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芜缩在男人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药物使她浑身滚烫,若不是刚在水中泡过,此刻会全然失去了理智。
烫,好烫,她像被丢在蒸笼里,闷热到肌肤疼痛。
她心跳的很快,靠着的坚硬胸膛里,那颗心似乎与她节奏一样,扑通扑通狂跳。
先前家仆出去找陆十要衣裳,他立刻强行要入府中来亲自送衣裳,刚找到自家主子,撞见柳氏和主子同在厢房里,柳氏浑身湿漉漉,脸颊染着绯色,一看便情形不对。
陆十跟在后头,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这怎么回事?”
陆景珩瞥他一眼,道:“别多问。”
陆十默默住了嘴,可前头回廊传来动静,举着火把的家仆赶来,似乎在搜寻什么人。
家仆目光落在陆景珩身上,见他怀里抱着一位女子,浑身被衣裳裹住,乌黑青丝垂落,看不见容貌。
奴仆被周显宗命令搜查全府,务必要将柳青芜找到,今晚设宴柳青芜是重要一环,绝对不能让她跑掉。
“这位公子,你怀里是什么人?”家仆斗胆上前问道。
陆景珩冷冷出声:“滚开!”
家仆迟疑地退后半步,今夜有贵客来府中,他们认出面前这位气势骇人的男子是权贵。
柳青芜把头死死埋在陆景珩怀里,浑身瑟瑟发抖,噩梦里她被家仆追捕,掉进湖中淹死,那种呛水窒息的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陆景珩搂紧了怀中女子,薄唇抿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陆十抬脚踹飞一个家仆,道:“竟敢拦陆大人的道,不要命了!”
陆景珩抱着柳青芜前行,其余奴仆,一个个往旁退开,让出一条道路来。
他脚步失去以往冷静,加快步伐出了府邸,带人上了马车,进入宽阔的车厢里,朝外道:“立刻回府。”
陆十知道事不宜迟,身手矫健跃上马车,拉起缰绳架马飞速往陆府赶去。
柳青芜浑身没什么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陆景珩怀里,由于要竭力克制自身,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热……”她迷迷糊糊出声。
陆景珩掀开衣裳露出她的脸,清媚脸颊红晕似云霞瑰丽,若非中药,平日里她可不会露出此等娇媚情态。
他单手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端起瓷杯喂到她嘴边:“张嘴,喝水。”
柳青芜睁开双眼,泪珠顺着面颊坠落,眼尾染着红晕,诱人心魄。
陆景珩捏着杯子的手收紧,道:“喝点水会好受些。”
柳青芜张开唇瓣,任由他喂她喝水,冷茶入口,自她口中流出来一些,弄湿了他骨节分明的手,顺着手指流到手腕。
陆景珩自小是个被人伺候的主,府内婢女奴仆经过严格训练,伺候人从不出错,见她喝水还漏出来些,眉头微微一皱。
喂完一杯茶,他放下瓷杯,修长手指抹了抹她唇边的水渍,他手下没轻没重,她唇瓣一下子变得嫣红。
柳青芜泪珠滚落的更快,呢喃道:“疼……”
陆景珩:“……”
今夜私宴很明显是一个局,她这种身份来参加州府私宴,难道没想过有人要针对她,还傻傻地往里跳。
亏得她被人害了,知道逃跑。
陆景珩冷笑道:“现在知道疼了,来参加官宴前怎么不多想想,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柳青芜中了药,噩梦与现实交织,本就绝望难过,听到他一通嘲讽,神情更加委屈,眼泪簇簇,如梨坠雪。
陆景珩双手将她抱在怀里,见她泪流不止,弄湿了他的衣裳,似被烫了一下。
她真是天生来克她的。
他冷着一张俊脸,朝外道:“陆十,今日没吃饭吗,驾车快点。”
陆十被主子一顿呵斥,只好扬鞭纵马,再加快了点速度,幸好城中晚上街上行人不多,纵马狂奔也不碍事。
车厢中,陆景珩抹去柳青芜脸色的泪水,听见她又在说热,时而给她喂水。
陆十赶马进入陆府私宅,管家前来迎接家主,看见主子爷从马车上抱下来一位女子,有些发懵。
“管家。”陆十把马鞭丢给管家道:“赶紧去仁义堂把大夫请过来。”
管家匆匆离开府邸去请大夫。
陆景珩抱着柳青芜大步回到内院,将她放在卧室雕花床上,回头道:“叫春桃准备浴桶,厨房把热水烧起来,去冰窖多挖些冰块。”
陆十见主子毫不避讳,把柳青芜放自己床上,欲言又止地走了。
以前主子住在官驿别院,近期不知为何主子常常来私宅住,前几日又让管家去市井买了几个做粗活婆子,侍女倒仍只有春桃。
他虽说希望主子找个女子相伴,但这位动心的女子是他人妇,中了药被带回来,主子控制不住自己,岂不是有违礼法。
主子好歹等柳氏和离之后,再收入房中。
想是这么想,陆十不敢去坏主子好事,赶忙去吩咐厨房烧水,又找春桃去冰窖准备冰块。
江州无人可使唤,他一个侍卫,竟干起了粗使婆子的活当。
厢房内,柳青芜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地拉扯衣裳,肌肤上薄薄的夏衫对她而言是厚重的累赘,裹得她难受至极。
陆景珩见她双手在身上乱扯,外衫被脱掉大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脖颈,俯身抓住她的手腕。
“这么急着献身?”他道。
柳青芜听见男子声音,睁开双眼,看见一张俊美面容,眨了眨眸子,嗓音沙哑:“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景珩嗤笑:“真糊涂了?”
