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剥!就是把人皮割下来。”青衣姑娘忍痛开口,“有人看上了那位公子的皮囊,要买下......”
许鸢听后胃里一阵翻涌。
这年头,居然有人以收集人皮为嗜好的怪人吗?
“带我去!”许鸢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童双,“怎么把人弄醒。”
童双脚步踏在柔软的春泥土之上,她目不转睛地看向远处。
桃花之下,有一人在桃雨下挥剑,黑影高束马尾,发尾随着挥剑飞舞,在空中划过——
黑影朝她袭来,童双只觉得心跳不停加快,明明周围亮如白昼,可黑影却看不清容颜。
随着黑影靠近,挥剑之人的容貌逐渐清晰,可还未来得及看清。
童双感觉到来自脸颊两侧传来的疼痛感。
童双:“!!!”
梦境消散,意识回笼。
“啪——”
童双她在清醒中又挨了一巴掌。这次疼痛很具体,疼痛的范围也清晰。
童双有一瞬间脑子宕机。
“童双?!醒醒。”
许鸢将童双拽起,语气着急,“清醒了没有?别睡了。”
童双意识回笼,四周昏暗的密室,面前着急的许鸢,还有身上沾到的血腥味,旁边晕倒的两人。
“这是哪?”
“先起来,你哥现在危险了,边走边说。”
童双:“!!!”
......
“唰唰——”
一把刀在磨刀石上反复来回,只为力求刀尖更加锋利,为下一步剥下的皮足够轻薄而又完整。
香已燃尽,石床四周蜡烛围绕着一圈点燃,烛火摇曳。
石床上方,有一只巨大的虫子,虫子身体和尾部有成年男子脑袋一般大,它在发着亮光。
就像萤火虫,只是它全身都在发亮,六只脚趴在上面的破损皮囊之上,啃食着皮囊,亮光也逐渐明亮,透亮的翅膀时不时扑腾。
“哐当——”
角落里巨大的响动,客栈女老板手拿刚刚磨砺的刀,目光随意地看向角落铁笼中的困兽。
皮囊上蠕动的虫子余光移动了一些位置,铁笼之下的兽人逐渐露出容颜。
困兽身材瘦弱,是人形,原本整洁干净的衣裳上全是撕裂的开口,散乱的头发两只狼耳冒出,他用手握着铁笼的栅栏,试图将牢笼拉开。
“嗷呜——”
在铁笼之中,安顺平龇牙,露出锋利的獠牙,他浑身都在使劲,却没有撼动铁笼丝毫。
“别折腾了,你越使劲,这笼子就是专门对付你们妖设计的。”客栈老板语气轻蔑,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狼爪划伤的伤口,“等我找到你的买家,我非把你狼皮剥下来不可。”
“卑鄙。”
安顺平使劲,牢笼有了些许松动,但是他手腕的红绳亮起的光,结两边的小木珠不停晃动。
......
“小畜生!叫你叫!”
“小畜生!再逃?!我非打死你不可。”
“我是主,你是仆。仆人就要有仆人的样子。”
......
红绳就像禁锢,安顺平只感觉心脏被电击,他失去力气瘫软在地身体逐渐变成一只尚未成年的狼崽,蜷缩在牢笼之中呻吟。
衣服盖在狼身上,左前爪前那根红绳依旧紧紧系在腿上。
狼的呻吟,奄奄一息。
这些日子过得太过美好,安顺平都快要忘记自己身上这一红绳禁锢。
撕咬、疼痛、麻木......
明明是妖,有着狼妖一族的能力。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了,就连自保也不行。每次强行使用便会被身上的红绳禁锢强行变回狼,如同困兽之斗。
安顺平身上疼痛感还未完全消散,眼皮沉重,疲惫不堪。
模糊的视线,逐渐靠近石床上的声音。
狼的耳力好,他能清晰地听到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动作很慢,声声入耳。
那是皮肉分离的声音。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熟悉而又着急的声音传入安顺平的声音。
“敢动我哥,我非扒了你皮不可!!!”
许鸢二人一前一后闯入石室,看见了正在用刀划开手臂的客栈老板。
童双看清石床上的童岳,还有上方悬挂的数不清的皮囊,还有那发光的虫子。
眼里除了震惊,一股寒凉从脚下蔓延至头顶。
许鸢眯着眼,看着发光的虫子。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萤火虫。
童双和客栈老板扭打在一起,二人手中都握着短刀,周围的烛火被打翻,落在潮湿的地上扑灭。
客栈老板也是练家子,可以一敌二终究不是对手,被许鸢擒拿在地,童双在石室找到绳子捆住了罪魁祸首。
童双看向石床上的哥哥童岳。
可怜的童岳身上除了一条白色布盖住了中间,全身裸露在外,八块腹肌,四肢肌肉发达有力,青筋清晰地盘踞在四肢上,清晰可见。
左手手臂被划出刀划出一条血痕,一大块皮从肉中剥离,裸露在外的血肉表明有鲜血不断往外溢。
“哥!你醒醒!”
