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他掉马以后不装了 > 25. 轮回之梦
    晏无期收起他手中的盒子:“这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这是交易,也是赌注,若是你现在就有,我便能取了你的记忆,若是没有,你也可以进入我为你设计的梦境,若是能产生真心,出来之时,我给你你想要之物,若是没能产生真心,你就要把你的灵魂作为赌注交给我”

    崇光觉得,这个赌注似乎不太正常,出卖灵魂,是什么意思呢?

    “灵魂作为赌注交给你,会如何?”

    晏无期瘪了瘪嘴,脸色冷了下来:“没了灵魂,你说是什么样子?这需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你们应该明白的。”

    “我愿意赌!”还没有等重光问完,洛璇就率先答应了下来。

    “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不是什么小事情,可是大赌注。”晏无期盯着洛璇,眼神中的打量与好奇达到了顶峰,这个人居然可以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找到他大樊楼的顶层,这让他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若是她同意进入梦境,他可得好好为她编织一个与众不同的梦境。

    若是能得到她的真心,定然也是分量不轻,总而言之,怎么算,他都不亏。

    “我们鬼市的规矩,是资源交易,从不存在强买强卖,这点我要与你说清楚,日后可不能说是我逼迫与你。”

    “先生,就算你逼迫与我,我也无法出去传你鬼市相关的只言片语,这难道不是你定下的规矩吗?”

    “就是说呢,鬼市的规矩,说起来是半个霸王条款,既要又要,明面上说着自由交易,实际上依旧是霸王条款,不是吗?”崇光依旧是不管不顾地胡说八道一通,若不是认识他许久,知道他这犯贱的嘴巴,洛璇真的会以为他是在故意激怒人家。

    “话不能这么讲呀,我有没有比你们进我的梦境,权且有你们自己决定。若是决定下这个赌注,就要愿赌服输,不能赖账罢了。”晏无期也很是无语崇光,“这位公子,是这位姐姐对我有所求,你又不需要进这梦境,这么着急作甚。”

    说来也是,洛璇一个人进梦境就好,他不需要参与,又不会收了他的魂魄。

    “你这么着急,莫不是怕我在梦境里给姐姐安排什么矿石绝恋,抢了你的心上人?”

    晏无期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两个人,此刻并没有什么真心,但是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是神奇,有股暧昧的味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心上人,还有啊,不要瞎叫,谁是你姐姐,跟你不熟。”崇光心中泛起一股酸涩的味道,姐姐这个词由别人称呼洛璇,让他心中不是滋味,有人用了与他一样的手段,让他对洛璇莫名其妙产生了一种占有欲。

    “好啊,不叫就不叫,姐姐是你的。”晏无期开心的都弄着崇光,洛璇就是在旁边看戏,是什么玩意,当她不存在了,当着当事人的面在这讨论,听得她失去了耐心。

    “怎么样,赌不赌,不赌我走了。”洛璇打断了两个三岁半的人在他面前的争执。

    “姐姐,莫要着急,你如今可是对这世间的真心一无所知,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是否真的要打这个赌的,没必要这么着急。”晏无期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果决急性子的人。

    “少废话,我说赌就是赌,赶紧开始。”

    晏无期无奈地点了点头,“遵命啊遵命,姐姐请随我来。”

    “说了,不要叫她姐姐!”崇光一双带着杀气的双眼,瞬间瞪向晏无期,吓得晏无期一个机灵。

    “好好好,惹不起惹不起。”

    两个人随着晏无期来到一扇门前,上面写着,“轮回之梦”

    “此处乃是梦境的入口,你们知道我鬼市是人鬼共生的地方,这里连通了人界与冥界,这里藏着世人在世是的故事和经历,你进去之后,便会经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若是能生出真心,梦境就能结束,若是一直无法生出真心,三日之后会自动出来。”

    洛璇点头,毫不犹豫地踏进了那扇门。

    等到她进去之后崇光很自然地想要跟着她进去,却被晏无期拦住。

    “怎么,你也要去啊?你没必要堵上你的灵魂啊。”

    “况且,你没有心,哪来的真心,你这赌注,注定会失败,何必进去。”

    崇光愣住了,没有心,他没有心都被人知道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让他一个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想清楚了,这代价可不小。”晏无期是真的在劝解。

    “我要去!”崇光回答的无比坚定,不管是因为自己的使命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他都要跟着洛璇。

    “好,随你。”晏无期与确认了他的心意之后,便再次打开了轮回之梦的大门,“去吧。”

    崇光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大雪纷飞中,一个少女光着一双白皙的脚,走在雪地上,她衣衫单薄,瘦弱的身躯在分钟,似乎被寒风吹一会就会飞走。

    她缓缓的走向这个镇上的唯一一座庙,这是为创世之神设立的庙宇,但是早就已经破败了,人们似乎已经忘记了祭拜这位尊神,让这里染上了厚厚的蜘蛛网和一股浓厚的灰尘味。

    阿烬是这群少年的头,自从前些年,他亲手用柴刀砍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他便逃到了这里,这座破庙成了他的栖身之处。

    “快把你的钱叫出来!”一个少年正揪着浑身是血的醉汉,厉声威胁。

    “我真的已经没有钱了,我都把老婆孩子卖了。”那醉汉醉醺醺的,口中脸上沾满了血污,此刻他依旧喝的醉醺醺,说着还自顾自地笑。

    阿烬看着醉汉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的父亲也是如此一个人,当地远近闻名的酒鬼,喝多了就动手打骂他的母亲,后来母亲因为生他之时难产而死。这个被打骂的对象就变成了阿烬。

