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前夫变成阴湿男鬼回来了 > 30. [锁]   [此章节已锁]
    凌昭缓缓睁眼,双眸迷离,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好热。

    他口干舌燥,迟钝地低下头,看见依偎在他怀里的少女。

    最近天热,锦宁只有身穿薄衣才能安然入睡,而快到天明时又因潮气湿冷,她觉得冷,本能地寻找热源。

    凌昭的思绪还沉在荒唐的梦里,他恍恍惚惚,如被热气裹挟吞噬,陷入密不透风的茧,窒息感与闷热感袭来。

    该推开的。

    他的眼底露出挣扎的痛苦。

    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是梦吗?

    还在梦里呢。

    在梦中的锦宁被他弄得很不舒服,身体挣扎,弯起膝盖想要爬出来。

    却不料膝盖抵住,少年闷哼一声,浑身战栗不止,倒在榻上急促吐息。

    锦宁就是这个时候被吵醒了,她扭动身子,很轻易地从他松力的禁锢里滚出来,手不知摸到了什么,一片湿热。

    “阿昭?”

    回应她的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做噩梦了吗?”

    她甚至想要拍拍他的背,哄哄他,叫他别害怕。

    手刚探出去,就落了空。

    迷迷糊糊间,似乎见眼前的人影惊慌失措撞在墙上,顷刻又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就像有鬼在后面追似的。

    她闭眼没多久,又被冻醒了。

    身上盖着的薄被不知何时滑落在地,凌昭也不知所踪,她弯腰捡起薄被重新盖在身上,这才安逸睡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锦宁精气神极好,迅速换上衣裳梳洗一番,便出屋门找凌昭去了。

    院中,陆观云和薛彦二人正在和凌昭说话。

    锦宁敏锐地捕捉到“亲人”“荒谬”“不可”几个字眼,皆是从薛彦口中出来的,伴随着激烈的言语,两只手上下左右使劲比划。

    锦宁还在状况之外,那陆观云发现她出门,冲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先跪地咚咚磕了俩响头。

    “恩人在上,受我一拜!”

    “救人性命如再生父母,不如我今日便拜您当干娘吧,如何?”

    锦宁:“啊??”

    陆观云神采奕奕地抬起头,额头撞红了也不吭一声疼,道:“我已向我陆家列祖列宗告知,此乃我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绝对诚心。”

    薛彦震惊:“陆观云,你是想气死伯父吗?”

    陆观云怒声反驳:“呸,你个胆小鬼,自个不行还想拦我上进!”

    两个人又是一番口舌之争。

    凌昭微微蹙眉,感到厌烦。

    但当他目光和锦宁的目光相触,想起昨夜,触电般立刻别开头。

    锦宁:??

    他怎么了?

    虽然奇怪,但少年今早用了她送的宝蓝色发带束发,瞧着赏心悦目,令她心情大好。

    她先将面前争辩的两人分开,笑盈盈道:“要不先吃个饭,有话慢慢聊。”

    话音刚落,刚刚还躲避视线的凌昭忽地朝她看过来,微微蹙眉。

    似乎并不想她留他们吃饭。

    盯得锦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和凌昭在滁州城的住处,其实是她告诉薛彦的。

    正如白岐提醒,她也该离开了。

    薛彦所在的青云观便是凌昭最好的去处,他在那里,会遇见志同道合的师兄师姐,温厚可亲的师长,也不会感到孤独了。

    所以从虎妖那里离开,她多次有意无意在薛彦面前夸赞凌昭,搭桥拉线。

    而陆观云虽痴迷修道,但并不沉闷,不仅对修道一事主动思考颇有见解,而且深谙许多游戏乐趣,锦宁很喜欢跟她说话,两人相见恨晚。

    聊了一遭,这才知道她也曾试图前往青云观拜师,只是被观外阵法困住,绕来绕去都会回到山底下。

    她懊恼道:“或许是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我真真是等不了,再等个几年,我爹就要逼我嫁人了。”

    锦宁:“那你是怕嫁人?”