童双拿起旁边桌上的布将伤口包裹住,很快血就将布染红。
许鸢则是站在客栈老板面前,声音冷漠地询问:“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少年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
客栈老板不怒反笑,视线转向角落,声音耐人寻味:“你猜啊?”
许鸢顺着客栈老板视线看去,铁笼之中一匹狼正盘踞在内,一件破烂的衣裳披在狼的身上,地上除了潮湿,就是血泊。
即便是熏香,也难掩屋内血腥味。
狼似乎是吃好喝足,蜷缩在铁笼之中看着她。
许鸢:?!!!
“啪啪——”
清脆地巴掌声在石室内回荡。
童岳是从疼痛中醒来,眼前是妹妹焦急的目光。
“啪——”
童岳偏过头,巴掌疼痛令他彻底清醒过来。
“醒了醒了,哥!!!”
童岳感受到手臂的不适,偏头发现自己正□□在两个姑娘身边。
童岳:“!!!”
童岳想要起身,手臂撕裂的疼痛令他起身后被迫又躺回石床上,石床的冰冷令他全身汗毛竖起。
见童岳清醒过来,许鸢收回视线,那边有童双,她不必操心。
“我再问一遍,人在哪?”
许鸢简单包扎的手拽起客栈老板,手中握着的短刀抵着她的脖子。
刺痛感袭来,客栈老板也露出恐惧之色,吞咽着口水,回答:“后......后面,石床上有机关。”
童双迅速低头在石床周围寻找,发现了一侧突出的圆形石头,她伸手去扭动。
“咔嚓——”
背后石门开了一条口子,门内许鸢能看见微弱的烛火光亮,石座中央有人被锁链捆绑。
许鸢迅速起身,根本不顾身后传来的狼嚎。
石室内还有一间密室,密室正中央是一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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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架,上面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垂下的脑袋,柔顺的发丝垂下,发尾因为门开微微摆动,遮挡着他三分之二的容貌。
昏黄的烛光下,许鸢脚步缓缓靠近,伸手掀开散开头发的白衣人,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庞映入眼帘。
“闻徐遇。”
许鸢震惊之余是些许失落。
不是安顺平。
与上次在易家婚宴上见到的闻徐遇不同,如今的他一袭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许朦胧、易碎。
许鸢轻拍闻徐遇的脸,木架上的闻徐遇眉毛煽动,唇齿微张,还有意识在挣扎。
短刀将左右禁锢闻徐遇双手的绳索割断,紧接着将他腰上的绳子割开,闻徐遇的整个身子没了支撑向下滑落,无力地倒在了许鸢怀中。
许鸢双手张开抱住闻徐遇,她能感觉到闻徐遇脑袋垂在她颈侧,他散开的头发随着他下垂散开,发丝如同蜘蛛网般覆盖了许鸢两侧,将她包裹缠绕。
很轻、不易被察觉。
许鸢打了个寒颤,许鸢能闻到怀中人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味。
肩膀上的脑袋皮肤接触,闻徐遇微微张开的嘴,呼出了些许热气,令许鸢颈侧有些痒。
但是许鸢没有推开闻徐遇,她双手从他无力的手臂下穿过,小心翼翼将人摆正靠后,闻徐遇无力地靠在木架上,因为刚刚许鸢的呼喊醒了,他半睁着眼睛虚弱地看着许鸢。
“小心......”
闻徐遇苍白的唇轻启。
许鸢没听清,她弯腰靠近闻徐遇的唇边,想要听清他说话。
“小心......香。”
许鸢还未反应,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风吹入。许鸢回头,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糟糕!!!
是安眠香!!!
原本被困住的客栈老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倚在门口,身心惬意,手里玩转着一把短刀。
是许鸢给童双的。
她的身后,一个又一个皮囊站立在客栈老板身旁,皮囊之内是昏暗的黑,开口的位置能看见里面空空如也。
可他们却朝她步步逼近。
原本悬挂在外的皮囊让许鸢已花尽了力气撑着,她见不得那种恐怖血腥的场面。
可现在行走的皮囊令许鸢心跳骤然一停,身体不适感袭来。
“咻——”
飞刀袭来。
许鸢眼皮沉重,她倒向身后闻徐遇的怀里,几乎是本能,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木桩前面。
那把飞来的短刀直直插入闻徐遇身后的木桩上。
许鸢抱着强行闻徐遇使用凌波微步(逃跑版)转移了一小段距离,二人双双倒在角落。
许鸢想要强撑着站起,剧痛感席卷全身。她甩了甩脑袋,强忍疼痛看着那没有芯的人皮,不知为何恐慌令她无助而又......恐惧。
“咚——”
许鸢彻底失去了意识,她倒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彻底失去意识后,许鸢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警告——】
【灵魂波动强烈,身体机能下降,融合速率下降,正在进行灵魂安抚——】
......
许鸢猛然睁眼,她仍处在自己客栈房间的床上,童双不在身侧,床下闻徐临倚靠着床沿歪头睡着,因为许鸢起来动静太大,他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醒了。”
闻徐临声音淡淡,困意十足。
许鸢看见闻徐临那刻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