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送你一朵花 > 11. 微博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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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亦垂眸看向盒中的另一枚婚戒,灯光落在上面,晃出细碎的微光。

    景则先一步给自己冠上丈夫的名义,用一枚戒指隔绝掉外界所有的暧昧与试探,却把选择权和决定权交到她手上。

    一时间,书亦没有接过,景则也没有收回。

    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吞噬着寂静。

    话在喉间滚了滚,书亦将戒托拿在手里,没有立刻佩戴,用力捏着盒子,指尖泛白,唇瓣抿紧,半晌,重重吐出一个字:“好。”

    景则却笑了下,掀翻这略显沉重的气氛:“干嘛那么悲壮,不想戴就不戴。”

    书亦被他影响,也垂眸嗤笑一声,垂落手臂放松了肩膀,又对上他的眼睛,看了两秒说:“晚安。”

    她拿着戒指盒回到主卧,最终还是没有佩戴,跟景则送的那条项链放在一起,放置抽屉深处。

    这几天相处下来,能感觉景则对她很好,而且这种好不是装出来的,完全是他自然的一种行为。

    领证那天,她明确告诫他不要把她当替身,他也答应了。

    所以,他是真的把她当成妻子?

    可是心里装着别人的人,真的能毫无芥蒂地对待另外一个人吗?

    换做是她,她做不到。

    想了太多,书亦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剔除大脑。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想了下之后的工作安排。

    项目启动晚宴落幕,并不代表一切尘埃落定,只能说明进入落地攻坚期。

    资金配置,总包进场,风控审核,业态报批……每一环都不轻松,要跟景泰对接的工作很多很多,几乎每个周都要开会。

    书亦深吸口气,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隔日一早,景泰集团总部高层周会准时召开。

    长条会议桌肃穆规整,景则坐在主位,一身深色西装,袖口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那枚素戒落得安静,低调,却也格外醒目。

    他指尖抵着桌沿,单手轻捏眉心,眉眼沉静,认真且耐心地听着听各部门依次汇报落地进度。

    工程部,投资部,风控部……

    几轮汇报下来,问题层层堆叠。

    没有致命崩盘,但每一个点都会成为拖慢进度的因素。

    全程,景则沉默听着,一言不发,指尖轻轻转着戒指,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会议进行到中段,桌面上手机一震,他余光扫过去,是条微信消息。

    应沛:【你让我给你搞的音乐剧门票搞到了,快谢谢我!】

    景则牵唇附和:【谢谢你】

    应沛秒回:【这个点你不应该在开会?景总也开小差?】

    景则看到了,没有回复,关掉手机继续听汇报。

    几分钟后,各部门汇报结束,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整体落地进度,远远没有达到他既定的预期。

    短暂的分神后,他周身的气场彻底沉下来,褪去方才一瞬间的温柔,恢复该有的冷硬与决断。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工期滞后不接受,再去谈。既然成本上浮,那就重新优化建材招标清单,砍掉非必要的溢价材料,压缩成本,但质量不能打折扣。风控资料今天下班前必须补齐,我亲自复核,不允许延误任何一个报批节点……”

    几句话,条理清晰,落点精准,没有训斥,也没有过度施压。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记录,紧绷的神经稍微舒展开。

    景则最后收尾,声线平稳:“项目刚启动,任何人不许松懈,前期的小漏洞,都有可能成为后期巨大的风险。负责人如果哪部分有问题,单独找我。”

    会议结束,众人纷纷收拾东西离场。

    走出会议室门的时候,有员工低声议论。

    “景总状态太稳了吧也,昨天刚办完晚宴,今天照样精准抓细节。”

    “看着比之前温和一点,但标准半点没松。”

    “那手上是婚戒吧,真领证了啊……”

    “这还能有假,肯定领了!”

    闲言碎语逐渐模糊,景则恍若未闻,抬手松了松领带,起身返回办公室。

    风控资料递上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景则直接带上它下楼。

    他约了应沛拿票。

    以前托他弄个什么东西,他都会送来办公室给他,可偏偏这次,死活不给他送,非要他自己去取。

    抵达应沛的私房菜馆,景则轻车熟路走到独属于他们的那间包厢,没多久应沛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音乐剧门票。

    景则伸出手:“谢谢你,给我吧。”

    应沛丝毫没给他票的意思,不疾不徐地用门票拍了拍掌心:“朋友,你什么时候对音乐剧感兴趣了?”

    景则的手落下去,看着他没正面答,只道:“不行?”

    “行~怎么不行~”应沛声调悠长,“但你要不告诉你跟谁一起去看,这票你就拿不到。”

    景则没时间在这跟他玩赖,当即站起身:“那你收着吧,我找别人。”

    “诶诶诶,”应沛挡住他的去路,大大方方递给他,“给你,给你还不行嘛!”

