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被夫君送给权臣后 > 31. 第 31 章
    柳青芜自己想法子逃出了府邸,她与他无名无分,是别人妻子,他用什么缘由将她带回府。

    总不能做一回匪寇,派人去将她掳来。

    便真成了强夺人妻的禽兽,与京都世家纨绔一样悖逆礼法,败坏门风。

    陆景珩眉眼冷沉,他居然也有被人弃之如敝履的一天,弃他之人还是身份卑微的已婚妇人。

    若非他素来克己复礼,必然会派侍卫去将她抓回府中,他倒要问问,他哪点比不上她庸懦伪善的夫君。

    她陷入危机,是他屡次相救,带她脱离圈套,赠她昂贵首饰和华服,他一时被美色所惑,做出昏了头的事。

    讨女子欢心这种事竟也会发生在他身上,还被人嫌弃。

    属下如何看他,同僚与家眷若知,更如何耻笑他。

    她想走便走罢,回到那个将她献出去的男子身边,往后她再有危险,他绝不出手。

    陆景珩冷冷一笑,道:“寻什么,她回她的家去,若被人卖了害了,是她的事。”

    陆十:“……”

    他怎么从主子语气中闻到了陈年老醋的味道。

    陆景珩离开厅堂去了书房,江州事务众多,白日里在府衙忙,查账册查人,查粮饷私盐动静,搜集证据,这些事忙的他连饭都来不及用。

    他忙完回府,想着她近日食欲不佳,陪她用饭,结果一回来人跑了。

    书房内,陆景珩垂眸看着桌上信笺和请帖,周显宗大抵一计不成又出一计,邀请他去江州府最大的酒楼做客。

    层出不穷的计谋让人厌烦,陆景珩将请帖扔到一边,看了信鸽传来的消息。

    京都派来的兵估摸着还有几天便到,到时便能开始彻底整顿江州,周显宗暗探诸多,截获了消息也不一定。

    陆景珩忙完了事,回到院落梳洗,躺在床上有些难眠。

    厢房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令人心神难以宁静,他许久未曾这样难眠,闭上眼便是柳青芜的清丽面容。

    恍然间,他在梦中回到了州府客房,她闯入房内跌落在他面前,仰头乞求他的怜爱。

    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格外让人心动,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亲上她的唇,辗转厮磨,她眼尾染上红晕,娇娇怯怯。

    “又来惹我……”他嗓音沙哑。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骤雨急下,海棠花苞一瓣瓣舒展开来,脆弱柔嫩,任由雨淋落,湿漉漉,墙边藤蔓被雨水一淋,茁壮向上野蛮生长。

    一阵一阵的雨,淋湿了大地,风雨不可摧之的粉嫩海棠挂在枝头,水珠沿着柔嫩花瓣滴落。

    天边泛起鱼肚白,陆景珩自梦中醒来,脸色难堪地下床,叫水沐浴,换了衣裳。

    一个薄情妇人,偏生总是让人惦记于心。

    陆景珩好几天都沉着脸,陆九被派去搜查证据,跟在主子身边的陆十苦不堪言,平日里主子冷着一张脸,不会叫人心中发慌。

    柳娘子走后,主子宛如阎王一样吓人,做事出声都得提心吊胆,生怕被主子斥责。

    一行人来江州查案这些日子,偶尔在府衙稽查院用饭,有时让府中送饭,有时便让酒楼送去稽查院,陆九提着酒楼小厮送来的午饭,前去给陆景珩送饭。

    他在路上想,天天这样下去不行啊,他都快被主子眼神冻死了。

    于是,陆十在陆景珩用完午饭后,屏退伺候的仆人,道:“主子,我前些日子撞见柳娘子了。”

    陆景珩淡淡看他一眼,眼神冰冷。

    陆十青天白日扯谎:“柳娘子身形纤弱,日日寡欢,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陆景珩冷冷道:“与我何干。”

    陆十:“……”

    他再接再厉:“话本子有云,妇人被森严规矩压迫,纵使丈夫苛责虐打,不得违抗夫君,要一心一意待夫君好,否则有违天道。”

    “柳娘子太过木讷迂腐,若没人逼她一把,只会一味地以夫为天,事事任人摆布。”

    陆景珩冷笑:“那是她自己选的。”

    陆十辩白:“柳娘子没得选,主子您有所不知,我调查过柳娘子,她娘生病早死,孤身一人生活在江州府,无人依靠,只能找个夫君相互扶持。”

    “她夫君在书院读书,全靠她在支撑,束脩是她挣得银子给的,盼望着夫君能高中……”

    陆景珩呵斥了一句:“闭嘴。”

    他不想听到她对夫君如何深情,哪怕被薄情寡义的夫君送人,仍旧痴心相对。

    陆十观察主子神色,生气不是针对他,道:“主子,柳娘子对您未必没有情意,只是碍于身份礼法,不敢奢望能与您在一起。”

    这点他倒没说谎,一开始他主子硬抢夺人妻,两人成了相看两厌的怨偶。

    柳娘子离开府邸之后,他悄悄去了一趟青竹巷和成衣铺,据他观察,柳娘子夫君不在家中,这些天柳娘子精神不济,看起来柔弱无依。

    柳娘子丈夫靠不住,不如跟了主子,她那样柔美的女子在江州城,无意于狼群中的肉,至少跟着主子不用受苦,锦衣玉食的过上好日子。

    陆景珩没全将下属的话当真,道:“她真对我有意?”

