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争渡回家之后趁着秦相宜做饭的间隙偷偷回了房间将昨天晚上买的百合花发卡拿了出来。
她静悄悄的走到秦相宜身后,伸出自己的手将礼盒捧了出来。
“妈妈!送你一个小礼物呀!”
正在做饭的秦相宜被吓了一大跳,她惊讶转身,视线垂直落下。
她认得这个牌子的礼盒,挺贵的。
虽说小满卡里有不少钱,但绑着她的电话号码。
她没有看到消费记录呀。
小满是怎么去买的。
秦相宜蹲下身,欣慰的摸了摸秦争渡的脑袋。
“谢谢小满了,妈妈很喜欢。”秦相宜感动说。
秦争渡得意的“嘿嘿”一笑:“不客气妈妈!小满最喜欢妈妈了!”
秦相宜心中温暖,笑了一声:“妈妈也最喜欢小满啦!”
“小满,你什么时候去给妈妈买的礼物呀?”秦相宜话锋一转,问。
“昨天下午,爸爸带我去的。”秦争渡回答说,“爸爸带我去给朋友买生日礼物,我看这个发卡和妈妈喜欢的花一模一样,就买给妈妈了。”
原来是秦译澈花钱的。
她都没听秦译澈说过。
“妈妈很喜欢,谢谢小满的心意。”
秦相宜吻了吻秦争渡的额头。
秦争渡害羞的笑了一下。
心里盘算着下次要不要送爸爸一个礼物。
秦争渡拍了拍她的背,站起了身。
“去玩吧,妈妈要做饭了。”秦相宜说。
秦争渡用力点头:“嗯!”
秦相宜转过身,心不在焉的戳了戳锅里的菜。
秦译澈和秦相宜,一直到持续到周五晚上才有了联系。
秦相宜刚给秦争渡读完睡前故事,手机冷不丁的弹出一条消息。
是秦译澈发来的。
秦相宜打开手机的速度是她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秦译澈:阿浓,这么晚打扰你了。我答应小满明天陪她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会,我明早八点去你家里接她好吗?
就这吗?
秦相宜失望的垂下手。
自那天早晨一别,过了两天了。
秦译澈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小满的事情。
他不能道歉之后连哄人都不会了吗?
秦相宜被气笑了。
秦相宜抬起手,打字。
秦相宜:你早点来叫小满起床,我明早要补觉。
懒得见他。
不是不想和她说话吗?
那就不要碰面好了。
秦译澈在手机那边看到秦相宜的回复,眸子暗了暗。
她……还是不想见他吗?
秦译澈,你怎么老是这么不讨喜。
秦译澈这几天没敢去找秦相宜。
他怕他去了,秦相宜会说烦,会说需要自己的空间。
秦译澈害怕再次被推开。
秦译澈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又停,艰难的敲出一个“好”字。
秦相宜看到这么冷淡干脆的一个字。
怒火从中烧。
好你个大头鬼。
秦相宜气恼的差点摔了手机。
真是……笨蛋。
秦相宜没回他,关了手机回房间闷头睡觉去了。
秦译澈第二天刚过七点,就出现在秦相宜的家门口。
即使理智告诉他,秦相宜一定会躲着他,他心里还是期待着她会出现。
秦译澈紧张的理了理衣领,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在空荡的客厅游了一大圈,秦译澈没有等到人来开门。
早就知道是这样。
她不会想见他的。
秦译澈抬手,输入了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自己开了门。
不出意外,迎接他的是漆黑冷清的客厅。
其实这是秦译澈最讨厌的场景。
秦译澈黯然的呆愣在原地。
他很害怕一个人。
很害怕,很害怕。
小时候,只要他一不听话,秦老爷子就会把他关进黑漆漆的小黑屋里。
那时候他就想,如果有人带他出去该多好。
他等啊等,等来的只有父母歉意的目光、爷爷挑剔的审视。
直到他遇到了秦相宜。
他明明知道,他那时候给不了她什么。
他是一个懦弱甚至带一点自私的男人。
他也想被人坦坦荡荡的爱一回,他也想自私的不顾别人,为自己想一回。
哪怕就是贪欢一晌,镜花水月。
秦相宜离开的时候他就在想,等等他。
等他在秦家站稳了脚跟,他就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秦相宜赔罪。
可是她凭什么等他呢?