    “那倒也不是。”陆观云笑笑:“我爹就我一个闺女,我若是闹起来他也束手无策。

    “我就是觉得。”她重重叹口气:“那什么光阴短暂嘛。”

    锦宁想了想,认真道:“就算不能入观,你也没有虚度光阴呀,常言道,有心求之反而远之,既无得到又何谈失去呢,况且你想要修道,为的是飞升吗?“

    “才不是。”陆观云回答干脆:“我是为了除魔卫道救人。”

    此话一出,她一怔。

    既无得到,何谈失去。

    有心求之,反而远之。

    如拨云见日,阴霾尽消,她舒心一笑,语气轻松道:“我明白了,谢谢你。”

    薛彦:“你明白什么了?”

    陆观云:“笨,跟你说也听不懂。”

    薛彦脾气极好,很少急眼,被她说笨也不生气,跟任人揉搓的软面团似的。

    他看了看周围,见只有主屋打开门窗通风,东边侧屋却关得严实,不由得好奇问道:“你们,你们怎么睡一间?”

    聊了这么久,他当然清楚锦宁和凌昭并非道侣。

    闻言,凌昭低着头,手指不自觉捏紧筷子。

    他听见锦宁从容地解释,无非是起初拮据,银两不够花才挤在一起,后来,后来也就没怎么注意。

    是这样的。

    一点也没错。

    “……原来是这样。”薛彦笑着点点头,可看凌昭的目光渐渐变得古怪。

    饭后将他拉到一旁,斟酌再三,委婉开口:“怒在下直言,我,我知道你和锦宁道友关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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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但有时候……它容易招来闲言碎语……恩,我是不是冒昧了?”

    凌昭淡淡开口:“没有。”

    “那便好。”薛彦如释重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凌昭沉默地抿紧唇。

    当时是无奈之举不假,可后来依然如此,何尝不是一种僭越。

    锦宁不懂,他难道也不懂?

    或许是他一开始默认了的,他顺势而为,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昨夜那般,那般恬不知耻。

    那股湿热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间,就像肮脏的黑泥将他裹住,太恶心了。

    或许他本性就如此。

    只不过在山上独自生活多年,按照世俗认知的善恶修行,除魔卫道,却少有和人相处的机会,才没有彰显出骨子里的肮脏来。

    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是错的。

    锦宁是他的恩人啊。

    他醉酒后冒犯她,梦中和清醒时竟也是如此。

    凌昭愧疚难当,在外面枯坐了一夜,脑子里始终盘旋一个想法,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他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阿昭,想什么呢?”

    薛彦和陆观云都走了,锦宁一回头,见他还在那站着发呆。

    凌昭如今看到她就无地自容,往屋里走,“没事。”

    “哦。”锦宁点点头,“你觉得薛彦怎么样?”

    少年脚步猛滞,回头看她,眼神幽幽的,“什么意思?”

    锦宁:“我看他虽然胆小,但待人礼貌友善,想来,他身边的师长师兄师姐们也都……”

    “不必说了。”少年打断她的话,声音轻得一缕风都能吹散,“我离开雾隐山,不是为了去道观拜师学法的。”

    他只是怕她厌倦山上枯燥的生活,所以甘愿入世。

    可并不代表,他接受外人闯进他们之间。

    无论是薛彦,还是陆观云,今日都令他无比厌烦。

    正想着,凌昭的内心突然生出一股惶惶不安的惧意,如溺水的人,被冷水淹没口鼻,喉咙发痛,肺腑挤压。

    他连浮木都没有,眼前雾蒙蒙一片。

    自打从雾隐山离开后,他便常常感到害怕,有时是在深夜,有时是跟锦宁说话的时候,突如其来,毫无规律可言。

    他怀疑过是这副身体在排斥新灵核,但每次运功都毫无不适,他便打消了这个猜疑。

    锦宁没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心说他可真是聪明,这都能猜到她的意图。

    嘿嘿笑道:“这都瞒不过你。”

    凌昭被她夸得不自在,那股令他心颤的恐惧消失了大半,他抿了抿唇,内敛地“嗯”了一声回应。

    但这份欢喜仅仅持续到夜里。

    锦宁抱着被子,要和他分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