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东风镖局,使命必达! > 36. 志怪小说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一人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随着来人转身与许鸢视线相撞,许鸢认出了来人,是前不久救下的闻徐遇。

    “许姑娘,醒了?”

    闻徐遇并不意外许鸢的醒来。他端着托盘靠近,弯腰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并坐到另一个凳子上。

    闻徐遇:“醒了就好。”

    “闻大夫。”许鸢用没受伤的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询问情况:“现在什么情况?你还好吧?”

    “我没事。许姑娘不记得了?”闻徐遇朝许鸢伸手,轻启红唇,“手给我,我给你换药。”

    许鸢很配合地伸出手,任由闻徐遇上手解开手上的布条,露出手掌已经止血的伤口。五个手指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掌心一条从左到右横向的伤口最深,本应该裂开的伤口已经用线缝合好,露出的线条均匀排开,缝合技术很好。

    “记得一点,但是可能是那安神香的缘故,我脑子有点乱。”许鸢解释。

    昨天晚上,许鸢听见了外头传来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缝探查,然后发现客栈老板和青衣姑娘悄悄走到童岳和安顺平所在的房间。

    二人推门而入,里头发现了一些声响,而里面并没有传来童岳二人的声音。

    许鸢很清楚,安顺平浅眠,一些风吹草动就能吵醒他。这一路上安顺平晚上总是醒着,问就是睡不着或者是被吵醒了。

    二人的动静安顺平准会醒。

    没一会就许鸢就看见童岳和安顺平被人拖了出来,转移到了楼下一个屋子,屋子下面还有一个密室,客栈打杂的伙计在接应。许鸢拿上剑就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密室除了被拖进来的童岳和安顺平,还有一个被吊在木架上的可怜人,是闻徐遇。

    发现客栈老板准备将童岳三人剁了做肉包子,许鸢想起了白天客栈老板说的糕点有肥肉,立刻清楚了情况。

    有系统的帮助,许鸢以一敌三没有吃数量的亏,但是许鸢因为要保护不能动的闻徐遇,手掌在当时情急下握住了刀,受了伤。

    许鸢将客栈老板二人制服住了,官兵闯入了密室,原来这家黑店早就被发现。

    因为许鸢在密室里吸了客栈老板的安眠香,她出了密室困意十足倒了,被人护送回房间休息。

    “这安眠香里有‘曼陀花’的成分,除了让人陷入昏睡,还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闻徐遇伸手拿过托盘上的白瓷瓶,在许鸢摊开手的手指和掌心的伤口上撒上白色的粉末,将粉末均匀铺平在伤口周围,随后才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

    “安眠香之所以叫安眠,一般闻了这些香做的都是些好梦,让人流连忘返,不愿醒来。”闻徐遇抬眸,似在观察许鸢的表情,“看许姑娘的表情,似乎没有做美梦,而是噩梦。”

    许鸢苦恼应声:“可能是最近看了些妖妖鬼鬼的小说,混杂在梦里了,有点吓人。”

    老大一只会发光的萤火虫趴在人皮之上,还有那些会动的皮囊......

    许鸢浑身一颤,摇头不愿多想,“闻大夫,你怎么会在这?”

    闻徐遇将布条打好结,“有位故人身体不适,写信让我去看诊,中途来到这被迷晕关到了密室里。”

    好在闻徐遇没有被客栈老板立刻做成肉包子,等到了许鸢的闯入。

    换好药,闻徐遇先出了屋。

    许鸢换了身衣裳出了门,站在二楼的过道,她俯身望向楼下,楼下站着不少人。楼下不远处童岳脸色苍白,他和童双坐在角落无人的凳子上休息。

    楼下视野中央一年轻人坐在桌上,一脚踩在凳子上,他双手环抱于胸,怀里还揣着一把剑,听见响动抬起了头。

    许鸢和揣剑的男子四目相对,认出了对方。

    安吉眉眼弯弯,抬起一只手朝她挥了挥,欢悦询问:“许姑娘,睡得可好,做了什么好梦啊?”

