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宜知道莫烟启是因为新娘子的事情而烦心,结果一抬眼突然在人群中见到了那日的新娘子。

    他一时慌了神,下意识指着封栩栩大喊道。

    封栩栩听到有人唤自己,下意识抬眸,见面前是逃婚那日偷看她易容的小孩子,瞬间也慌了心神。

    ?!

    真是冤家路窄啊,出门抓个药都能碰到。

    还有,这小孩子嘴不牢啊!

    封栩栩大惊失色,急忙转过身去,下意识想换一张脸。

    但是,现在大庭广众的,而且刚刚也被这小男孩和莫烟启看到了,现在用幻术换脸不就暴露了我会幻术的秘密?

    等等。

    不对。

    现在林亦黎也嫁到了莫家,逃婚什么的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而且,莫烟启那天也没见到我的脸啊。

    想到这,她稳了稳心神,慢慢回过头,缓缓走近二人,笑着问道:

    “小弟弟,你刚刚说什么?”

    经这么一问,莫子宜这才想起自己那日偷进婚房的事。

    怕被哥哥知道这件事,他连忙改口,“姐姐你真好看,像我好看的二嫂嫂。”

    他嘿嘿地傻笑着,企图掩盖刚刚脱口而出的秘密。

    小东西撒谎倒是溜得很。

    封栩栩满意地笑笑,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谢谢小弟弟,你可真乖。”

    莫烟启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我的婆娘?

    难不成,她就是那日婚房里那个被我撞见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就是前几日林亦黎非吵着嚷着要见的那个女人吗?

    刚好那阵子是她逃婚的时候,莫非,这个女人和她逃婚有关?

    她会不会就是我在大婚当晚碰到的那个女人?

    她刚刚的反应,也很不对劲。

    这么看来......我早该想到的。

    莫烟启盯着封栩栩看了片刻,突然上前,伸手揽上封栩栩的纤腰,而后用力一拉将她拉入怀中。

    他的另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撩起她的刘海。

    星星点点的伤口闯入眼帘,尽管伤已好了许多,但疤痕还未完全褪去。

    果然。

    果然是你。

    封栩栩还没反应过来,待缓过神来刘海已经被掀开,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

    完了,肯定是这厮发现有人冒充他喜欢的丫头想要带回去审问了。

    之前在婚房里百般刁难我,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主。不行,要赶紧脱身。

    封栩栩用足了力气,一把推开莫烟启,故意高声警告道:“公子请自重。”

    街上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扭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这一声警告过后,封栩栩抓紧机会转身便要跑。

    “跟自家娘子有什么好自重的。”

    怎料封栩栩还没跑出两步,就又被莫烟启抓住了。

    莫烟启突然伸手拽住封栩栩的胳膊,语气轻佻,脸上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轻佻表情。

    封栩栩心中又是一惊。

    完蛋了,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心里慌乱不堪,封栩栩气势上还是不输。

    她倔强地抿了一下嘴,硬气地回怼道:

    “什么你家娘子,我不认识你!”

    封栩栩一把甩开莫烟启的手,转过身来,认真地解释道:

    “你家娘子是滇城首富林盛的千金林亦黎,人尽皆知,公子莫不是得了疯病。”

    莫烟启对她的话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又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提点道:

    “我家娘子是亦黎,可跟我拜堂成亲的,不是你吗。”

    莫烟启说完,抬眼看着封栩栩,面上满是笑意。

    “当然不是。”

    封栩栩心虚地反驳,随口编了个理由准备跑路:

    “家兄重病在家还需照看,恕不奉陪了。”

    庄恒:?

    封栩栩仓皇地抱了下拳,又转身欲走。

    莫烟启赶紧脚下用力,追上封栩栩又上前一步拉住她,不过这一次他不只是拉住那么简单了。

    他手臂用力,把封栩栩往肩上一甩,扛在肩上,对身后的莫子宜道:

    “子宜,我们回家。”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轻勾,笑得志得意满,眼底的笑意满的要溢出来。

    那表情,像极了一只偷了腥的猫。

    封栩栩却满头雾水。

    ?!

    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林亦黎回来了,你不是有娘子了,干嘛还来折腾我?

    这滇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封栩栩气得要炸了,便铆足了力气大喊道:

    “你放开我!”

    “救命啊——”

    她不停地挣扎不停地蹬腿,一边蹬腿一边大喊大叫,“莫家二公子强抢民女啦!快来看呀!”

    路人纷纷回首,却没有人敢阻拦。

    ???

