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用电路打开修仙界 > 19. 交易
    “什么交易?”宫霖来了兴致,摇曳着身姿走近,坐在朝楹身侧的木案上,歪头瞥向她,两只腿交叠,裙摆散向两侧。

    朝楹目光被晃眼的大白腿吸引,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感叹人的天资为何这般不同,她恐怕要借力跳上去才能完成这个姿势。

    她直视宫霖的目光:“你出个数,将万宝行内所有一日昙都售与我们。”

    宫霖笑了,笑得娇柔妩媚:“胃口不小,只怕你出不起!一株我尚能拍到千两,整个万宝行的库存这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她狭长的眼眸里满含深意,你出门带了多少银两我可是一清二楚。

    “清岚城不日就要前往吞月屿,届时岛上无论有什么妖魔鬼怪自会被扫除,届时一日昙可就不是什么神草,价格嘛……恐怕会跌落谷底。”

    朝楹喝了一口茶盏里的茶水,拿出一副手拿把掐,深沉稳重的模样,别说,有一番效果,宫霖敛眸沉思。

    全程姬玉青这个大师兄没说一句话,手肘撑在椅背,托住脸直勾勾盯着朝楹,小师妹唬人挺有一套。

    “对,你出个数,我们把你的库存都包了,钱嘛有他在,这可是燕国的王爷,还能缺钱不成。”祁玙玥拍在燕邵渡肩膀,拍得他身体一颤。

    燕邵渡吃痛:“你还是大祁国的郡主呢,你钱呢?”

    灵魂拷问,问到点子上了。祁玙玥帮他揉揉肩膀,凑近小声问:“你带的银两足够吗?”

    燕邵渡觑了她一眼,其中能品出娇嗔的意味,握住她手拉开,转头和她面对面,温声道:“放心吧,只多不少,够把整个万宝行买下来。”

    这话说得够豪横,难怪说点天灯眼都不带眨的,祁玙玥撇撇嘴,眼神不自然地移向别处。

    宫霖冷眼看着,站起身耸了耸肩:“看来今日不答应你们日后万宝行的买卖是不用做了。”

    她倏然向朝楹斜跨去,身形迅猛,衣角翻飞携着凌厉,朝楹瞪大眼睛,咱俩不是好姐妹,暗渡门双生花吗?没必要因为这点事翻脸杀人灭口吧。

    人在危险突然降临的时候,往往会双腿发软,不听使唤,朝楹眼看着宫霖指尖红色长甲越来越近,双脚就像钉在原地,怔愣住了。

    姬玉青动了,剑未出鞘,用九霄挡住了袭击,趁宫霖躲避之际把朝楹拉过来,半揽进怀里,眼神犀利:“掌柜的这就不地道了,此番行径非君子所为,是要和清岚城对着干不成?”

    “若是相与比试功法,清岚城奉陪到底。”姬玉青无声瞥了眼怀里,松开手,鹅黄的发带拂过手背,他掌心微微收紧。

    这人是傻的吗?危险来了也不知道躲一下,亏得还是清岚城的弟子,以后出去不要说是他姬玉青的师妹。

    朝楹看着身侧的师兄心情复杂,姬玉青一直事不关己的态度,一涉及到清岚城的名誉利益,他身为大师兄第一个坐不住。

    纯纯表演性人格。

    宫霖睨着眼,眉头微挑,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不熟悉的人以为她是在嘲讽,熟悉她的人,比如朝楹,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分明是在揶揄。

    “想把一日昙的存货买完也没有问题,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宫霖负手慢慢悠悠向朝楹靠近,指尖指向她,“我要让她陪我一晚。”

    顺着指尖所至望去,朝楹瞪着她那双杏眼,人畜无害的模样,所有人面色一凝,这掌柜的点名要她,是看她少根筋好羞辱?

