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crush是俄罗斯小熊警官 > 9. роза,покорившая
    花环装饰的玻璃门,铜铃铛清脆一声响。

    “欢迎,请问需要什么?”花店姑娘手上忙得停不下来,匆忙间招呼一句。

    一身日常便服,黑色高领毛衣,黑色毛呢大衣的伊利亚·维特罗夫警官停在插满五光十色玫瑰的花桶前。

    “要送玫瑰花吗?”

    临近3月8日,花店里惯例格外繁忙,姑娘转过身,打量这个身材修长的青年,一身黑色琢磨不出情绪,眼神却融在浮动的花气里,泄露了天机。

    “需要什么颜色呢?”

    他在爱情中吗?他遇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呢?他们在恋爱的哪一个时刻?又在期待收花人怎样的回应?

    3月8日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年中法定节日的一个,是女性的节日,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庆祝习惯。所以这一天早晨,对于柳漪和程斯妤而言,也不过是个寻常的早晨。今天有新闻系和国关系合并开设的大课,课安排在中午,因而也不必急于赶车。

    俄罗斯人的奇葩课程,12点半是可以上课的,午饭是默认从简的,一节课时长是一个半小时的,人都是铁打的。柳漪和程斯妤决定先吃个早午饭再去上课,正赶上宿舍附近的中餐馆入乡随俗,三八妇女节打折,另约了方雨菲和同宿舍楼的黄玉菡去点了盘红烧肉、宫保鸡丁、香菇炒油菜、番茄鸡蛋汤,再来上四碗大米饭,相当好的节日庆祝仪式了。

    伊利亚那天的消息还静静躺在对话栏里,连同那个俄式的括号微笑。柳漪自然是拒绝了酬劳,这在伊利亚的意料内,不过维特罗夫警官总有planB。

    3月8日我在大学站附近执勤,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请你经过大学站时告诉我。)))

    好吧,酬劳换作礼物,不失为一种温柔的选择,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好的,我中午有课,出站时联系你。(笑脸emoji)

    中国人也有自己的视觉情感符号。

    用完餐结账时,门口老板扯过四个气球,挨个分发给她们,“四位女士,节日快乐!”

    虽然早有耳闻,真收到小礼物和祝福时还是颇为新奇,柳漪她们彼此笑看了几眼,接过气球道谢,有说有笑出了门。

    穿行过餐馆前的小广场,今日天气分外好,冷空气中,清澈如湖泊的天空,一汪明朗的蓝,点缀丝丝缕缕的云絮,不特意去注视头顶的太阳,但温暖明亮的射线无处不在。

    难得如此风景,如此心情,在路边等红绿灯的间隙,方雨菲拉上她们,掏出手机对准一方蓝天,四只飘飘浮浮的红黄蓝绿气球精准入画,再在下方伸手比出四个耶,“咔嚓”一声,在莫斯科的第一个3月8日,又是一天的好心情。

    大概是四个女孩的笑闹声吸引人,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妈妈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微笑着朝她们这里看。小男孩圆睁着大眼睛,白嫩、肉嘟嘟的脸蛋格外讨人喜欢,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对他挥挥手,洋娃娃也仰面对母亲嘿嘿一笑,害羞地对她们招招手。

    柳漪看着心里暖暖的,拿着气球走过去蹲下身就要送给他,“小朋友,给你气球。”

    “不,不!”男孩挥舞小手,连连拒绝,露出明媚的笑脸,郑重模仿大人的口气,“女士,这是送给您的。”

    “今天也要祝妈妈节日快乐哦,不想送给妈妈吗?”柳漪逗他。

    小娃娃听懂了这话,显然心动,抬头眼巴巴望着母亲,母亲宠溺抚摸他的头,“那快说‘谢谢女士’。”

    “谢谢!”

    柳漪将气球递给小男孩,孩子接过气球又笑眯眯忙不迭塞到妈妈手里。

    “微笑,微笑啊,伊利亚。”

    蒙库什手拿红玫瑰,笑脸洋溢,在地铁站旁分送鲜花给路过的女士,一人一枝。这是他们警局每年的节日任务,出勤地点不定,但作为局里的颜值招牌,尽管缺少如沐春风的微笑,每年是必然要派出伊利亚·维特罗夫警官给莫斯科城的各位奶奶阿姨姐姐妹妹分发福利的。

    “祝您节日快乐。”

    天光从顶上打下,勾勒出警官鼻骨到嘴唇的线条,年轻的维特罗夫警官柔和了眉眼,微微前倾着身子,配合着将一枝玫瑰递给面前的老太太。

    “感谢你,年轻人。”老人感慨着接过鲜花,继续赶车。

    今天的维特罗夫警官却有些心不在焉,发完了一束红玫瑰,他转身取花时忍不住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静静卧在那里的一整束如火红玫瑰,抬手确认过时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蒙库什和另外几位同事,“那束花是我的,不要拿错。”

    知晓内情的蒙库什憋不住发笑,有意惹他,“怕弄错为什么还要买红玫瑰?”

    那就是维特罗夫警官的一点曲曲折折的私心了。

    电话终于响起,听筒里传来柳漪的声音,“伊利亚,我到大学站了,就在电梯下的出站口,一会儿我们要出站换乘公交去上课。”

    “好,我立刻到。”挂了电话,伊利亚拿起那束红玫瑰,抛下一句话匆匆离去,“蒙库什,我很快回来。”

    大学站是红线上相当繁忙的一站,即便是中午12点也不乏来往的人潮。柳漪在出站口仰头盯住电梯上挨个刷新的人脸,焦急等待着那个人。

    “漪漪,我去给索菲娅·尼古拉耶芙娜买束花,她们先去等公交了,你快点哦,赶不上这班上课就要迟了。”程斯妤知道她在等谁,有心留给她单独相处的空间,索菲娅是她们这节俄罗斯当代外交课的老师,按照习俗,学生也该给她表表节日心意,那边方雨菲和黄玉菡去街边的公交站。

    “嗯嗯,你们先去。”

    会是什么礼物呢?

