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限制文女主攻略龙傲天 > 16. 归家求娶
    郡守的眼神极热切,带着一丝尖锐,像是一把利箭,直直地射向谢临渊,仿佛要射穿他,再从他身上挖出什么宝贝一般。

    直到谢临渊拱手施礼,言明了自己的身份,那滚烫的眼神才从他的身上移开,冷淡不屑地甩袖离去。

    郡守夫人在一旁讪讪笑着,面色有些尴尬。

    她拉过棠溪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拍了拍,半是宽慰半是叹气道,

    “你也知道,你父亲素来沉迷丹道,你离家的这三年,你父亲更是变本加厉,各种所谓的灵丹,吃了不知凡几,这身子,更是一天比一天垮了下来,脾气也是一天赛过一天的难缠。”

    她转向谢临渊,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忍不住啧啧赞叹,“这便是晏郎君的儿子吧,果真是仪表不俗,气度不凡。”

    他只穿着一身雪青色的素袍,皮肤如冷玉一般森白,唇角轻抿,气质幽冷,当真是恂恂公子,玉貌秋霜。

    郡守夫人也没再多问什么,只心疼他们奔波一天,忙领着两人进了膳厅,吩咐下人传菜过来。

    待两人坐定,她将早已摆上桌的茶点推到两人跟前。

    虽是冬日,可碟盏中仍有鲜亮的黑葡萄、柿子、青梨。就连一旁的糕点,也都做的极为精致,香气四溢。

    棠溪早已饿的不行,但当着原主母亲的面,她却只克制地捻起一枚红豆糕。

    红豆糕入口绵软,甜而不腻,和她在晏家吃到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棠溪大为不解,原主为何放着郡守府金尊玉贵的生活不过,非要嫁给一个死了妻子的鳏夫。

    虽说这鳏夫的确还有些姿色,但不仅双腿残疾,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她不由地替原主叹了口气。

    郡守夫人只当她是因为群守之故,在一旁添着茶,一面宽慰,“你也知道你爹爹的脾气,你们二人都是个执拗的性子,打从你三年前跟中了邪一般,非那晏深不嫁,你爹就一直怄着气,他没来,你也别怪他。”

    她捻了颗又大又晶莹剔透的黑葡萄,放入棠溪面前的小碟,“对了,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临安郡,也没送封家书过来。”

    棠溪忽地心中一紧,这才想起谢临渊说的什么聘书。

    她将碟中葡萄捏起,递给谢临渊,试图借此堵上他的嘴。

    谢临渊先是疑惑一瞬,而后了然垂眸,轻轻掐着果子,将皮肉一点一点剥掉,而后再度放回棠溪面前的碟中。

    棠溪:……

    她沉默地盯着碟中的果肉,她是给他吃的,又没使唤他的意思,这人今天这样乖觉,倒叫她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来。

    果真,下一秒,谢临渊不急不缓地道,“多有叨扰,临渊这次来的本意是想替我父亲送和离书。”

    他从怀中掏出封信放在桌上,而后道,“棠溪性子活泛,我父亲已然双腿残疾,终日闭门不出,若是继续如此生活,也不过是徒增折磨。”

    “所以,与其如此,不如早早分开。”

    群守夫人大为震惊,她的目光没落在谢临渊身上,反而不可置信地看向棠溪。

    “这是你的意思?”

    不怪她大惊小怪,在她眼里,棠溪对晏深实在痴心一片,就算与家中决裂,也毅然决然地嫁给晏深,如今忽地转了性子,实在令人疑窦。

    棠溪试图挽回,“其实我没想……”

    谁知,她身侧的谢临渊又再度掏出一封鲜红的书帛,压在方才白色的信封之上。

    书帛用檀木卷起,还缀上块清透鲜亮的玉饰,一红一白,对比煞是鲜明。

    郡守夫人皱了皱眉头,“这是……?”

    谢临渊将书帛缓缓展开,“这是在下的聘书,我已请禅灵寺的主持大师为我们二人合算生辰八字……”

    “荒唐!”

    还没待谢临渊说完,方才一脸蔼色的棠夫人却出声打断,不忍卒闻。

    棠夫人这才明白过来,质问道,

    “你要和晏深和离,同他的儿子结亲,你可真是昏了头了。”

    棠溪有些慌乱,“娘亲,我没……”,她夹在两人中间硬着头皮道,“其实不和离也可以的。”

    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

    她夹在中间,实在是难以令两人都满意,半晌,她才道,“若有情意,名分之说又有什么要紧。”

    棠夫人一脸痛心疾首,“所以你当真对自己的继子有了情意?”

    她着实始料未及,棠溪对一个鳏夫死心塌地也就算了,不过三年光景,竟然又对鳏夫的继子日久生情。

    见棠溪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又将目光投向谢临渊,焉知不是这人用皮相勾引她女儿。

    “你便也是对她情根深种?”

