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crush是俄罗斯小熊警官 > 20. его нежность
    “啊啊啊啊啊——”

    黑影欺身而下,郭慎双目通红,目露凶光,一手高高扬起血淋淋的剪刀,走廊吊灯惨白灯光下,刀尖的血色混着寒光,劈面就朝她们三人捅刺过来。柳漪和程斯妤几是魂飞魄散,她俩现在手无寸铁,走廊上又没有可以自卫的工具,全靠求生的身体本能撤步连连后退。

    眼见他步步紧逼,就要刺来,斯维塔咬紧牙关,顾不得许多,两脚扎稳,倚仗自己人高马大,大手扑抓过去,试图攥住他的手腕,强行夺下剪刀。郭慎颇为忌惮,对上这个高大的女人,扑腾着上下挥舞剪刀让她不敢近身,嘴里发出“吭吭”的喘气声。几番对峙下来,斯维塔双手被刺出几个血点。

    郭慎自觉占了上风,放松警惕,一个猛刺过去,斯维塔侧身一避,两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欲要夺下剪刀,郭慎牙关咬得咯咯响,铆足了劲儿和斯维塔在原地角力起来。

    一旁柳漪和程斯妤看得心焦,苦寻无法,情急之下,柳漪眼尖看到走廊上的老式消防箱,冲过去死命去抠开关,不料卡扣老旧,怎么也打不开玻璃门。万般无奈,柳漪急得要下泪,挥起手肘就对准玻璃门砸去,“砰砰”砸了几下不见砸开,手脚并用,对着玻璃门连砸带揣,几下过后,就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玻璃终于碎裂,碎片顿时划得柳漪双臂双手鲜血淋漓。她顾不上许多,踹落边边角角的玻璃碎片,扩开口子,忍着剧痛把手伸进去抱了灭火器出来。

    “斯妤,快跑!”

    柳漪回过身,斯维塔和郭慎缠斗不过,手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得满地都是。幸而柳漪上学时练习过几次灭火器的使用方法,拔掉保险销,握住喷管,暗自祈祷这瓶灭火器不要太老旧,不管三七二十一,奔出去对准郭慎脸部就是一通喷。

    郭慎专心防备斯维塔,没顾及旁边还有这么个人,眨眼间,干粉糊了一脸,郭慎连连躲避后退。不过几下的工夫,灭火器太老,干粉就结块堵塞住了喷口,“呲呲”几下再喷不出来。柳漪热血上涌,一把将灭火器对准郭慎砸了过去,拉上斯维塔扭头就跑。

    程斯妤上了电梯,按住按钮想等她们同上,柳漪回头一看,凶徒追咬地死紧,再等下去只会被一锅端,赶忙挥手催促斯妤:“走!走!”

    斯妤别无他法,全身发抖,手一抖按下关门键下楼。这栋楼是呈“L”型的结构,走廊足够长,此时倒给了她们奔逃的空间,柳漪和斯维塔绕过拐角,和郭慎兜起圈子来,三人就在走廊里来回奔逃。也是郭慎连伤三人,又与斯维塔争斗,消耗了不少体力,一时追不上她俩。然而柳漪和斯维塔流血不少,身体负担渐渐加重,喘息愈发沉重,无可奈何之际,只得推开安全通道大门,从楼梯通道急速下楼逃命。

    耳中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连双臂的刺痛都无从察觉,血滴落在台阶上成一路的踪迹,身后追逐的脚步声越逼越近。一楼的出口标识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值此千钧一发时,出口门“轰隆”一声被撞开,一束束白光照在脸上,一道道黑影压上来,唬得柳漪和斯维塔险些以为是又有凶徒逼近,登时整个人全无血色。

    眼睛稍稍适应,但见四五个手持防爆盾牌的警察赶来,几步上了楼梯,柳漪惊魂未定,反手一指,差点脱口而出的是母语,仓皇改作俄语,“他就在后面!”

