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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几日,封栩栩每日都带着庄恒他们往牢里跑。

    但是不同的是,他们这几次走的是正道,是光明正大地进,不是贿赂狱卒。

    她这么安排,就是要让更多的人觉得,他们是认真在驱除邪祟。

    不过,其实和皇后也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们就只是做做样子。

    闲来无事,封栩栩索性就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

    狱中百态,可不容易看到。

    如今有了机会,我可要好好把握。

    封栩栩走着走着,突然拐向了左边那条路。

    庄恒和莫烟启走在前面,也就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封栩栩一路走着看着,越发无聊起来。

    她正头疼着,却突然又来了精神。

    在大牢里的这些犯人里,有两个人分外扎眼。

    一位十分好看的公子和一位十分好看的姑娘。

    原谅封栩栩的词穷,可这就是她当时最直观的感受。

    也原谅封栩栩的肤浅,她真实地发现,无论在哪里,好看的人真的太吸引人了。

    有这么好看的人,我还看什么狱中百态!

    那位姑娘,生的一双桃花眼,妩媚勾人。五官小巧玲珑,搭的恰到好处,肤如凝脂,白的剔透。

    生的好看就罢了,更过分的是,还体态丰腴,身姿婀娜浑身上下硬挑都挑不出来一点缺点。

    而那位公子,五官端正,仪表堂堂,一看就是名门世家子弟,清冷出尘。

    即使身在牢中,头发还是规规矩矩束着,衣冠整齐,一丝不苟。

    正襟危坐,气质卓然,一脸的清心寡欲相,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

    尤其是那位姑娘,封栩栩身为一个女孩子都看呆了。

    封栩栩腹诽道:这张脸我一定好好记住,日后我也要找找机会做做这绝世美人!

    她愣愣地站在不远处盯着那位姑娘,直到一声轻笑从她身后的牢房里响起。

    “我说这位姑娘,你老盯着人家姑娘看什么,莫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爱好?”

    这话说得极其阴阳怪气,搞的封栩栩浑身难受。

    更尴尬的是,话音刚落,附近牢房里的犯人纷纷凑过来看她,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两个好看的人。

    突然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封栩栩瞬间脸色铁青。

    她回头怒怼那人一句: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只是喜欢看美女而已!

    谁不喜欢看美女啊,喜欢美男也不影响我看美女啊!你才喜欢女的,你们全家都喜欢女的!

    回头的刹那,封栩栩心虚地看了一眼那位好看的姑娘,却不料那位姑娘正悠悠地盯着自己。

    她心下一颤,垂下眸子。

    完蛋了完蛋了。

    要给漂亮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诶。

    身后不远处那人仿佛没有感知到封栩栩声音里的怒气,继续自顾自地说起来:

    “不过,这也不怪你。”

    这话一出,倒是让封栩栩彻底拎不清了。

    什么不怪我,我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不怪我难道要怪人家?

    不对,也不应该怪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她摇摇头甩掉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皱着眉头回过头问那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倒也没脾气,耐心地解释道:

    “你还不认识她吧,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郑遥衣。长歌门的圣女大人。”

    “说到这长歌门啊,长歌门门主花望雪,那叫一个英姿飒爽,霸气果敢,想她中元节......”

    见那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准备往很远的地方扯,封栩栩赶紧打断他。

    “诶诶诶,打住打住!”

    封栩栩打断那人的话,角度刁钻地问道:

    “说得这么生动,你是见过那花望雪咯?”

    一般来说,能这么形容的,都是没见过本人的。

    果然,那人表情一僵,明显是道听途说的。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厚着脸皮回应道:

    “我?没有。不过这事在南晏都传遍了。”

    封栩栩不解地摸了摸下巴,细细分析他刚刚话里有用的信息,而后问道:

    “朝廷不是不管武林中的事吗?”

    按这个讨厌的人所说的,这位姑娘是武林中人,那朝廷抓这个好看的姑娘做什么?

    没明白封栩栩话里的意思,那人只是点点头,顺着她的话答道:

    “是不管。”

    封栩栩接着抛出心中疑问:

    “那这位姑娘?”

    封栩栩眼神瞟向郑遥衣,有些困惑。

    这样温柔好看的姑娘,封栩栩实在想不出她会被关进大牢的理由。

    那人顺着封栩栩的眼神看过去,突然笑了:

    “她?她是因为打架被关进来的。”

    闻言,封栩栩的眉头下意识抽了一下。

    她重复了一下那人话里的关键,语气不无惊讶:

    “因为什么?打架?”

    封栩栩下意识偏过头去打量了一下郑遥衣。

    只见那女子虽面相妩媚,但安静柔弱,看着甚是楚楚可怜,她一个女子都下意识怜香惜玉起来了。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人打架的样子啊。

    封栩栩不解地摇了摇头,继续问道:

    “和谁?”