    谢临渊敛下眸子,情根深种?

    他自信棠溪对自己远没有如此吸引力,不过是她对自己实在情真意切,非他不可,可偏偏她又顶着个碍眼的继母身份,他不过是想替她将这层身份剥离干净罢了。

    如此而已。

    因此,他斟酌回道,“虽未情根深种,却已有肌肤之亲。”

    棠夫人一听,差点没两眼一瞪厥过去。

    一场家宴,最终不欢而散。

    *

    棠夫人负气离席,棠溪虽深感抱歉,但也落得清闲自在。

    谢临渊在一旁剥着葡萄,她一口一个,吃的欢快。

    “你怎么想?”谢临渊沉郁出声。

    她怎么想?她自然是无有不满,她本就不想同晏深和离,诚如系统所说,一个小角色的变动都能引起话本世界的崩坏,若是她当真和离,与男主成亲,话本还不知成什么样子。

    她不明白,谢临渊为何非要执着于一个名分,两人行鱼水之欢,难道还需要名正言顺,偷情不是更刺激?

    更何况,系统曾经告诫过她,不要试图去改写话本走向,无论如何,她都会走向自己的死亡结局。

    她托腮沉思,视线落在谢临渊为她剥皮的手指,因着汁水的浸润,他的指尖已经染上红意,衬的指节愈发修长白净。

    谢临渊如今对她也还算不错,她很难想象,这样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有一天会握紧长剑,插入她的心脏。

    忽地,她郑重说道,“谢临渊,其实,我挺怕疼的。”

    所以,到时候下手一定要轻一点,准一点。

    最好让她嘎嘣一下死过去,然后系统就能把她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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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临渊等了半晌,只等来她这句答非所问的话来,不由气笑了。

    手中的葡萄还未剥干净,他就随意丢在了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将指尖沾染的汁水,一点一点,全部擦拭干净。

    他不剥了。

    棠溪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却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你当真去找禅灵寺住持合算了我们的八字?”

    谢临渊闷闷嗯了一声。

    临行之前,彼时棠溪还在睡梦中,他特意求见了禅灵寺的住持大师。

    住持大师与秋江月交情匪浅,故而也应允了他的请求。

    他按步骤烧香,跪坐蒲团,叩首摇签,签文落下,住持大师却摇了摇头,

    “妾如寒水君如炉,命格天生两相殊。纵得人间一面遇,到头南北各歧途。”

    实属下下签。

    他抽回思绪,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她,像是藏着暗涌,他唇角微动,轻轻点头,“是上上签。”

    *

    棠溪难得睡了个好觉。

    郡守府的被褥格外暄软,比起合欢宗的都有过之无不及。

    她起身下榻,丫鬟早早候在一旁,替她绞干净洗脸的帕子。首饰头面更是整整齐齐地备在一旁,供她挑选。

    她坐在梳妆台前,左手拿着一只鎏金蝴蝶银钗,右手比着一只红玉宝石簪子,左右照着镜子。

    镜中之人肌肤瓷白,面颊饱满,搭着一双溢满盈盈光泽的灵动眼睛,更显娇憨。

    似乎,和这振翅欲飞的蝴蝶钗更搭一些。

    她不舍地放下另一只红玉簪,有些惆怅,这支显然更配她原本的相貌,柳眉杏眼,顾盼生辉。

    她正左右游移间,一丫鬟猝然从外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好了,小姐,夫人……夫人她,不见了!”

    棠溪一惊,手上的红玉簪掉落在地,摔成两段。她却没工夫顾及这些,起身疾步走过去,

    “你慢慢说,夫人……我娘亲她何时不见的?”

    她不由有些懊恼,该不会是昨夜不欢而散之后,棠夫人被她气得直接离家出走了吧。

    她在房间内焦急地左右踱步。

    怎么办?

    她自己都是个炮灰角色,棠夫人更是了,在原话本里,似乎就没有棠溪归家这一事,更别说还有失踪了。

    难不成,真如系统所说,一点微小的变动,便引发了蝴蝶效应。

    她内心的愧疚感更甚。

    她寻到前厅,此刻,前厅已经乱作一团,既有说是被贼人掳走的,又有人说她亲眼见了黑气,定是邪物作祟。

    一阵嘈杂之中,棠溪忽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白衣配雪色长剑,她对着背影试探喊道,

    “谢昀?”

    谢昀回身,很是意外。

    棠溪免去寒暄的功夫,焦急问道,“可有探查到什么线索吗?”

    谢昀漫不经心道,“有是有,不过姑娘听了,可能会有些伤心。”

    他拖长了调子,“毕竟,尊夫人是和你带来的情郎一起失踪的,现如今,大家都在怀疑,是否是你的情郎,结亲不成反结仇,蓄意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