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随心奇遇记 > 1. 倒霉的许随心
    许随心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她艰难地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懵怔。小腿、膝盖还有掌心处的神经一抽一抽地刺痛,疼得她想骂人!

    本来被临时安排加班就已经够倒霉,平时上下班途经的大路还被围住。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修路,围挡一架,挖机在里面叮叮当当也不知道在挖什么。挖得领导们喜笑颜开,苦了上班族,个个愁眉苦脸。

    许随心愤愤不平,她每天被迫绕路,走这条鸟不拉屎的林荫小道,早上至少要少睡十五分钟。对于上班族来说,在公司以外的地方,每一分钟都是无比宝贵的,特别是早起的时候。

    事已至此,坐在地上抱怨也没用,她尝试爬起来,但是一用力全身都连带着疼。她借着昏暗的路灯查看身上的伤势,手掌还好,只是擦破了点皮。膝盖才是真的惨不忍睹,拳头大的淤青,上面还渗着血丝……

    难道血月之夜出门,真会影响运势,触发霉运?

    许随心慢慢站起,扶起被撞翻的电动车,仰头看天。柏油路两旁的绿化树,树枝茂密如伞盖,郁郁葱葱遮住了天穹。

    她想起这两天同事们的讨论,在公司她不敢说工作多么出色,但是闲人三项她最擅长:一、公费上厕所,二、避开监控玩手机,三、和同事聊八卦侃大山。

    说到聊八卦,她们每天的话题基本以吐槽老板为中心,以明星八卦、同事矛盾等鸡毛蒜皮的事为半径展开。但是从昨天起,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今晚的血月奇观展开,媒体新闻和短视频也都被血月霸屏。

    据某知名专家说血月会在今晚九点左右出现,许随心摸出口袋内的手机,打算看下时间。一看之下心立马揪了起来!大爷的,手机屏幕摔碎了。

    她叫苦不迭,暗喊倒霉!瞬间没了心情看头顶有没有血月,而是转头往旁边有些不修边幅的草丛看去。那个将自己撞翻的肇事者就藏在里面!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显得非常原生态。不似小区和闹市的绿化带那么精雕细琢,而是生长的野蛮又粗犷。

    她拧着眉头回忆,刚才是什么东西将自己撞翻?好像是只猫?不对……猫的体型没这么大。是狗?也不太像……它只一闪而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进了眼前的草丛。

    不会是谁家养的稀有宠物吧?这年头什么动物都有人敢养。比如狐狸、浣熊、鬣狗啥的。

    既然养了就要看好啊,怎么能让它满公园乱跑呢?许随心一拳砸在车把上,比泄愤的爽感更先到的是指关节地刺痛,她吃痛地收回手。

    真是可恶!别让自己逮到,否则一定要他赔偿修手机的费用。膝盖抗议般传来一阵抽痛,对了,还有去医院上药的费用!差点把这茬忘了……

    对于她这种初入社会的穷人来说,手机受伤远比自己受伤更加严重。

    她按下手机开关键,裂成蛛网的屏幕亮起的那刻,她长舒了口气。还好,还能用!顺手点开手电筒往草丛里照去,什么也没有,小东西跑得倒挺快!

    这个破地方,右边是天然湖泊,左边是个野公园。柏油路两旁的路灯,十盏坏了五盏,光线十分昏暗。因为地处偏僻的缘故,这里连个摄像头都舍不得装,眼下除了她,看不到第二个人影。想找肇事者都没门,看来只能自认倒霉。

    许随心跨上车,一拧车把,瞬间心脏一沉。不会吧……车子摔坏了?再拧,毫无反应……真摔坏了……

    她欲哭无泪,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翻身下车,准备拖着一身的伤和疲惫的双腿,推车回家。

    就在此时,安静的林荫道,突然响起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有人?许随心停下动作,向两旁张望,是肇事者的主人吗?

    没看见人影,只听见轻一阵重一阵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怎么那么奇怪?节奏凌乱又拖沓。不知为何,她的后背竟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撒在不甚平整的柏油路上,许随心盯着脚下,不由得皱起眉头。天天修路,怎么不修下这里?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她赶紧收回注意力,惨白的月光时隐时现,待到最亮时,她猛然抬头!

    透过叶隙,她看见一抹诡异的红色正高悬在天穹之上,是血月!

    她打了个寒颤,心脏骤然狂跳,震得耳膜发出异响,差点盖过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几乎下意识的,她松开握着车把的手,瘸着腿躲进旁边的草丛里。

    诡异的脚步声夹杂着类似低吼的声音,逐渐朝这边逼近。声音急促又沙哑,犹如滚雷一般,时而远在天边,时而又似乎就在耳边。

    血月又无声的隐入云中,层层叠叠的树影在地面交错,形成半晦半明的阴影。就在这团阴影中,缓缓拉出一个身影,看体型是个非常高大的男人。

    许随心尽量压低身体,蜷缩在草丛中,透过草叶枝干的间隙观察对面。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双硕大的脚,顺着脚往上看……

    她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一张活人的脸吗?

    厚重的乌云忽然被一阵诡异的风吹散,血月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凄冷的月光下,四周的景象瞬间清晰起来。

    这个男人异常高大,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色,透着油蜡的质感。面部颧骨突出,两颊凹陷。他的眉骨奇高,眉心处有一道深沟。眼窝内陷,眼睛的位置就像两个幽深的黑洞。

    他在行动时肢体有种不自然的僵硬,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病入膏肓,仿佛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才有的衰败感。

    许随心被男人的样子吓到,止不住的颤栗,双腿抖得几乎蹲不住。这……这是个什么东西?是鬼还是僵尸?虽然她平时很爱看恐怖片,但她绝对不想在现实中看到这些脏东西。

    男人僵硬地扭动脖子,似乎在搜寻什么。每当他的头咯吱咯吱扭向这边时,她的心就会漏跳一拍,她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喊出声,赶紧死死捂住嘴巴。

    “千万别出声!”