    “喏,当街斗殴。”

    封栩栩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一开始那位好看的公子。

    ?!

    看起来有故事啊!

    此时此刻,封栩栩内心开始构建一场爱恨交织缠绵悱恻相爱相杀的大戏。

    可戏还为构建好,就突然被不合时宜的一声呜咽声打断。

    “姑娘啊,都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见奴家生得美貌,偏要纳奴家为妾,奴家不从他就动手打我!谁知大理寺是非不分,竟把奴家也抓了进来,真是千古奇冤啊!”

    那位好看的姑娘突然凑上前,双手抓着木栏,靠在牢门上。

    她一边说,一边嘤嘤地哭着。

    哭得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见美人垂泪,封栩栩下意识心疼地往那边凑了凑,不知不觉就到了她牢门前。

    竟然是这样!

    封栩栩气愤地瞄了那好看的男子一眼,连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难怪穿戴地如此整齐,真真是应了衣冠禽兽一说!

    温栖迟瞥了一眼郑遥衣,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却依然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什么都没有说。

    郑遥衣就是吃定他这种臭石头一样、不喜欢解释的性子,才敢放肆地颠倒黑白。

    “姑娘可要为我做主呀。”

    郑遥衣继续添油加醋,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手扶着栏杆哭得更加大声了。

    “诶?姑娘快请起,有什么难处我封栩栩会尽全力帮忙的。”

    封栩栩见状急忙走近郑遥衣,蹲下,欲扶她起来。

    封栩栩话音刚落,郑遥衣便突然止住了哭声。

    “这可是你说的。”

    郑遥衣抬起头,好看的杏眸突然恢复了神采,一反刚刚的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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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栩栩还没反应过来,只愣愣地点了点头,支支吾吾道:

    “你怎么不哭了?”

    “不能哭了,再哭,就要流鼻涕了。”

    郑遥衣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得极其认真,表情真诚。

    演戏而已,当众哭得涕泗横流,可太对不起我的名声了。

    我就是戏弄戏弄这臭石头而已,总不能太过失态。

    封栩栩:“......”

    温栖迟:“......”

    等等,刚刚她说她是?

    郑遥衣好似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问了一句:

    “姑娘刚刚说自己叫什么?”

    封栩栩老实地答道:“封栩栩。”

    郑遥衣眼睛一亮,又问道:

    “西街凤鸣居的那位?”

    “是啊。”

    封栩栩见她这幅表情,一阵云里雾里。

    什么时候自己的名声竟也这么响了?

    郑遥衣甚是高兴地拍了一下手,乐呵呵地道:

    “太好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随后,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对对面牢房的温栖迟道谢道:

    “真是谢谢你了,温二公子。”

    分不清她是真的感谢还是在阴阳,温栖迟也懒得看她,只淡淡回了一句:

    “不必谢我。”

    郑遥衣对他这种平淡的反应习以为常,也没再说什么。

    她自顾自把手伸出牢房,抓住封栩栩的袖子,温声道:

    “封姑娘,京存有一事相求。”

    封栩栩看了一眼郑遥衣抓着自己的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何事?姑娘请说。”

    有了刚才那件事,封栩栩说话稍稍严谨了些。

    还是问清楚什么事的好,这漂亮姑娘套路太多,总觉得不能太快答应。

    郑遥衣冲封栩栩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过来。

    而后,她贴近封栩栩,耳语道:

    “如你所见,京存生得太过美艳,又无力自保。常常遭贼人惦记,命途多舛。所以我希望,姑娘能帮我做一张人/皮/面/具,长相普通一点,像这样就行。”

    她放开封栩栩的袖子,指着对面的温栖迟道。

    封栩栩:“......”

    这?

    这叫长相普通?

    那我等算什么?

    不堪入目?

    温栖迟传音术了得,自是听到了的。

    温栖迟:“......”

    这么说只是一时兴起想要一张温栖迟的脸玩玩罢了,隐藏身份还是不要太显眼的好,路人相貌自然最佳。

    郑遥衣见封栩栩脸色不对,赶紧又补充道: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像他,只要不引人注目就好。”

    封栩栩刚要应下,却听身后牢里的那个犯人道:

    “姑娘,那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可以满足我一个小要求呀?”

    闻言,封栩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位大哥你还真是......不吃亏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封栩栩还是回过头,淡淡回道:

    “你先说来听听。”

    大哥倒也直接:

    “我要和那小子换牢房。”

    封栩栩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封栩栩无语,大哥你真是闲的没事干了,而且我又不是狱卒,我答应了人家也未必给你换。

    温栖迟:“......”

    封栩栩:“......”

    “不换。”

    这时,一向不说话的温栖迟却答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