    “不行,肯定不行,”祁玙玥拍拍胸脯,“你要是想让人陪,我来。”

    燕邵渡第一个不愿,扯她衣袖:“你来什么你来,人家点名了。”

    叽叽喳喳,闹闹哄哄,姬玉青大师兄的尊严被反复挑战,他脸色微沉,瞳仁黯了黯,把朝楹拉到身后,冷冷道:“你当清岚城是摆设吗?还不至于为了达成目的把弟子推出去。”

    朝楹缩在他身后,视线被他高挑的身姿遮挡得严严实实,暗叹几日前她一定想不到会被姬玉青护在身后。

    “她模样长得赏心悦目,想让她陪我说话解闷,就这一个条件,不答应一切免谈。”宫霖毫不退让道。

    “不可能。”

    姬玉青语气冷硬,挡在身前的脚步纹丝未动,空气凝固,谁都不肯退一步;朝楹慢慢探出脑袋,试探地张口:“那个……听我说,其实我愿意呢。”

    几人视线齐刷刷落在朝楹身上,满是不解,只有宫霖唇角噙着欣慰的笑,慵懒地把玩手背上银链。

    朝楹急忙找补,生怕暴露了和宫霖相识的讯息:“我最擅长聊天了,你们看就陪她一晚,又少不了一块肉,可以救几条人命,挺划算的,是吧?”

    无人回答她,祁玙玥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声赏她了个白眼。

    朝楹转到姬玉青面前,捧着脸笑盈盈地等待大师兄发话,她眼角弯弯,一双瞳仁又黑又亮,姬玉青能从中看见映出的自己,心中微动。

    她眨巴眨巴眼,拖长尾音:“师兄?”

    姬玉青低眸望着她,薄唇微抿,严肃道:“身为清岚城的弟子,言行举止代表师门,陪人的事不可能。”

    那一板一眼的语气,还有之前恶劣的态度她还没忘,朝楹心里那根反骨一下子支棱起来,不就是害怕她丢了清岚城的脸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么担心在意她。

    旋即朝楹潇洒利落地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到宫霖身侧挽住她臂弯,“我乐意。”

    朝楹欢喜地摇晃宫霖,用甜腻腻的嗓音说,“陪这么个大美人,我又不吃亏。”

    姬玉青看着朝楹得意的神情,轻嗤一声,他倒成了那个多管闲事的人,懒得再和她多说扔下一句废话,扔下一句,“随你,”甩袖迈出雅间,背影消失在珠帘晃动的光影里。

    祁玙玥靠在燕邵渡身边,抱着手臂,冷眼盯着宫霖,半晌憋出一句话:“确定只是陪说话?”

    宫霖伸手去够茶壶,壶嘴倾斜,流出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眉眼,低头喝了一口,缓缓道:“当然。”

    朝楹猛然回神,明白了她们的言下之意,转头望向门口,珠帘已经停止了晃动,一切如常。

    “现在可以把全部一日昙都卖给我们了吗?”朝楹语气有些蔫。

    宫霖拍拍手,门外进来五六个小厮,每位小厮手里都拿有一盒木匣,她随手掀开其中一盒,匣中铺着深色的丝绸,绸上躺着几株一日昙,花瓣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万宝行的一日昙都在这了,一口价一百两黄金。”

    “嘶~”朝楹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她现代的赔偿款有没有一百两黄金,整个包间只有她发出了没见识的声音。

    祁玙玥看向燕邵渡,后者肯定地点头,她朗声道:“成交。”

    朝楹跟在宫霖身后,迈出门那一刻回头看向祁玙玥,她冲她挑了挑眉,昂了昂下巴,朝楹一脸莫名。

    方才还不同意,怎么如今又开始撵人了。

    朝楹跟着宫霖穿过一条窄廊,在尽头推开一间房门。

    门一开,一股淡淡地沉水香迎面而来,是一间卧房,拔步床上帐幔锦衾,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朝楹踩上绣鞋陷进绒里。

    朝楹静默等待宫霖先开口,她倒是不急不慢,关上门后在妆台前坐下,摘下脸上的纱罩,露出那张艳丽红唇,对着铜镜将发间的银簪取下,乌发滑落至肩侧,她用木梳边梳边说:“最近在清岚城还顺利吗?”

