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破戒 > 70. 重婚中
    看见希望又坠入地狱的感觉,麻子也是体验了一次。

    自以为伪装的完美无缺,实则是被人骗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麻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用绑车的麻绳缠进,勒出浅浅的红痕。

    牙哥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的麻子,说:“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还有没有别的同伙?”

    麻子来之前就做好了殉职的准备,之前敢发誓全家死绝的毒誓,不过是全家除了他全被人贩子接连拐卖,只剩他一个人而已。

    正准备破口大骂这些没心肝的禽兽,突然想到他们还不知道少夫人的身份,只以为是一个普通寡妇。

    麻子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死。

    麻子换上一副求饶的神色,跪在地上说:“我错了牙哥,当我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是他们用全家性命要挟我,我才不得不做的。”

    现在问怎么发现的,又有什么意义,尽可能止损对他们最有利。

    麻子不是拎不清的愣头青,之前算他一时马失前蹄。

    手脚被绑着,麻子就跪在地上猛猛磕头。

    “咚——咚——咚——”

    声音响亮到一时遮盖住外面的说话声。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的时候,牙哥终于出声,打量着地上的人,不屑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放过你?”

    刚开始,牙哥确实是觉得麻子挺好玩的,说话好听,人也机灵,就是眼光不好,怎么就选了老大最看不上那个人跟着。

    牙哥用手上恐吓的鞭子抬起他的下巴,对上满脸麻子又觉得膈应,条件反射往后退,皱眉说:“知道错了?”

    麻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维持这个屈辱的姿势,说:“知道了,以后牙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牙哥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在他额头的血流过从眼角划过,垂直下落在他鞭子上,迅速被鞭子吞噬,说:“把衣服脱了。”

    麻子觉得诡异,又只能照做,讨好笑笑,说:“哥,帮我解开吧。”

    牙哥随意用手中的鞭子在他衣领处扒拉几下,刚刚贴合的衣领瞬间大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身体。

    麻子挑眉,轻描淡写说:“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外面有你心上人?”

    说完这句话,麻子的神色僵硬一瞬,牙哥敏锐捕捉到。

    他出于一种对麻子之前撒谎说小时候的事情的报复,恶劣一笑。

    麻子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说什么挽救一下,怕牵扯到少夫人。

    牙哥盯着他额头的圆形血印,略带兴奋地说:“是脱光出去跑两圈。”

    没有牵扯到少夫人就好,麻子短暂的庆幸过后就是头皮发麻。

    之前在京城时,光着上半身和大家一块跑步、锻炼,都是常事,甚至洗澡也是坦诚相见。

    可……

    看到麻子纠结的神色,牙哥说:“怂了就这样绑到死。”

    麻子让人不忍直视的脸上却突然诡异红了起来,羞涩地说:“还有女人小孩在。”

    这些人就算出不来,从窗户的缝隙中都能看见。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喜庆的唢呐声,不知道发生什么,听上去很是热闹。

    麻子看着他的脸色,补充说:“而且今天不是大当家的大喜日子,我那样出去多丢您的脸。”

    不知道是哪个词取悦了他,牙哥笑着说:“行,那咱们去后山,那里没有人会去。”

    麻子脸色一僵,他当然知道那里没有人去,因为里面有野狼。

    他知道寨子里没人会往那边踏进半步,于是和贾大人约好的,求救信号发出后,贾大人提前埋伏在附近的人就从后山进入寨子救人。

    麻子看着相处一段时间,对他不错的牙哥,说:“好,就去后山。”

    两人从角落绕过人群走上了后山。

    另一边,甄享柔被迫经历着“重婚罪”。

    上一次成亲没什么存在感,加上心里装着甄老爷的事,全程走神。

    如今,寨子里的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布,也可以叫红纱,薄到当夏天蚊帐,都怕蚊子刺进来。

    花姐感慨着为甄享柔梳头,瞥了一眼一旁戴着面具盯着这边的新郎,小声说:“小笙真是个可怜人。”

    甄享柔从手中的红盖头上移开视线,看着镜中的人,也小声说:“那就拜托花姐给我打扮的漂亮些。”

    花姐看着她的好心态,再次小声地长吁短叹,命苦啊,都是命苦人。

    待花姐走后,甄享柔一把掀开红盖头,扭头看着贾鸣,说:“你们这东西准备挺齐全,就是质量不好。”

    贾鸣起身走过来把她红盖头盖上,对着镜子中的人说:“我特地让他们这样准备的,你在里面闷着会无聊。”

    甄享柔都想感慨一下,他真是了解她,可一想到被骗的事情,翘起的嘴角掉下来,耸耸肩说:“一般吧。”

    看着嘴硬的新娘,贾鸣低声说:“小生?角生的生?”