    安吉就是昨日许鸢记忆力闯入的官府官兵领头人。

    随着安吉的话,童家兄妹都抬头看向许鸢。

    童双:“许姐姐。”

    许鸢朝童家兄妹点头示意,跟着闻徐遇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许鸢就见安顺平冲了过来,眼神担忧地看着她。

    许鸢笑着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脑袋:“没事,好着呢,就做了个噩梦。”

    安顺平目光看向闻徐遇眼神警惕狠厉,然后,他的脑袋被拍了一下。

    安顺平吃痛捂头。

    “不许对大夫无礼。”

    许鸢手上的伤是闻徐遇包扎的,她自然不希望安顺平对人有偏见。

    安顺平垂下脑袋点头,在许鸢看不见的方向又狠狠瞪了闻徐遇一眼。

    闻徐遇表情淡漠,并不把安顺平当回事。

    一旁的安吉眉毛微挑,声音故作差异:“噩梦啊?那可真是万里挑一,你朋友可都做的好梦。”

    许鸢走到童岳兄妹身边。童岳略显苍白的脸,许鸢关切地询问:“童大哥,你没事吧?”

    童岳摇头,扯出一抹笑,“没有大碍,就是......被客栈老板喂了点麻沸散,没什么力气。大意了......”

    童双没好气地开口,“哥,我就算了。你好歹行走江湖多年,差点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了,还要多谢许姐姐及时察觉,这可是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童岳望向许鸢,眼神坚毅,“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许鸢:“都是朋友,童大哥之前有救过我,我们并不相欠。”

    童双拍了拍哥哥后背,“好了,你还是好说些话吧,你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被削皮挫骨了。”

    童岳扯出一苍白的笑,“盼你哥点好吧。”

    另一边,安吉看向闻徐遇,“怎么样?”

    闻徐遇淡淡回复:“并无大碍,我再开几贴药就会好。”

    这黑店的老板三人被五花大绑着等候被押解回衙门,安吉等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翻找这黑店中的东西,害怕还有其他受害者,并等许鸢醒来询问情况。

    许鸢将自己记忆中的情况告知安吉,安吉眉毛微挑,视线转向前面被塞着布无法说话的客栈老板。

    “很会做买卖啊?”安吉语气讥讽:“拿人命做买卖,也不怕吃死你自己啊?”

    客栈老板目眦欲裂,被衙役押着无法动弹,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呜——”说话。

    许鸢来之前就已经审问结束了。

    童岳虚弱告知许鸢情况,“这个老板与一群爱食‘肉’的邪信徒有交易,客栈将来往样貌俊美的住客做成餐食供他们吃,他们认为吃什么补什么,他们的样子也能越来越美。”

    老顾客点糕点,糕点分为两种,分别对应男女,一般不能串。男人想要肉包子,给出的糕点就是代表手上有无货源。

    童岳正巧被那老客看上了,所以客栈老板才会如此着急将童岳带走。

    许鸢一阵恶寒,不禁吐槽。

    也不怕吃死自己啊?会生病的啊?!

    “那个卖家呢?”许鸢询问。

    童岳摇头,“好像逃了,安大人已经派人去追了。”

    调查这个邪组织是官府需要处理的,安吉并没有让许鸢等人参与接下来的案件侦查,他们也没有身份。

    许鸢这些受害者口供被录下后,安吉便让他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童岳兄妹被安吉留了下来。

    许鸢有些不放心,童岳递给许鸢安心的眼神。

    “我与安大人是旧识,回衙门休养顺便叙叙旧。”童岳面露歉意,“抱歉许愿姑娘,昨天和你们同行计划怕是没有机会了。”

    安吉还在一旁调侃,“许姑娘如果放心不下童岳,不如跟我们一起去衙门叙叙旧,让童岳好好报答一下你的救命之恩。正所谓救命之恩,这不要以身——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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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请顿饭?”

