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限制文女主攻略龙傲天 > 15. 得寸进尺
    谢临渊眸光暗了暗,撑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克制地重复道,“当然?”

    什么叫当然,什么是当然。

    她也曾像昨夜一样,缠在别人身上,如此索求无度、予给予求吗?

    她也曾像在他身上煽风点火一样,对别人肆意撩拨吗?

    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他愿意接受她的情意,可不代表,他也能接受她将同样的情意给予别人。

    思绪千回百转,末了,他垂眸,声色沉沉,只问了句,“别人……是谁?”

    棠溪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别人还能是谁,当然是她的师姐们呀。

    按辈分算起来,她应当是她们合欢宗的小师妹,所以,师姐们待她这个小辈极好,每次出任务都会带礼物给她。

    师姐妹间亲亲抱抱,表达感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亲过的师姐太多了,难不成谢临渊还要她一一报上名号不成。

    忽地,她久违地升起来点警惕心。

    难不成,谢临渊是在借机打探她的来历?

    她含糊地应付着,“人太多了,我哪里还记得。”

    她话音刚落,却觉得车厢内气压骤然低沉,明明方才还暖烘烘的,此刻却是像被阴霾包裹。

    谢临渊轻呵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只是,指骨攥紧的轻响,却在密闭的空间中被无限放大。

    棠溪心大地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只当谢临渊是昨夜累狠了。

    离临安郡还有好一段路,车内暖气实在充足,暖烘烘的,闷得她也不由产生了些睡意。

    她阖上眼,正想着补会儿觉。

    谢临渊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些核桃来,莫名其妙地开始邦邦敲了起来,似是故意引人注意一般。

    棠溪被细碎的声音吵的睡不着,她很是纳闷,明明方才她瞧着谢临渊要睡了,怎么她才刚闭上眼,谢临渊又砸上了核桃。

    “我也要吃。”

    她双手往前伸,要的坦然,似是默认谢临渊一定会分她一半。

    谢临渊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而后,当着她的面,将刚刚剥好的核桃仁,一颗一颗,塞进自己的嘴里,漫不经心地咬碎。

    牙齿咬的咯吱响,像是要将旁的什么东西,也一同咬碎。

    棠溪后知后觉地有点回过味来,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又挨着他坐近了些,“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谢临渊别过脸,将核桃壳收拾好,语气无波无澜,“没有。”

    棠溪:……

    嘴硬,没有干嘛不给她剥核桃。

    她想来想去,难道是刚刚谢临渊问她别人是谁,她没回答,所以才不高兴。

    可她总不能跟他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她口中的别人,也同她一样,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所以,谢临渊是怪她不坦诚?

    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顺势坐到了他腿上,双臂也趁机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着他的头发。

    谢临渊被她打得措手不及,反应过来时,棠溪的脑袋甚至已经得寸进尺地枕在他的胸膛。

    “下去。”

    谢临渊声音染上了些哑意,语带威胁。柔和的晨光透过车窗,在他高挺的鼻梁处,投下一道阴影。

    他似乎在隐忍些什么。

    棠溪抚过他的后背,“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她的头微微抬起,却只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角。

    她细声细气地解释道,“我不是不告诉你别人是谁,只是,我已经都忘的差不多了。”

    所以,还是有别人。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刺,蓦地扎进了他的心里,只是,还没待这根刺扎根,棠溪却又接着哄道,

    “我醒来后,就只见到了你,我现在,也只记得你一人。”

    “要是你也不理我,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黑涔涔的眼神,终于又落回了她身上。

    是了,他怎么忘了,她现在只有他一人,也只看得到他一人。

    他抿了抿唇,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身上的气息也似乎变得柔和了些。

    棠溪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师姐传授的秘诀果然管用。

    师姐说,炉鼎也会有闹小情绪的时候,只要稍稍撒撒娇,强调一下他的特殊性,再强调自己有多么离不开他,那么再重的情绪,也就都散干净了。

    棠溪忍不住得意地晃了晃小腿。

    她可真是个活学活用的小天才!

    谢临渊的手还虚虚悬在一旁,见棠溪仍没骨头般的倚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只得单臂拦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层层叠叠的裙摆,托在她的腿弯处,将她整个人抱起。

    她双腿悬空,本能地攀住他,搂得更紧。

    “你干嘛……”,棠溪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放回了原位。

    只是双手还搂着他的脖颈,迟迟不肯撒手。

    谢临渊敛眉,“不是要我给你剥核桃?”

    棠溪不解,“那不能抱着我剥吗?”

