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破戒 > 13. 好可怜,又吐血
    回程的马车内。

    “小姐,你的脸怎么了?”冬梅看着自家小姐嘴长大又合上,做一些她没见过的怪异表情。

    能怎么?还不是刚刚自知理亏,赔笑笑的了,笑得她脸都僵了。

    “没事,累了。”

    冬梅看这才没中午小姐就累了,不解说:“小姐昨夜背着我看话本子了?”

    甄享柔用脚轻碰她脚一下,面无表情说:“话本子,话本子,你满脑子都是话本子,改天让春花姐把你送去写话本子好了。”

    冬梅双腿往后一躲,委屈说:“小姐又欺负我。”

    甄享柔叹口气说:“哎,人善被人欺,小冬梅,你学着霸道一点,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就像刚刚的贾黯一样。”

    小姐怎么直呼贾大人的名讳?

    冬梅呆了一下,回忆一下刚刚的场景,说:“学不来,就算面无表情,也像下一秒就要骂我。”

    甄享柔深感赞同,太冷血霸道了。虽然夏天降温效果很好,可在四季中并不是讨人喜欢那一个。

    冬梅犹豫着开口说:“小姐,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甄享柔听到她这文绉绉的表达,靠在马车上,笑着看向她说:“怎么了?只要不是说要半夜看话本子就行。”

    她的玩笑话并没有逗乐冬梅。

    冬梅严肃地说:“不是,是请小姐答应我,和贾大人成亲后,冬梅可能不能再近身伺候小姐了。”

    甄享柔说:“为什么啊?”他又不吃人,而且成不成亲还远着呢,不是还有半年吗?

    冬梅面若菜色,说:“奴婢怕笨手笨脚,惹怒贾大人,到时候可不是小姐碰一下脚这么简单了,万一被一怒之下发卖了……”

    甄享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冬梅前一晚熬夜,第二天打翻茶杯,贾黯把笔一甩,立马叫人把冬梅拉出去打二十大板,然后卖了。

    真是……极有可能。

    她坐过去,拍了拍冬梅的手,安慰说:“没事,真有那一天,我也会救你的。”

    “小姐……”

    终于到了甄享畅说的马球比赛这天。

    甄享柔带着春花、夏荷、秋月和冬梅四个人一块到了,难得的光明正大出门机会。

    这花了钱的位置就是好,能看到下面球场的全景。

    甄享畅引着贾鸣找到了他姐姐,指着紧挨着的位置说:“先生坐这里吧,这里视野好。”

    甄享柔看了眼坐下的贾鸣,抬头看向甄享畅,说:“坐这里是不是不太好,旁边应该还有位置吧。”

    甄享畅抬头看了眼四周,大家都是结伴来的,而且这一片都是隔起来的,难道让贾先生一个人夹在他们中间吗?他看回贾先生。

    贾鸣不解小姐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只得笑着说:”小姐若是不想看见贾某,贾某就不在这里碍人心情。”

    看着贾鸣作势要起身,甄享柔手比脑快,立马伸手制止,犹豫着说:“算了,贾先生就坐这儿吧,没有碍人心情。”

    甄享畅觉得这可能就是女人特有的变脸吧,也不放在心上,安顿好为自己来的观众,就转过身去更衣了。

    她不自在对上贾鸣看过来的视线,端起茶杯挡住下半张脸,视线警惕扫过周围,看有没有可疑人物。

    看来看去,好像自己最可疑。

    她那天回家跟父亲汇报了到贾府的所见所闻,避开了珠子少一颗的事实。

    倒是甄老爷先说那盒珠子是他四处收集来的,每颗的来历都不同。

    甄享柔觉得哪里不对,问这不应该是一套的吗?二十四颗是一套。

    甄老爷先是看了一眼女儿认真的表情,后笑着说,没有这回事,这是谁胡扯的。

    当然是某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贾黯!

    所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路上给出去了一颗,他又没有千里眼,只能是别人看到的,汇报给他。

    自从怀疑产生,她现在看谁都像卧底。

    刚刚不敢让贾鸣和自己坐一桌,也是害怕被背后的人看见,自己再被忽悠一顿。

    下次再去找贾黯,前一天晚上一定得睡好吃好了,保持精力!

    她望着下面马场出神,旁边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嘻笑声,“能看得懂规则吗?要不要我给小美人讲讲啊。”

    春花上前抬手赶他,这里是帘子半隔开的独立空间,有权利赶走乱叫的动物。

    甄享柔扭头往旁边看,正好对上红衣男对自己抛了个媚眼,真是……丑的伤风败俗。

    红衣男子一把推开身前的春花,自来熟的坐在空位上,和她搭话,问她是哪家的小姐?怎么从来没见过?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端着托盘过来,说了一大堆话,大意就是比赛开始前,为了提高大家的观赏积极性,可以压红蓝双方谁赢谁输,赢了的可以把钱拿走,输了的就重在参与。

    红衣男子看她饶有兴趣的模样,立马抢先压了十两给红队,压完还回头冲她笑一下,像在说:看吧,爷有钱!