    一道极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虽是好意提醒,但在这种时刻无异于往深海投下一颗炸弹。许随心全身的寒毛登时绷直如钢丝。她惊恐地扭过头,一张毛茸茸的脸不知是何时出现在她的侧后方。

    刚才……是它在说话?这只猫不像猫,狗不像狗的动物是在和自己说话?

    她十分怀疑自己是否还生活在这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动物不能成精的国家?她顿时脑中一片混乱,感觉呼吸困难,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在晕倒前,她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这只形似猞猁,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动物。太奇怪了!它明明长得像猫科动物,头顶却长着一对偶蹄目动物才有的尖角。一双通透如金色琉璃的眼珠,正专注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这简直是个四不像,许随心对它做完最后的评价,接着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谁家好动物会说人话啊……

    等她再一次醒来,耳边传来低低的咆哮声、断断续续的打斗声、还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窸窸窣窣,又杂又乱。

    许随心暗暗祈祷自己是在做梦,然而头顶影影绰绰的树影,还有身下草叶泥土混合的腥味告诉她,这不是做梦!她许随心在血月之夜撞鬼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下一秒又因为低血糖,重新倒了下去。眩晕还未褪去,一股腥风袭来,模糊间,她瞧见一具僵硬又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在不远处,枯叶石子被震得胡飞乱溅。

    紧接着,她看到了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张脸,一张灰青色、油蜡紧绷、扭曲凹陷的脸……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她所在的方向……

    许随心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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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由于惊吓过度,加之起的太猛,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怪物身上。

    怪物干瘪丑陋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黑洞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发出一声低沉的、极有威慑力地咆哮。

    “小心!”四不像飞跃过来,大声提醒她。

    许随心搞不清要小心哪个?四不像自己也挺诡异……正在她不知所措,胡思乱想时,怪物的大掌夹着腥风朝她呼啸而来。速度之迅猛,完全不似开始那副僵硬迟钝的模样。

    许随心避无可避,当下的反应是千万不能毁容,立即抬起胳膊挡脸。四不像飞身上前将她扑开,使她躲开至少八成的攻击。剩下的两成还是不可避免地落在她的胳膊上。

    一阵刺喇喇的剧痛从胳膊传来,这种疼可不是刚才摔一跤能比的。她疼得差点原地打滚,两成的攻击就这么厉害,刚才要是没有四不像,她今晚绝对要横尸于此。

    明天公司茶水间的话题,恐怕就是‘偏僻的林荫小道,惊现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其头部遭到不明野兽撕扯,已经面目全非……’她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四不像动作敏捷,扑开她后,转身给了怪物一爪子。随后蹿出十几米远,借此引开怪物,一兽一怪就这样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许随心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忍着剧痛翻身上车,猛地将车把拧到底。口中默念,快启动吧!拜托拜托!她可不想上社会新闻……该死的,以后再也不买二手车了!

    可能是听到了她的抱怨,电动车‘咯噔’一下,好似满血复活,‘唰’地朝前方弹射出去。她心下大喜,骑着小毛驴逃也似的往家的方向飞奔。

    她一路胆战心惊,头都不敢回,直到看见整齐的房子、明亮的路灯和疾驰而过的车辆,才长舒一口气,渐渐平复下来。可是一松懈,胳膊上的疼痛就开始发作。

    她停下车,穿过弥漫着烟火气的夜宵摊和喝酒撸串的食客,在一家诊所门口停下。刚才那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指甲硬的跟钢刀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消下毒安心点。

    诊所的大夫托着她的胳膊看了又看:“你这不像是被猫狗抓的,伤口挺深,保不齐有没有病毒,最好打几针狂犬疫苗稳妥点。”

    许随心很怕死,觉得那东西暴怒狂躁,一身腥气,说不定真有狂犬病。她赶紧点头,最好再打个破伤风,双管齐下,安全加倍。

    大夫乐了:“行,小姑娘挺惜命,打国产的还是打进口的?”

    许随心看了眼进口疫苗的价格,突然觉得自己又没那么怕死。她摸了摸鼻尖,胡言乱语:“嗯……就国产的吧,外国的药容易水土不服……”

    等她冲洗完伤口,打完针,回到小区已经十一点多。这一晚她又惊又累,勉强爬上五楼,两条腿早已抖得像跳breaking。

    她打开门,身心俱疲的回到自己租住的单身公寓,把鞋一甩,直接扑进沙发,一动也不想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孔在脑海中闪现,直接将她吓醒。

    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针扎火燎般抽疼,伤口附近的皮肤都肿胀起来,似乎比在小诊所的时侯严重了许多。

    她疼得再也睡不着,身体不舒服,人就难免有些烦躁。看着自己满身的污渍,她挣扎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一身的伤,准备去洗漱。

    就在她去拿毛巾和睡衣的时候,门口似乎有一些动静。这声音时断时续、虽很细微却非常刺耳。像是有人趴在门上,用指甲刮蹭门板发出的声音。

    她脚步一滞,心里一阵阵发毛,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袭遍全身。不会是……那个怪物跟来了吧?

    犹豫了片刻,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大门,趴在猫眼上往外瞧。走廊上空无一人,但是外面的感应灯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