    斯维塔也惊叫:“小心,他来了!来了!”

    警察蜂拥而至,涌上前将她们护在身后,安全感骤至。但最后的几级台阶,柳漪慌忙往下跑,还不敢相信自己得救,头晕目眩中,脚步一软,狼狈就向前跌倒,好在这时迎面奔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前倾的瞬间伸出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肢。柳漪一下跌进来人的怀抱。一跌一接,二人双双因力低头,又不约而同抬起,柳漪抬头一看,正撞上熟悉的眉眼。

    面对面站定的一刻,伊利亚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肩膀就要护送她出去,不慎触及伤处,柳漪短促地倒吸一口凉气,忍住痛呼。伊利亚连这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未曾放过,敏锐捕捉到,难以置信地托起她的双臂,睡衣袖子已被血液浸湿,血染上他的手套。他见惯危机的脸上,此时眼里闪过一丝慌忙,皱紧眉头,别无二话,一下蹲下身,尽量避开她的伤处,一把将她抱托起来,双手抱稳她就往外跑。

    奔出安全通道的黑暗,瞬间一室光明,眯着眼,柳漪看清一楼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应当是被清场了。她的呼吸紧贴着他的耳边,惊魂未定的心跳不止。在他颠簸的怀抱中,他们跑过大厅,伊利亚一个猛地侧肘,生生硬撞开厚重的隔绝寒气的大门。

    门两边围着三三两两被清场出来的学生,悬心观望许久,看到警察终于救人出来,纷纷松了口气,拍手叫好。

    “漪漪,漪漪,你怎么样?”程斯妤扑过来关切问她,看着她一双伤臂,手足无措,泪流满面。

    “我没事,你在宿舍等我。”斯妤也刚死里逃生,柳漪苍白着脸,不要她跟来奔波。

    马路上紧急的鸣笛声和晃眼的红灯光影中,救护车及时赶到,后门打开,斯维塔已经坐在车边接受医生的救治。

    伊利亚一个蹬步上了车,把柳漪平放在担架床上,鬓发擦过她脸颊的一刻,柳漪才惊觉伊利亚满头大汗。

    “医生,还有一个!”伊利亚焦急拉过医生就要他检查柳漪的手臂,“她流了很多血!是不是伤到动脉?”

    “怎么样?”

    医生剪开柳漪手臂的衣料,仔细检查伤口,被伊利亚说得心烦,“干什么?年轻人,我看得见!”

    虽则没伤到动脉,然而双臂都被玻璃划出了数道长且深的伤口,伤到了血管,医生用纱布按压住先为她止血,拍拍车壁,让救护车立刻开往医院,做后续的治疗。

    伊利亚脱下手套,扯过橙色的安抚罩衣给她披上,和医生一人一边按压住她的伤口。

    许是有伊利亚在面前,柳漪稍稍平静下来,封闭的空间里,还有医生在场,这会儿才真正体会到一丝切实安全,但恐惧后的后遗症纷至沓来,看着血迹斑驳的双臂,和伊利亚掌心下的伤口,柳漪忽觉心中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虑,仿佛随着他们的按压,她的喉咙也被死死扼住,不受控制地喘息起来。

    他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伊利亚以为是自己按痛了她,想放轻点力道又怕压不住伤口,看出她这是恐慌后的表现,手指轻轻摩挲她的皮肤,他陪伴在她耳边一点点提醒,仿佛要连她的呼吸也控制,把她整个人完全掌控,不让她受到一星半点儿伤害,“深呼吸,呼吸,吐气,好,好孩子。”

    柳漪抑制不住眼眶发酸,抬眸泪光点点看向他。伊利亚弯下身,几乎是贴在她脸颊边,一双眼始终与她对望。蓝色眼眸有天空海水的美丽,但看久了却有种非人的奇异美,似乎缺乏情感的交互。但她觉得,伊利亚的这一双苍蓝的眼眸却是一双亚洲人的眼睛,有种亚洲人细腻深沉的情意。