    甄享柔隔着红盖头看着镜子中的他,一时分不清,是她盖着红盖头,还是他盖着红盖头,忽略这无厘头的猜想,说:“你听见了?”

    当时面对花姐和众人,甄享柔三个字不方便说,也可以随意编个假名,可她还是鬼使神差说出来以前的名字——小笙。

    甄享柔挑眉说:“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贾鸣看着她挑眉的样子愣了一下,想起什么,失笑出声,说:“报复心真强。”

    她刚刚说的几句是出自诗经小雅,之前贾鸣借槲寄生暗示他那首诗,也是出自诗经小雅,只是不同篇。

    甄享柔看他懂了,得意地说:“彼此彼此。”

    此时,两人之间才真正有了点老朋友见面的熟悉感。

    因为两人都没有双亲在场,拜高堂这一部分,连牌位都没摆。

    贾鸣说是她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用,甄享柔以为他和母亲关系不和,也没再说什么。

    之后,就是夫妻向来宾敬酒。

    今日桌上罕见多了几个女人,是甄享同天被抓来的几个同屋女人。

    美名其曰:有点成亲感觉。

    大家的都畏惧大当家,没人敢敬酒,活跃气氛的二当家此时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婚宴上一时静默起来,配上除了新郎新娘穿的红衣,其余人都是白衣来看,更像是灵堂。

    甄享柔看着贾鸣身穿红衣仍带着冰冷的面具,“噗嗤”一声笑出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众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贾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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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面具传出来有些发闷,说:“你笑什么?”

    甄享柔说:“笑你啊。”

    有几个手下已经攥紧了拳头,他们可不是有素质的人,不管男女老少,打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不会因为你弱一点就下手轻一点。

    旁边花姐也悄悄扯扯新娘的衣服,让她收敛点。

    甄享柔从衣袖下伸出手安抚花姐,对着贾鸣说:“笑你没经验,现在轮到我教你了。”

    贾鸣看着她一脸挑衅的样子,想起以前在甄家教她的时光,放松下来,说:“可以。”

    听到新郎答应,大家都是一愣,攥紧的拳头也松了下来。

    虽然大家对男性再娶是习以为常的事,可对女性再嫁,却觉得是不守妇道之人。

    现在相当于一个女人对着丈夫说:“我以前嫁过人,我有经验,你不行。”

    他们以为是大不敬行为的话语,大当家却毫不在乎。

    众人瞬间对大当家刮目相看——不愧是能当上大当家的人。

    遭受多少折磨才能这样云淡风轻接受,他们也要向他学习。

    当事人自然不知围观群众的内心戏。

    贾鸣看着甄享柔磕磕绊绊带着自己走流程敬酒的动作,俯身在她耳边,调侃说:“小笙,上次的亲白成了?”

    甄享柔也是对成亲流程一知半解,现在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在以前先生面前炫耀自己,这下好了。

    她梗着脖子说:“这就是我的流程,和我成亲就按我的流程来。”

    甄享柔把这当作一场家家酒,陪贾鸣放松放松心情,逗乐他是最好的。

    她却是成功帮贾鸣达到了放松心情的目的,不过不是靠婚宴,是靠她认真的样子。

    这是传说中,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为何如此幸福?

    众人的祝福笑容和身边站着人的认真模样。

    他感受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奇怪,寨子里这么吵闹,还会听见微小的心跳声?

    贾鸣刚准备忽视胸腔中的快速跳动,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婚宴进行的正处于高潮阶段,众人都喝的颠三倒四,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黑衣蒙面人冲了出来。

    二话不说开始冲着最近的白衣人拔刀。

    喧闹的喜宴,瞬间变成兵戎相见的战场。

    “啊啊啊啊啊——”

    为数不多的几个女人像个乱投苍蝇一样乱跑,人群中谁喊了一声,“这是朝廷的人。”

    几个女人停顿一下,转而向黑衣人的方向逃去。

    花姐拉着离她最近的甄享柔跑,却纹丝不动。

    回头一看,新郎和新娘四目相对。

    花姐恨铁不成钢说:“都什么时候了,命要紧,小笙,快跑吧,你不想回家?”

    听到回家,甄享柔怔愣的眼神闪烁一下,她要回,可衡儿还没救出来。

    甄享柔加快语速说:“花姐,你先走,我找个人。”

    人在危机之下也只能顾得上自己的性命。

    花姐在打斗中占优势的黑衣人和喝醉的白衣人中间徘徊,最后放开手,说:“你快点啊,我先走了。”

    贾鸣皱眉看着她,说:“为什么不走?小孩在我房间后面的暗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