    甄享柔看眼一侧的贾鸣,她对这两支球队一点都不了解,怎么压?

    哦,唯一了解的就是甄享畅,知道她是红队,难道要压红队吗?和这个红衣男压一个队想想就不舒服,可为了反对他,压相反的队伍也不舒服。

    贾鸣适时开了口,说:“小姐,红队年龄都和少爷差不多,有活力,球场上之前也有几个表现亮眼,一场进好几个球的。”

    红衣男子听到他的话,觉得他在夸赞自己有眼光,又得意洋洋向她抛了个媚眼。

    贾鸣瞥他一眼,停顿一下,又说道:“蓝方的年龄偏成熟,都是一些官场官员,打的频率没有红队高。”

    听完贾鸣的话,她对着他笑一下,也放心的在托盘中压入了自己的五十两筹码。

    更加纨绔地说:“赢了算贾先生的,输了算我的。”

    红衣男子看眼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和豪奢的大手笔,灰溜溜走了。

    要问她怎么不怕了?当然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什么样的男的都能找上门来,她又为什么要避嫌。

    比赛开始前,有一堆人拎着油在往地上洒。

    她看到后觉得很新奇,好奇问面前贾先生那是在干什么?

    贾鸣看了眼下面人的动作,扭头对上她好奇的目光,说:“那是油,为了防止比赛开始后,马蹄带起来的灰尘乱飞。”

    油?真够奢侈的。

    贾鸣像是看出她的想法,笑着说:“就是食用的油,撒在上面,使地面像镜子一般,观赏效果会更好。有些马球场,还会在建立初期,就用油和土混合夯地。”

    甄享柔苦笑一下,重活一世,倒也是让她过上这种中层阶级人的生活了。

    她也可以对着那些饥饿的人说:“为什么不吃肉呢?”

    一声锣响,代表着比赛开始。

    场上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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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蓝双方,双方各六人,分为三局,每局都是先得五筹者胜,也就是先进五个球那一方胜利,中场休息换马后,再打第二局,第三局。

    甄享柔只是低头吃口糕点的功夫,看台下的红蓝双方已经卷起一阵狂风。

    红蓝两队的骑手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平整如镜面的土地在马蹄的踩踏下,如贾鸣所言,竟然真的没有扬起半点尘土。

    甄享柔的目光不自觉被场上一道红色身影吸引。她的弟弟甄享畅,平日里看着松松散散,可一骑上马,整个人便如同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看那边。”贾鸣温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甄享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蓝队阵中,一名身穿玄色骑装的男子很是眼熟。他左手牵缰绳,右手执杖,身体压在马背上,仿佛与身下的黑马融为一体。

    贾黯怎么会在这?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停了一瞬。马球场,总会给身在其中的人,带来一种意气风发的魔力。

    一颗红色木球被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前方两名红队的骑手在那里等着,看来这球是要落在他们杖下了。

    就在球即将落下的一瞬间,贾黯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回应似的发出一声长嘶。

    他竟然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

    看台上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可贾黯丝毫未放慢速度,在即将与对方撞上的刹那,手腕陡然一翻,球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出脱手,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颗半空中的木球。

    “嘭”的一声闷响,红色木球贴着地面,如同一道闪电,快速擦着前方红队守门员的马腿,冲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那里的蓝方队员。

    等待的蓝方队员稳稳接住贾黯的传球,猛击一下,改变球的方向,让球狠狠撞进了球门后方的网袋中。

    “得筹!”

    裁判的锣声和看台上的欢呼声同时爆发。

    来不及庆祝,贾黯就捡起木杖继续抢球。

    贾鸣回头看向甄享柔,落在她吃惊的神色上,笑着说:“看来小姐对这位未婚夫很是满意。”

    甄享柔立马出神,端起面前茶杯灌了一口,干笑两声说:“贾先生多虑了,还是贾先生更了解。”

    不然她也不会听出贾鸣刚刚押注前的言外之意,就是说红队单人优秀,蓝队团队优秀。

    贾鸣托腮看向她,扬起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说:“是吗?我还以为小姐要弃贾某于不……”话还没说完,接着脸色一变,从怀里掏出白色的手帕捂着嘴咳嗽。

    秋月扫兴看向这个病秧子,有病回家躺着不好吗?咳这么大声都听不见下面的激烈欢呼声了。

    甄享柔立马上手轻拍他的后背。

    旁边四位丫鬟都是一惊。

    小姐啊!真想干什么,就回家在黏糊好吗?

    她们是真怕一会姑爷就上来用马球杖打贾先生。

    纯粹是她们多虑了,她真的只是看他咳得太辛苦,有些怜爱,好像都看到手帕上醒目的红了。

    上次是晚上看还好,白天看一个貌美的年轻男子在你面前吐血,很吓人啊!

    特别是刚看完台下,贾黯意气风发的传球,再看到身边孱弱温柔的贾先生贾鸣,对比太强烈了。

    让她忍不住去想,如果贾鸣也能有贾黯那样的家世和身体,不,只有一项也行,他都会活得比现在更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