他有什么值得她等的呢?
很快,秦译澈就找不到她了。
于是他又开始等,他想,只要她愿意回来,他怎么样做都好。
他什么都愿意的。
秦译澈现在有很多很多钱,有很多很多权。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人生的拥有应该是有滋有味的,钱和权是他为秦家的责任,不是他的人生。
有秦相宜存在的秦译澈,才是真的秦译澈。
秦译澈只想留住她,没有想过怎么留住他。
他会示弱,服软,听话,顺从,可他从来没有在乎过秦相宜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他。
他从未认真倾听过她。
泪从秦译澈眼角滑落,他懊悔的哽咽。
阿浓,我真的知错了。
“你站在那里装鬼呢?”
客厅的灯被人猝不及防的按来,秦译澈站在玄关甚至来不及藏起眼中的泪。
秦相宜昨夜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今早她硬邦邦的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
秦相宜实在闲不住,就想早起给秦争渡准备一个早饭。
刚走到客厅,就发现玄关有个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
秦译澈来的可真早。
秦相宜靠在走廊的墙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来我家就这么让你伤心?”
“没有。”秦译澈慌忙解释。
他想抬手将脸上的泪擦净,感受到手上的重量才想起来自己早上买了许多早饭。
秦译澈小心翼翼的看向秦相宜,道:“阿浓,我给你和小满买了早饭,你饿吗?”
秦相宜轻轻的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还是那一家。
她忍下想翻白眼的冲动,直起身往餐桌走。
“有海鲜粥吗?”秦相宜问。
秦译澈连忙回答:“有的,有的。”
“那一起吃吧。”秦相宜坐到餐桌边说。
“好,好,好。”秦译澈机械般的重复着。
秦相宜微微皱眉。
怎么秦译澈看起来有些恍惚。
“你生病了?”秦相宜皱着眉问。
秦译澈摇了摇头:“没有。”
秦译澈走到她面前将早餐放下,摆好。
秦相宜眯了眯眼,注意到了他眼底的青灰。
这是几天没睡好?
秦相宜有点爽了。
看到秦译澈这几天也不舒坦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紧接着她又开始心疼。
真的是,不好好照顾自己。
“你别忙活了,坐下来吃饭吧。”秦相宜有些心疼的说。
“哦,好,谢谢阿浓。”秦译澈温声说。
又是谢谢。
你大可以不必这么礼貌客气。
秦相宜没什么胃口,站了起来。
秦译澈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往上。
秦译澈也下意识的跟随起身。
“阿浓……”
“坐下。”秦相宜命令,“吃饭。”
“你……”秦译澈失落的垂下眼。
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饭吗?
秦译澈低顺着眉眼,忍住喉间的哽咽:“阿浓,你吃饭吧,我去找小满。”
秦相宜算是明白了,他这是以为自己不想和他同桌吃饭呢。
“我去叫小满起床,你要开车,你先吃饭。”秦相宜耐心解释,眸子动了动,终是不忍心,“我们……我们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秦译澈瞳孔激动的颤了颤,阿浓这是不生他的气了?
阿浓还是喜欢他的对吗?
秦相宜俯身把秦译澈给自己买的那碗海鲜粥推到他面前,语气严肃:“吃完它,不然一会儿低血糖了怎么办?”
秦译澈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嗯。”
阿浓这是在关心他吗?