    谢临渊的身体暖烘烘的,她坐的分外舒服,实在不舍离开。

    谢临渊摩挲了两下指腹,眼皮掀了掀,吐字道,“不能。”

    “你若是不想吃,我便不剥了。”

    棠溪慌忙松开手,语气带上了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好好好,我放开还不行嘛。”

    好吧,这人怎么这样,她刚哄着他,他转眼就翻脸无情。

    若是按照合欢宗修习手册上讲的,他们方才的姿势,最是便宜,他低头便能咬住她的衣襟,他的鼻梁很高,想必那样的姿势也甚是舒服。

    她伤心的瘪瘪嘴,亏的她还故意坐在他腿上勾他,都这样了,谢临渊竟还能坐怀不乱。

    “在想什么?”

    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谢临渊已捧着一方帕子递到她面前,帕子上是一小堆刚刚剥好的核桃仁。

    棠溪说得大胆直白,“在想……刚刚那样好的时机,你为何不褪去我的衣裳?”

    谢临渊的手定在原地,连发顶都是麻的,喉结随着吐息微微凸起。

    在他的认知里,夫妻才能同榻,她却总是这样,用那种无辜的眼神,从那张嫣红晶莹的唇瓣里说出这样话。

    “棠溪……”

    “我们如今,还不是夫妻……”,他克制地提醒她。

    棠溪不解,“不是夫妻又如何,不是夫妻我们便不能双修了吗?”

    “自是不能。”谢临渊咬牙切齿。

    棠溪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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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理解,她的认知全然来自于合欢宗,在合欢宗,道侣名分如浮云,她向来没听过,不是道侣便不能双修的道理。

    她又问,“是不是你不喜欢在马车里,或者我们等下停车去找个客栈……”

    谢临渊:“棠溪!”

    他终于恼羞成怒,往她嘴里塞上了一颗核桃仁,试图堵住那些狂言浪语。

    棠溪含住,放入嘴里边嚼边评价道,“脆脆的,还挺好吃的,要是你能用嘴喂我便好了……”

    谢临渊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

    马车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临安郡。

    棠溪被轻轻摇醒,她迷迷蒙蒙地撩开车帘,外头的天色已昏暗的厉害。

    虽是如此,临安的街头却依旧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有叫卖字画的、推销脂粉钗环的、替自家酒楼招揽生意的,声音此起彼伏。

    马车顺着中央大街缓慢往前走着,郡守府恰巧坐落于长街街尾。

    然而,越是靠近,棠溪心底越有些发紧。

    她不是原主,若是被群守和郡守夫人看出来,该如何是好。

    而且,她记得,救下她和谢临渊的两名蜀山弟子,落脚地正是郡守府。

    若是被发现不是原主,连请人捉邪的功夫都省去了,怕不是会被当场逮个正着。

    她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却忽地停住了。她透过车窗往外一瞧,果然看到了头顶气派异常的匾额,匾额上用隶书工工整整地写着三个大字,“郡守府。”

    这就到了。

    她扶着谢临渊的胳膊,面色紧张地下了马车。

    见有人过来,原本守在石狮子处的守卫迎上前来,“何人造访?”

    棠溪还没待回答,守卫却已然看清楚了她的脸,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小姐,卑职不识小姐车驾,请小姐责罚。”

    棠溪与谢临渊对视一眼,面色隐隐抽动。

    马车本就是租的车行的,如何能识得。看来,果真如系统所说,原主是个远近闻名的跋扈炮灰,是个人都得退避三舍。

    她眼睛眨了眨,“无事,你去通传一声,告诉……爹爹娘亲。”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个长相丰腴的妇人便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迎了上来。

    她身着藏青色的锦纹小袄,素净的很,着实不像是个官家夫人。

    一见到棠溪,她就心儿肝儿地哭喊着,将她抱进了怀里。

    棠溪很不自在,她是个孤儿,她师父在山脚下捡的她,将她带回宗门养着,她虽年纪小受了不少偏爱,可像这样,直白地被人抱在怀里,她还从未感受过。

    “咳咳,哭哭啼啼的成什么体统。”

    棠溪勉强从美妇人的怀抱中脱身,这才注意到,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干瘪的老头。

    他身形极瘦削,却穿了个宽宽大大的道袍,隐在道袍中的双手更是,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脆皮包着骨头。

    这是,她祖父?

    她这样想着,也唤出了声。

    岂料他却怒骂,“怎么嫁了人还是死性不改,连你老爹都敢讽刺。”

    棠溪:……

    他没再纠结于棠溪不得体的称呼,反而转向谢临渊,一脸探究,

    “姑爷这是吃了什么仙丹灵药,怎么瞧着比先前要年轻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