    “很顺利,成功拜入大城主门下,卧底在姬玉青身边,所以门主到底有什么安排?”

    宫霖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朝楹:“门主交代让你回去后探查姬衍承的书房。”

    朝楹自顾自坐到拔步床上,皱眉道:“没了?没再说些什么?去书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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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说话能不能别说得不清不楚,和公司里领导一样,是或不是,他回答或,她们这些员工很难办的。

    “没了,你安心待在清岚城便可。”宫霖语气随意,说得满不在乎。

    姐姐,她是个卧底怎么可能安心待着。

    “你费这么大心思就为了交代我这一句话?”她们可是在众人眼皮下合谋,提心吊胆地就得到这一句安排,朝楹心有不甘。

    “门主只交代了我这一句,我想单独和你说两句话不行吗?”

    行,当然行啦,可是我们的身份是大反派欸,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朝楹泄气,闭上眼直挺挺倒在床上,陷进柔软舒服的床垫里,再睁眼发现屋顶竟然是透明的,夜色铺展在眼前,月亮挂在墙角,边沿沁着淡淡的光晕。

    竟然已经到了晚上,一开始宫霖说陪她一晚她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晚上陪人,此陪非彼陪,加上她还有清岚城弟子的身份,怨不得姬玉青生气。

    她正胡思乱想着,想起那张青稚纯真的脸,问道:“对了,吴痕为什么来清岚城?他这脑子能干什么?”

    “那个小傻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就是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宫霖用手帕擦去唇上的胭脂,露出原本唇上的纹理,伸手将唇角一点没擦干净的红痕揩去。

    “我常告诉他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后来门主要派人去帮你,他自告奋勇便让他去了,总之门主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

    朝楹发现宫霖身为暗卫,十分敬业,对梅无咎无条件服从,她百无聊赖地将身子裹进衾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梁,她“嘶”了一声:“去了很远的地方?这话听着不太吉利,麻烦下回换个说法。”

    不知是什么布料,贴在肩胛和脖颈上是滑的,沁着一层薄薄的凉气,在闷热的夏季驱散了朝楹一身疲惫,舒服得她轻叹了口气。

    手脚不自觉松开,困意来得很快,正当她眼皮发沉,倦意席卷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祁玙玥询问的声音从门缝中钻进来。

    “掌柜的,听说你们万宝行会设宴招待当天拍下拍品的贵客,我们也算是你的大顾客,我都得前胸贴后背了,为何没有?”

    朝楹被中气十足的声音惊醒,想起离开前她满含深意的眼神,原来在这等着呢。

    宫霖慢悠悠回头,眉尾微挑,随即起身打开门,抱臂倚在门框上。

    门外,祁玙玥掩耳盗铃般板着脸,实际眼神早就越过宫霖飞进屋内。

    朝楹在开门前一刻就快步到木椅上坐下,若是方才躺在床上帐幔半垂的模样让她瞧了去,怕是下一瞬剑就拔出来了。

    还是别了,世界和平,阿门。

    宫霖明知祁玙玥的心思,侧身方便她往里瞅,含笑道:“不说我都忘了,来人备菜给贵客摆宴。”

    小厮不知从哪钻出来,应下吩咐后将祁玙玥领至待客的厅堂。

    宫霖轻笑,关上门对朝楹,语气微沉道:“这是你新交的朋友?”

    朝楹听得皱眉,这话听上去像极了被闺蜜发现你新交了朋友,背叛了革命友谊。

    “一路上帮了我不少,”朝楹没有正面回答,但下意识的眼神乱飘还是被宫霖看穿。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被门外一阵霹雳哐啷的声响打断,紧接着是女子大喊行酒令的动静,把“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喊得震天响。

    宫霖噗呲笑出声:“看来他们是真的很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我们二人看上去应该是我更吃亏些吧。”

    朝楹扯了扯唇角:“谁家好人张口就对一个陌生人说陪我一晚上?”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躁动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小厮焦急的叫嚷,一道道黑影穿梭而过,门板被砸得砰砰作响,“掌柜的库房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