    看来这滇城,还真是没有王法了。

    封栩栩认命地放下不停扑腾的手和腿,任由莫烟启扛着。

    反正平日里也无聊,扯上些乱七八糟的事或许......也不错?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莫子宜在后面跟着莫烟启一路小跑,他实在不明白二哥为什么突然走得这么快。

    ————

    庄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手腕那么粗的铁链绑在一把铁椅上。

    他尝试挣了挣铁链,可他几番努力,铁链依旧纹丝不动。

    屋子里很黑,只有一根幽暗的火烛,随着风轻轻颤抖着枝叶。

    “来人啊,我醒啦。”

    庄恒也不慌张,懒散地用足内力大声喊了一句,通知铁链的主人他醒了这个事实。

    他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竟敢绑了他。

    不一会儿,门果然开了。

    从门外走进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他一身暗紫色长袍,袖口绣着流云纹,腰束碧色祥云纹宽腰带,其上挂了一块质地上乘的月白玉佩。

    他头戴镶玉紫金冠,身高近七尺,遥遥如高山之独立。

    哦?

    一个陌生男人?

    庄恒笑笑,眉眼弯弯,像是月初的上弦之月。他白皙的皮肤映出颊上的绯红,俊美异常。

    田纪心情不错,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庄恒面前坐下,温声询问道:“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庄恒。”

    嗯?

    芳名?

    姑娘?

    庄恒说完才反应过来那男子刚刚话语中的问题,但他动了点脑子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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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一想,便猜到了这件事的大概。

    定是那丫头又扮作他惹了什么是非了。

    臭丫头,一点都不给我省心。

    作为师兄,自然是要帮她收拾好烂摊子的。

    还好,田纪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是男子的声音。

    毕竟是江湖中人,能人异士众多,其中有会改变声线的也不足为奇。

    “哦,庄姑娘。那庄姑娘欠我的,想怎么还呢?”

    庄恒不解:“欠你?我欠你什么?你说来听听。”

    田纪闻言,眸光渐渐变深,一股诡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升起。

    田纪的目光灼热,盯得庄恒浑身难受,这时,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滚烫起来。

    这人说话好生奇怪,有事就说事,话说不清楚还这么盯着我看,是要干嘛。

    看这人诡异的眼神,庄恒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大概猜到了。

    男女之间的事。

    封栩栩用他的脸,撩拨了这个陌生男人......

    庄恒不安地扭扭身子,尴尬地笑笑,解释道:

    “其实,我是男的。”

    田纪皱眉,显然对庄恒的回答很不满,不悦道:“几天前庄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

    随后,他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庄恒的脸,秀美异常,着实看不出男女。

    田纪心里盘算,现下她这声音虽是男声,但她当日能用我的声音吩咐家丁准备马车,现在也能故意装成男子让我误会。

    那日那温香软玉,分明是个女子。

    可是,面前这人,似乎不知道那日的事,也不认识我。

    田纪狐疑地上上下下扫视了庄恒一遍,还是有了怀疑:“难道,那日不是你?”

    庄恒不安地抿了抿嘴,耷拉的眼皮下面眼珠子乱转,神色有些不对。

    若是让他知道作弄他的人是师妹,不是一番纠缠就是报复,而这两者都是自己不想的。

    那我......

    算了还是背下这口黑锅吧,我武功还算不错,一会儿找机会逃掉就是。

    “是!”

    谋划好了大致,庄恒抬眼,定定地看着田纪,回了问话,语气笃定。

    得到了庄恒肯定的回答,田纪很快将刚刚的疑问抛之脑后,继续补充道:

    “庄姑娘几日前轻薄本世子,还给本世子换上女子的衣服,还说仰慕本世子......”

    他说完话,下意识去观察眼前人的反应。

    庄恒:???

    我真服了,这都做的什么事啊,那丫头在外面到底都是怎么败坏自己名声的?

    庄恒虽然心中愤懑百感交集,但是既然想好了要背这口黑锅,就准备一口气背到底,还是应下了。

    “是!”

    庄恒拉长尾音,咬牙切齿,眼眸低垂,重重地点头,大有舍生取义之感。

    田纪看庄恒这副满脸不情愿的样子,以为她是想起了那日的事,便更加误会庄恒了。

    很好,很好,果然是你。

    那日你那般作弄本世子,今日,本世子便让你付出代价。

    怎么惩罚她好呢?

    仔细看看,这女子确实有几分姿色,不如......

    田纪忽而轻笑一声,不咸不淡地宣布道:

    “既然姑娘对本世子爱慕至此,本世子就勉强纳你为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