人像丢烫手山芋似的,没半点犹豫就还给了许真真,还完后托起地上瘫软的两人,一手抓着一个就要离去。

    “等等。”

    清越声线又一次响起,本来优美动听如清泉的声音落到此时的他耳中却成了阎王索命。

    他踉跄一步,颤颤回首:“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那看不清面容的少女默了会儿,开口:“我看你们三个有手有脚,寻个谋生的活计应该不难,往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伤害他人获取的不义之财,终有一日会消散无踪,自己踏踏实实获取的东西,别人怎么也拿不走。”

    许真真说完,不再管他,转身朝外走去。

    —

    天色渐暗。

    和这群人掰扯又费了不少时间,估计此刻赶回去说什么也会被甄御之盘问,许真真叹口气,低头看看那个命运多舛的荷包。

    荷包选用的是白色布料,上绣的图案是几朵昙花,细长白色的花瓣走线平整细密,简约漂亮。

    这荷包是追月辛苦了许久精心准备的,经过那两番波折,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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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上面已经沾了些许灰尘,许真真拍了拍,灰尘被扫去,但还有一小块儿污渍留在上面,被白色的底布一衬,显得尤为突出。

    糟了。

    要是回去给追月看见,虽然她不会说什么,但用心制作的东西没有被人爱惜,换谁都会难受。

    许真真用力搓了搓那块儿污渍,嘴唇微微抿着,但那片污渍太过顽固,许真真怎么折腾,也只是让它的颜色变淡了些许。

    她停了动作,决定回去之后把它藏起来,挑个追月不在的时候好好洗洗,争取给还原成和之前一模一样的。

    许真真太过专注,全然没注意身边,直到帷帽被什么人敲了一下才诧异抬头——

    在她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高挑身影,那人披了件黑色披风遮住身体,头上还带了个跟她差不多的帷帽,只不过是黑色的。

    那人不语,挡在许真真面前,许真真心下奇怪,伸腿往左走一步,想绕过他离开。

    那人跟着往左。

    往右走一步。

    那人精准挡住,二人动作近乎同步。

    许真真:……

    她无语抬眸,欲问这人拦她去路是何意味,而那人正巧垂首,说话时先轻笑了声。

    “甄小姐,我刚刚才帮了你,你就这么急着走,连道谢都没有么?”

    语调熟悉的拖长,带点散漫的戏谑。

    和那天在朝阳殿挟持她的刺客声音如出一辙。

    许真真浑身寒毛倒立,距离上次在朝阳殿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且把册子给出去之后她本以为这事已经告一段落,今日怎么会突然又遇着他?

    回想起那次在殿里那刺客说的最后一句话,难道是册子有问题,所以他现在来找她算账了?

    许真真咽了下口水,脚跟悄悄往后方挪了挪,试图拉开和眼前人的距离,先发制人道:“册子不是给你了吗,还来找我干什么?”

    “甄小姐不用急着跑,”那人依旧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我说了,只是先前出手帮你教训了一下那三个贼人,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也是帮你一回,难道甄小姐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吗?”

    “刚才……帮我的人是你?”闻言,许真真神色一怔。

    “嗯,恰巧经过,”那人随意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甄小姐遇到我,运气不错。”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手相助,但她确实是因为他才脱险的,不然还不知道会和那三人以何种结局收场。

    于情于理,都应该要致以谢意。

    许真真认认真真地给他鞠了一躬:“多谢你。”

    那人却一时没说话,半晌,语气犹疑地说:“你这是……什么动作?”

    许真真:……

    忘记这是在古代了。

    她讪讪解释:“一种表示感谢的意思。”

    好在对面似乎也没太在乎这个,只点了下头:“行,我认下了,但只口头感谢,是不是力度不太够?”

    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许真真做好心理准备,直接询问:“那你想要什么?”

    那人似乎早就已经想好了,发言直击要害:“甄小姐放课后不回自己的丞相府,反而来到这种偏僻之地,进了一间小茶楼待了许久,我还真挺好奇的。”

    “这茶楼里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甄小姐大驾光临,”他眼帘微垂,直视着眼前行为怪异的少女,“能告诉我吗?你在里面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