    行驶十几分钟,救护车刹停,后门打开,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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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亚果断俯下身再度把柳漪抱起,紧跟在医生身后送她去急诊。

    医生揭开纱布,确认血已止住,拿出生理盐水冲洗创口。柳漪感觉尚可,可一看,身边的伊利亚喉头上下滚动,连咽了几下唾液,比她还焦虑不安。

    “你有几道伤口太深太长,需要缝合。”医生检查过伤口没有玻璃碎屑等杂物残留,给她打了局部麻醉。

    不久,麻醉起了效果,虽然没什么痛楚,但眼睁睁看着针线缝合自己的血肉还是有点超过,更何况柳漪尚在惊惧后遗症中。她微微别过脸去,有意不去看伤口。不防眼前一黑,伊利亚站在她身后,一双大手覆上她的眼睛,让她靠在他身上,俯身在她耳边细声哄道:“不要看,没事的,没事。”

    也许是惊惧应激正好需要一个由头发泄出来,也许是他呓语般的安抚触及到了她紧绷的神经,联想自己到莫斯科后的种种,身在异国的诸多不易她都能克服过来,没想到在宿舍里遇上这样的恶性案件,还目睹了周围同伴的遇险受伤……想着想着,鼻头发酸,眼眶一热,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滑落。

    伊利亚敏锐察觉到手心的潮湿,心也随着她哭泣时的颤动抽痛起来,他知道她这时哭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而也不多劝阻,只是把她护在怀里,轻轻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肩头和头发,给予她关怀和安慰。

    缝合完毕,用纱布包扎好双臂,医生开了药,嘱咐过近期伤处不要沾水等注意事项后,柳漪在伊利亚的搀扶下走出急诊室,正碰上斯维塔也缝合治疗好手心的伤口出来。

    伊利亚询问她俩的状况,“怎么样?感觉如何?需不需要我先送你们回去?之后再做笔录吧。”

    斯维塔连连摆手,虽然头发凌乱,风采不减,“这是干什么,年轻人,赶紧去警局就是了!”

    伊利亚低头察看柳漪的脸色,柳漪微微一笑,要他放心,“我也还好,还是先做笔录吧。”

    伊利亚点点头,联系蒙库什把警车开来,四人一道去了警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办公楼,熟悉的人,轻车熟路,柳漪心想自己这算二进宫了吧。接待室的文员大叔鲍里斯·伊万诺维奇·索科洛夫一眼就认出她来,站起身一拍手,打招呼:“哦,亲爱的中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您好。”柳漪趁机环顾四周,再偷眼瞧瞧伊利亚,他们的缘分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蒙库什交代后续,对柳漪开了个玩笑,“那个叫……郭慎的留学生,我们已经抓到了。那小子拼死反抗,被打得不轻,喀秋莎,算是我们给你报仇了哦。”

    柳漪还惦记着几个受伤的同学,连忙追问:“那几个伤者……”

    “第一时间就送医院了,放心。”蒙库什摘下汗湿的帽子,擦擦汗,重新戴上,“我听他们说,应该没有性命危险,尤其是你同宿舍的两个女孩,都是皮肉伤。第一个受伤的男性,是他同宿舍的,要严重一些。”

    “那他是为什么……伤人?”回想当时的情景,柳漪还心有余悸。

    “他吸笑气你们知道吗?”蒙库什神情严肃,显然警察已经搜索过他的宿舍。

    柳漪心中早有猜测,低下头,难掩愧疚,“我们知道他表现异常,但是……”

    伊利亚和蒙库什也能体谅留学生在外不敢多沾惹是非,也是同为国人,多少也有些情分在里面,不做苛责。

    伊利亚对蒙库什一点头,适时转移了话题,“好了,我带你们去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