    “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赔钱货,都应该下地狱!”虽然他父亲已经死了多年,他的打骂之声依旧萦绕在他耳边。

    阿烬抄起地面上的一个木棍,就照着那醉汉一顿暴揍,打的他哇哇直叫,口中不断的吐出鲜红的血液。

    “真是不知收敛的人渣。”阿烬虽然在这个地方是恶霸,但是他抢人钱财有他自己的原则,妇孺不抢,正经营生之人不抢,他只抢那些不配为人的钱财,对待这些人,他心狠手辣,从不手软。

    “那又如何,那贱人就是我的财务,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醉汉躺在地上,满嘴献血的笑着,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死到零头了。“可是我已经把买老婆的钱也喝完了,若是大王要钱,我只能把自己也卖了。”

    手下的少年看着阿烬,眼神询问他此人如何处理,阿烬望着那酒鬼,心中泛起一股恶心,不想再忍,如此罪恶之人,让他活着有何意义。

    他从神像下面抽出来一把长刀,他心中已经燃起来杀意。

    醉汉见阿烬拿出了刀,这才害怕起来,意识到阿烬动了真格。开始跪地求饶。

    他抱住阿烬的大腿哭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了,你要钱,我一定想办法给你,求你别杀我……”

    阿烬已经双眼通红,此刻下了杀人的心,如何能听见他的求饶,双手举起了那把长刀,正要砍下去,神庙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住手!”

    门口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面色清冷干净,如同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白色莲花,洁白无暇。

    阿烬看着那女孩,怔住了,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你是谁,敢来管我们的事情。”手下呵斥少女,同时阿烬也燃起了对那少女的兴趣,暂且缓缓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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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

    “我名唤晏疏影。”

    “谁啊,没听过。”手下一脸茫然,只是看着少女单薄的衣衫,他冷得打了个哆嗦。

    晏疏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已经缓缓来到了阿烬的面前,她的眼中含笑,面上是阿烬从未见过的柔和与温柔。

    他将那醉汉拦到自己身后,对他说了一声:“你先走!”

    醉汉胆怯着试探,三步一回头,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大殿,神奇的是竟然真的没有人去拦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晏疏影身上。

    阿烬目光一沉,但他眼中的杀气消失了:“岂有此理,竟敢放走我的人。”

    “你不能动手杀了他,加深自己的罪孽。”少女微笑着对阿烬说。

    阿烬听完哈哈大笑,觉得可笑又可悲,他这样的人害怕什么罪孽,就连他的亲生父亲,都觉得他应该下地狱。

    “笑话,我的罪孽?岂是你说了算,况且,我这样的人,注定会下地狱,多一点罪孽少一点罪孽,有什么区别。”

    “你的罪孽,还没到头,只要愿意回头,还能救赎。”晏疏影一脸正经,讲着她这个年纪不应该讲的话,一时间竟然让阿烬陷入了陈思。

    “你可还记得你杀了你父亲的那天晚上,你是感受到了解脱的快感还是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助。”

    阿烬眉头紧锁,回忆着那个晚上,他挥刀砍在父亲脖颈之上,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的双眼被血红色浸染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随之而来的跌入谷底的孤独。

    “你害怕你的父亲,你恨他,可是你也爱他,你对他抱有希望,你的内心渴望被爱。他死了,你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渴求,所以只能用恨,让自己活下去。”

    阿烬心惊,他的心事似乎被人一眼看穿了,竟然有点生气又有点温暖。这么多年,他都将自己的心事和脆弱深深埋在心里,从不叫人发觉半点。

    “胡说八道,我要这没用的东西作甚?”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刀,指着晏疏影的咽喉。

    “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地盘妖言惑众挑衅我是什么下场?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晏疏影转头看着阿烬,“可是我更怕你忘了自己还能哭。”

    他愣在原地,望着晏疏影干净的脸庞,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我……还能哭?”

    “是啊,你母亲难产而死,你出生之时,她的最后一口气,是笑着的。”晏疏影满眼慈悲:“你出生前,她梦到你长大,穿青衫,执书卷,站在阳光下,而不是现在这样,踩着人,拿着刀,活在黑暗里。”

    阿烬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是无尽的悲伤,他从未见过他的母亲,从不知,母亲对他存着这样的期望,她的脑中产生了一个疑问,我的母亲应该是爱他的吧。

    他从不知道爱是什么,从他出生,便没有感受过任何人的爱,他坚定的认为,这个世上本应该是最亲的父亲都不爱他,无人能爱他。

    “我还知道,你每晚都梦见你的母亲,你从未见过她梦里她也没有具体的样貌,只是站在家门口的柳树下对你微笑。”

    阿烬的此刻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刀,眼神也柔和了不少,他从未对人说起过他梦见自己的母亲,晏疏影却说的分毫不差。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有点沙哑有点颤抖。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回头,一切都不晚。”

    晏疏影身上占得雪花,此刻已经融化,转身欲走,她光着脚走过那醉汉留在地上的血迹,那些血迹竟然自动避开。

    那一夜,阿烬将所有人都赶走了,一个人坐在大殿的神像之下,望着残破的神像,摸着自己脸上干涸的血迹,喃喃道:“我……还能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