    景则接过去,又认真跟他道谢。

    应沛摆手,不接他的谢,却说:“看在我这么为你鞠躬尽瘁的份上,你真的不打算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景则把票收进西装内侧口袋,应声:“没这义务。”

    应沛见怪不怪,从他那套话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不管清醒还是喝醉,乞求还是逼问,没有一次成功过,软硬不吃,嘴严得很。

    他提步要走,应沛拦他:“诶你不在这吃?”

    景则拍拍应沛肩膀:“下次吧。”

    正要踏出包间,口袋震动一下,他停住脚步掏出手机,屏幕上落着一条微博通知。

    那昵称他再熟悉不过,随手点进去,看到完整博文。

    配图是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和一份几乎没动的拌面,文案只有简单一行字:开盲盒失败,应该不会有比这更难吃的面了。

    景则回头,看向应沛:“做两个菜吧。”

    应沛眸光一亮:“在这吃?”

    “打包。”

    “……”应沛白他一眼,“没劲。”

    景则报上几个菜名,叮嘱他别放花生,不要用花生油。

    应沛伸了个“OK”手势,晃着身体大摇大摆走出去给他点餐。

    等待的时间里,景则重新落座,点进刚刚的微博主页,往下划了划。

    上一条还是8月发的,遗憾错过开票时间,没有买到《悲惨世界》40周年纪念版音乐剧门票。

    她微博总条数有四千多条,可从那一年开始,更新频率就断崖式下跌。

    只用了短短两分钟,就看到那条足以刺痛他的文字:哈哈哈分手啦。

    景则指尖收紧,没再往下翻,鞭尸自己,直接退出程序。

    他背靠椅背,斜向上望着天花板,双手随意交叉搭在身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独自咽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半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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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很快过去,应沛提着打包袋给他。

    景则道谢,没有任何留恋地走出菜馆,径直朝明成资本开去。

    晚上七点,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乘梯到56楼,还有很多人没下班,员工看到景则,恭敬叫他景总。

    途中遇到Linda,她踱步过来:“景总这么晚了过来是……”

    话音未落,垂眸瞥见他手里的打包袋,了然地点点头,告诉他:“书亦还在办公室。”

    景则颔首,“我去找她。”

    叩响书亦办公室的门,里面闷闷传来一声“进”,景则推门进去。

    见到人,书亦腾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本来跟应沛约好吃饭,他临时放鸽子。”景则的借口信手拈来,随后抬起手示意,“一起吃点?”

    书亦下意识瞥向她只吃了两口的拌面,再抬眸,景则已经走到她对面。

    “你吃过了?”他明知故问。

    书亦苦涩笑笑:“也不算吧,只吃了两口,太难吃了。”

    “嗯,那尝尝这个。”

    景则打开包装,书亦把桌面上摊开的一堆文件收拢在一侧,他把餐盒一一拿出来摆上桌。递给她一双筷子,她安静坐下,小口吃起来。

    “味道还行?”

    书亦微顿,点点头,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那盒冷掉的拌面,“比它好吃太多了。”

    景则浅弯了下唇,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两张门票,递给书亦:“《悲惨世界》音乐剧,有兴趣吗?”

    书亦的眼睛里瞬间充满光亮,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你哪来的票?”

    景则轻描淡写,无中生友:“朋友送的。”

    他又往前递了递,书亦放下筷子,把两张票都接过去,随口说:“这场音乐剧提前九个月就开票了,我八月才知道,还有些遗憾不能去看。”

    旋即她抬起头,望进他漆黑的眸底,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谢谢你景则。”

    景则摇头:“你喜欢,这票也不算浪费。”

    “喜欢。”书亦拿起手机,“我给汪璇说一声,她也喜欢。”

    景则原本快要落下去的手骤然僵在半空,眸光瞬间黯淡下去,却也不能说什么。

    书亦拨通汪璇语音,响了十几秒,但没人接,又打去电话,还是没人接,她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

    书亦语速不自觉加快,心底隐隐不安:“汪璇电话打不通。”

    景则看她着急的样子,眸色变沉:“也许手机没带在身上。”

    书亦又拨过去几个电话,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连连摇头,直觉不好。

    心头的不安持续被放大,书亦没有心情继续吃饭,拿着手机站起来,“你慢慢吃,我先走。”

    景则也随之起身,干净沉稳地落下两个字,却让人无比安心。

    他说:“一起。”

    走在过道,景则随机叫住一个人,让她帮忙收一下办公室的餐盒,跟人道谢。

    等电梯时,书亦眉头紧皱,还在打着电话。

    坐进车里,景则把副驾驶座位上的文件放进扶手箱,手机解锁,递给书亦:“打给韩明轩试试。”

    昏暗的车厢内,书亦对上景则明亮的双眸,停滞一瞬,随后接过,点进通讯录,搜索韩明轩,给他拨过去电话。

    铃声响了一下两下,在十几秒的时候被接听,玩笑意味的声音传来:“哟,景总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书亦抿了抿唇,没跟他废话,直言:“汪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