    陆十没敢犹豫:“有。”

    他没怎么和柳娘子接触,但自家主子皮相生的极好,只要肯牺牲色相,世上女子皆会为他痴心一片。

    陆景珩稍稍满意:“撒谎骗我,可是要被责罚的。”

    陆十挠头一笑:“属下怎么敢呢。”

    陆景珩心下衡量,柳青芜遭受丈夫欺骗,心灰意冷,对男子无好感实属正常,他既对她有意,便不能太急。

    她如世上难得一见的珍宝,他想要收拢藏起来独自欣赏,便要多出些耐心。

    夜晚,周显宗屡屡递帖子邀请去酒楼,陆景珩应邀前去酒楼包厢,小厮推开门,周显宗一人独坐,见他前来,笑着迎接。

    “陆大人,您终于来了,快请坐。”

    陆景珩冷淡落座。

    周显宗笑道:“上次府中私宴,还未与陆大人把酒言欢,陆大人提前离席,是我招待不周,今日特地设宴与您赔罪。”

    陆景珩修长手指把握着酒杯,不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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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显宗压低声音道:“大人,那日府中发生了点事,大人您带走的女子……”他故意停顿了下,道:“好像是麓山书院秀才的妻子。”

    陆景珩淡道:“是吗。”

    周显宗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瞧我,还没喝便醉了,在这胡言乱语。”

    他拍了拍手掌,包厢珠帘后走来一个女子坐下,手里捧着琵琶,纤纤玉指弹奏起乐声来,缠绵悱恻的乐曲,诉说着对情郎的意动。

    周显宗招呼陆景珩边听边吃,直至弹完一曲,周显宗招她前来,一身绣着牡丹长裙的女子,眼带春波地望着陆景珩,捏着嗓子道:“陆大人。”

    陆景珩冷然看了眼,不为所动。

    周显宗道:“陆大人,这是我赠您的美人,您可还记得?红袖自从见了您一面,便对您日思苦想,盼望着见您一面。”

    “我让她好生伺候您。”他朝红袖使了个眼神。

    红袖脸上画着浓妆,端起酒杯娇笑道:“大人,奴家敬您一杯,”

    她被送给陆大人一个多月,只在那晚见了他一面,本以为被送给权臣是她的幸运,卑贱出身的她能被带回去为妾,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陆大人将她扔在偏院不闻不问,她只好向周大人递信,求周大人替她想想法子,再见到这位天潢贵胄,忘了老鸨精心调教的情态,痴痴望着他,渴求他的怜爱。

    陆景珩神情冷淡并未理会。

    红袖脸上神情僵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周显宗,对方用眼神刮了她一刀,她只好强作欢颜,放下酒杯:“大人,奴家为您布菜。”

    周显宗与陆景珩碰杯,聊起江州风情,说过几日会举办花灯节,大人若有意,可叫红袖相陪游湖赏灯。

    陆景珩没应下,酒过三巡,周显宗见时辰到了,暗中下的药估摸着要起作用:“红袖,大人酒量不佳,你扶他去歇着吧。”

    红袖伸手去碰陆景珩,柔声道:“大人,奴家扶您。”

    陆景珩甩开袖子,冷漠道:“不用。”

    周显宗见他眉目染上风流姿态,很明显药力生效,道:“红袖,你随陆大人去,细心伺候着。”

    红袖眼巴巴跟在陆景珩身边,随他离席,一路跟着下楼去马车。

    周显宗在楼上看着红袖上了马车,摸了摸胡子,满意笑了。

    陆景珩上了马车后,眼神冷厉地审视着她。

    红袖心底颤颤道:“大人,为何这般看着我?”

    她到底没经历过人事,调教好就送了过来,身居高位的男人身上散发着骇人威压,不过一眼,便将她吓得完全不敢动。

    陆景珩让陆十将他送到青竹巷,再将红袖带回去严厉看管,巷子窄小,马车进不去,他喝了加料的酒,浑身血液踊跃。

    站在青竹巷院落门外,他静默一会,心中失笑,想不到他居然有爬墙的一天。

    柳青芜刚熄了烛火准备睡下,夜深人静,院里细微声响引起了她的警惕,下床拿了根木棍,慢慢拉开门,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

    霎时间,柳青芜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