秦争渡今日难得不赖床,非常迅速的洗漱穿衣。
她刚到客厅,就看到了餐桌上安静坐着的秦译澈。
“爸爸!”秦争渡欢快的跑过去扑到他腿边。
秦译澈立刻俯身把她抱起放在腿上,眉眼满是温柔。
“小满想爸爸了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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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秦争渡毫不犹豫的回答。
秦争渡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么爸爸了。
秦相宜看到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觉得自己力排众议回国的这么决定值了。
她从小就没有父亲,知道父亲角色的缺失对于孩子的成长影响会有多大。
能给小满一个完整的家,给她和秦译澈一个再续前缘的机会。
这次回国,很值了。
“小满,过来吃饭了。”秦相宜催促。
秦争渡从秦译澈的腿上跳了下来,爬上了自己的座位。
秦相宜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样,她将秦争渡的那份粥放在秦争渡的面前以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跟爸爸一起好好吃饭。”秦相宜柔声说,“妈妈现在有些事要回房间处理一下。”
秦争渡用力点头:“好哒,妈妈。”
秦相宜笑了一下,转身回房。
工作上出了一些小问题,她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沟通完毕。
挂了电话,秦相宜疲惫的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想趁着秦译澈带小满出去玩的间隙,自己偷摸的休息一天,现在看来还得继续加班。
等过段时间彻底稳定了以后她一定要大休特休!
秦相宜调整了一下心情,准备回客厅看看他们两个饭吃的怎么样了。
她刚一拉开门,等在她房门口的秦译澈就吓了她一大跳。
顾及着小满还在外面,秦相宜压低了声音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那么热衷于装鬼吗?
想吓死她吗?
“我……”秦译澈又开始紧张了。
秦相宜直接把他拽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你说吧。”秦相宜冷冷的说。
她已经猜到秦译澈要说什么了。
认错来的。
“阿浓,我错了。”秦译澈诚恳的看着她,“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和小满,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可以吗?”
哦,不说对不起了,改说我错了。
“错哪里了?”秦相宜瞪着他问。
亲译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不该逃避你我之间的问题。”秦译澈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声音,“我不该一味的讨好你。”
秦相宜听到秦译澈这么说,忍了很久的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秦译澈,你也知道。
你终于知道了。
秦译澈看到秦相宜的眼泪一下子就慌了神。
“阿浓,你别哭啊,别哭啊。”
秦译澈抬手想要为秦相宜擦泪,秦相宜张开手一下子抱住了秦译澈。
秦译澈身子僵了一下,确认自己怀里的人是真实的以后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秦译澈,以后多为你自己想想好不好?”秦相宜说。
有些人谈恋爱呢,是为了获得爱。
有些人谈恋爱呢是因为感受过爱,知道爱的美好,所以愿意去爱。
秦译澈属于前者,秦相宜则属于后者。
爱这个东西,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有意思。
说复杂呢,也挺复杂。
爱越悠长,两人之间的灵魂底色就会无限暴露。
那些在好标准一下的,那些你我不匹配甚至厌恶的。
秦相宜一直认为,好的爱情中的两个人应该是互相成全,互相成就的。
即使两个人分开,也能是一个健全甚至优秀的人。
秦译澈明显不是这样的。
他把秦相宜当作贯穿自己人生轴心一条极其重要的轴线。
这不对。
一把上好小提琴的的每一条琴弦都十分重要,折断一根如凤凰啼血,哀鸣不停。
秦相宜并不能认为自己有能力或者是有资格成为别人的人生里重要的一根琴弦。
这太沉重了。
她一直觉得,万万分绝望的时刻,只有自己才能陪着自己度过。
孩子会长大,父母会变老,甚至朋友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生老病死爱恨别离,我存在,这才能存在,我才能经历。
秦相宜用她和秦译澈分开的五年找回了自己,找回了自己的答案。
她想秦译澈也能这样。
脱离过往又有人给他强加的一切,找到自己内心的力量。
所以,秦译澈。
在去爱我之前,我请求你,多在意自己一点点。
我想要你,能够拥有自我快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