柳青芜记起她闯入陆景珩房里求他救她,后来……他将她从周府带出来,她意识不清,只能想起一些片段。
下三滥的药物太厉害了,她难受的紧。
柳青芜望着他的俊脸,差点理智溃败,想开口说要他。
不行……
她做不到……
“主子!”一道声音打破两人对视,陆十拉着一个老头进入房间,隔着屏风道:“大夫来了。”
大夫喘着气:“老头子的腰要断了。”
陆景珩放下床帘遮住里头,淡淡道:“进来替她诊脉。”
大夫步入室内问道:“给谁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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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珩俯身将柳青芜手腕拉出来,道:“内子在宴会错饮了酒,大夫,你替她诊脉,看看可要紧。”
陆十听见‘内子’,不禁挑了下眉头。
大夫踱步在床边凳子坐下诊脉,片刻道:“这……夫人是中了药,这种烈性药是勾栏给粉头用的,剂量用的不多,但药太烈,要及时疏解。”
陆景珩:“……”
大夫深深看他一眼,道:“不用担心,夫妻敦伦可解,只要解了药性,便无事。”
陆景珩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大夫再次深深看他一眼,略微狐疑,道:“水里泡上一两个时辰,再饮些药调理。”
陆景珩颔首:“去开药。”
陆十领着大夫出去开药,再让管家跟着回去拿药,春桃在求见:“主子,浴桶和冰块都准备好了。”
陆景珩掀开床帘,把昏沉的柳青芜抱起,大步走入偏房放入浴桶中,他伸手解开她的衣裳。
柳青芜缓缓睁开眼,看见男人在解她衣裳,心头一颤,费力抬手抓住他的手,道:“不要。”
陆景珩眉眼微垂,冷声道:“我替你除了衣裳,好好泡泡水,你身上的药性才能解。”
她既答应了他,绝不容她反悔,他可不是轻易被糊弄之人。
柳青芜不敢看他漆黑的瞳眸。
浴桶中水泡着冰块,温度在一步步降下来,她身体滚烫,焦灼难捱。
男子身上的气息不断传来,带着他独有的清冽,药物流窜在身体各处,肆意点火。
从所未有的羞耻感,席卷她全身,泡在水里的脚趾蜷缩,她隐忍着,不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陆景珩冷淡道:“你乖乖待在浴桶中待着,我在外头,有什么就叫我。”
柳青芜依旧没睁开眼,嗯了一声。
脚步声远去。
太难熬了,她感觉水是烫的,热的她受不了。
柳青芜经历过人事,新婚之夜丈夫温温柔柔与她圆了房,两人行房的次数很少,分居之后再也没同房过。
今夜,似压抑许久的渴望被释放,不断干扰她的理智,诱着她去大胆行事。
心悸感一阵一阵,水波涟漪一样散开。
陆景珩坐在外头饮了几杯冷茶,忽然传来咚的一声,他倏地放下杯子,大步朝偏房走去。
推开门一看,白生生的银鱼在地上蹦跶。
陆景珩狠狠拧眉,过去把人抱起来,道:“你做什么?”
柳青芜勾着他的脖子,冰块冷的她肌肤刺痛,体内滚烫,她实在太难捱,爬出来时无力摔倒在地。
“郎君……”她意识模糊在他面前吐气如兰。
陆景珩垂眸看着她桃花粉面,抱起她进入内室,放入锦缎被子中。
幔帐落下遮住里面光景。
陆景珩将她笼罩在身下,盯着她红润的唇,意乱情迷正要吻下去。
“沈郎。”女子娇娇柔柔的嗓子唤道。
陆景珩俊美的脸上神色阴鸷骇人,捏着她尖尖下巴,沉声道:“睁开眼,好好看清楚你面前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