    一阵阵香风掠过,柳漪留意身边出站的女士们手里都拿着一枝鲜红的玫瑰花,或是抱着满怀的鲜花,大部分是玫瑰,来往的男士也有不少手执花束,心意不在多少,妇女节的鲜花是一定要有的,不一定是男士送给恋人,同事、师生之间也可以送。柳漪被这浪漫的群体习惯给深深打动了,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向往和期许。

    正出神,长长的电梯上方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庞,柳漪竟然没忍住挥手呼喊:“伊利亚!”

    人海之中,因着她这一声呼唤,他即刻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竟露出了难掩欣喜的笑。二人正要迎上去,电梯后的人群却陡起一阵喧闹,尖叫频频,紧接着便有人大喊:“警官!警官!”

    隔了一条漫长的电梯,柳漪慌了神,不清楚上面究竟发生何事,骚动愈大,翅膀轻轻一扇的蝴蝶效应,连带着身边的人潮都汹涌起来,直把她往外挤。

    “伊利亚!”

    他左右为难,皱眉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毅然转身投入身后的人群中,顷刻不见了踪影。

    “对不起,请让一下。”

    柳漪侧着身子试图从人群中逆行而上,想要追逐他而去,险些挤得喘不过气来,才走了两步,站外程斯妤急急抱着花催促:“柳漪,快来!车来了!”

    柳漪也是左右为难,来回看看,电梯后仍不见伊利亚的身影,一行公交车渐行渐近,此时别无选择,柳漪回望伊利亚消失的方向,只得无奈奔出站上了公交车。

    车辆行进的颠簸中,柳漪站在门边,遥望大学站渐渐凝成车流中的一个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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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程斯妤怀里重重叠叠的花影模糊了她的视线,然而她却懵然出神,舍不得移开眼。程斯妤察觉她的失落,歪过头问她,那花的香气也直扑到脸上,花瓣搔在眼角,“怎么?没等到吗?”

    “就差一点,站里好像出了状况,他走了。”柳漪打开手机,一瓣玫瑰花落在手机屏上,果不其然还没有收到伊利亚的消息,“之后再说吧。”

    “先生,先生,听得到我说话吗?”伊利亚半跪在地,伏在地上一个失去意识的中年男子身边,连连叫了几声,不见回应,还好尚有呼吸,那束红玫瑰安放在脚边。

    “请让一让,有没有哪位是医生?”伊利亚确认过这人已无意识,快速清出一片空间,立刻用对讲机联系站外的蒙库什,“站内电梯旁有人晕倒,快叫救护车!”

    好在临近就有医院,五分多钟救护车就载着医护赶到,把病人运上车绝尘而去。伊利亚查看过男子的证件,委托局里同事查询相关电话联系亲属。待一切处理妥当,地铁里的人潮也退去不少。

    人影交错的出站口,早已没有了柳漪的身影。

    才刚下课,手机上无声弹出一条消息通知。

    站里有人晕倒,紧急处理事件。(

    果然是这样,柳漪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放下,回了一句,没关系,没事就好。(笑脸)

    沉默了几十秒,那头又发来一条消息:你今天还有时间吗?

    柳漪犯了难,程斯妤收拾好笔记过来,“走吗?安娜和玛莎和我商量,索菲娅的作业她今天催了,等六点课上完,我们就去路边那件咖啡馆,今晚加个班,赶紧把小组作业赶出来吧。”

    “好吧。”柳漪无奈叹气,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对不起,要赶小组作业,会做到很晚,改天吧。(哭脸)

    对方回复得却很及时,没关系,到几点?我等你。

    紧接着又来一条:就在大学站。

    不知该不该高兴,柳漪握着手机又是长长叹出一口气,看来今天这颗心是悬着放不下了。

    至少要到九点之后吧。

    咖啡馆里,玻璃窗上倒影出漆黑夜色中街上来往的车流灯光,也映出柳漪心事重重的面庞。墙上的时钟指向21点,小组作业还没收尾,她生怕伊利亚还在等她,连忙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还没有结束,估计要到11点了,很抱歉,你先回去吧。

    没关系。

    这个回复看来是改天了,柳漪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又忐忑起来,只有这个词,是生气了吗?想起他今天本来是要送礼物给自己的,一片好意一再耽搁,难免冷了伊利亚的心。想到这里,心头不由微微刺痛。

    多想无益,柳漪振作起精神,投入到小组作业中。又忙了近两个小时,好歹赶在11点前完成了。几人瘫软在椅子里长出了一口气,柳漪不忘用邮箱把作业发给索菲娅老师,大家早已是累得说不出话,各自收拾好东西,就此道别回宿舍。

    依旧是乘公交去大学站,柳漪歪在程斯妤肩头,差点儿在路上就睡着了,车上已是空无一人。到地铁站,二人下了车进站,灯光照亮淡黄的墙面,投射在门前的地上,里面几乎不见人影,空阔地回荡着她们的脚步声。

    程斯妤停下脚步,先轻叫了一声,“哎?”

    累得昏昏沉沉的柳漪抬头瞧过去,简直要疑心是幻觉,空无一人的寂静通道中的长凳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在那里,一袭黑大衣的伊利亚沉默着坐在长凳上,躬着身子,低垂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显然已经等候了许久,身边放的,是一束鲜红的玫瑰花。

    “伊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