    童岳皱眉,“安吉。”

    许鸢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看二人熟稔地交谈,便没有多想。

    “我还有事,就不了。”

    许鸢手上还有押镖订单要送,没时间在这里逗留。

    待许鸢走后,童双被童岳先忽悠出了客栈。

    安吉看着童岳严肃的脸也挥手示意衙役出去,二人相互对视都没有说话。

    客栈藏有密室的屋子走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一身黑衣蒙面,女子一身蓝衣蹦蹦跳跳。

    安吉无奈地看向出来的姑娘,说道:“泠泠,你这‘忘忆’真的不是假药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管用。一个没忘彻底,一个压根没忘。”

    叫作泠泠的姑娘,扎着两个丸子头,手里甩这一个锦囊。她一双杏眼盯着童岳,“忘忆要是每个人吃了都能忘记,除秽阁要平忆门干什么吃?老七恐怕早就被其他几个人踹了。”

    安吉点头,“这也说得对,早知道这样就把老七喊来了。”

    这种烂摊子,他们最不想收拾了。

    泠泠道:“童岳,惜璘城童家长子,拂剑的关门弟子,‘剑如清风拂面,不死也伤’。”

    童岳皱眉。

    安吉翘着二郎腿,“你不用惊讶,除秽阁负责江湖之事,我们知道的还是不少的,而且童公子行囊中的信物,我有幸见拂剑那个老头戴过。”

    童岳皱着眉,“既然泠大人知道家师,昨夜之事还望告知在下。”

    泠泠收起笑容,甩着香囊的手停下,香囊因为惯性来回摇摆着。

    “童公子,知道了对你可不是好事。”

    童岳捂着手臂,手臂疼痛没有丝毫缓解,“你们就算这次拦得住,我也会自己调查清楚。”

    安吉看向泠泠,眼神似在询问。

    泠泠耸肩,“算了,反正他这种吃了忘忆都不能忘的迟早会知道,进来吧。”

    泠泠带着童岳进入密室,童岳偏头警惕旁边,刚刚一句话不讲的黑衣人就在他身边。

    “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老是遇见这倒霉事。”

    “那是你,别扯上我。”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

    安吉和泠泠在前面你一言我一语,后面的黑衣人眼神平静,沉默不发一言。

    客栈底下并不只有一个密室,密室中间的主石室最大,周围连接着一个两个通道,通道连接着一个又一个密室,分别对应客栈内不同的房间。

    几人到达中央石室,泠泠抬手打了个响指,昏暗的石室瞬间亮起烛火,石室最中央的两个石床上。

    左侧石床躺着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只能痛苦挣扎。另一张石床上则躺着一只大虫子,它的身体正发着光,流动的液体在它身体里旋转翻倒。

    石床周边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肉皮,皮很薄,可见功夫之深。

    这些大多都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开过,就像无用的碎纸屑,随意地散落在各处,只有几张看似完好的人皮倒在其中。

    如若许鸢在场,她会发现那只大虫子就是她噩梦中所见到的实物。

    童岳踩着这些皮一步步靠近石床,他注意到石床上他手臂流出的血迹还未消失。

    童岳只感觉脑子隐隐作痛,手臂上险些被剝离的皮在挣扎挪动,痛让他的唇又白了几分。

    他的耳畔传来安吉的声音。

    “童岳,你相信这世上有一见钟情的事吗?”

    童岳不明所以。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泠泠走到石桌旁,她表情淡定地伸手抚摸那只发光的虫子。她眸光微闪,“有人终其一生都在爱一人,爱的是灵魂;有人终其一生只爱一类人,爱的不过是那张皮囊。”

    女子动人的容貌,男子俊美的脸庞,是一见钟情最重要的筹码。

    同样的容颜,有人能够一眼洞穿,也有人甘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