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要我在JRPG里演傻子 > 8. 第8集 折磨
    听到我的理由,魔王A的施压如潮水般退去,他转而露出一个难言的古怪表情:“你这个审美……算了,我不是那么古板的君主。”

    他手指轻弹,一道漆黑的特效包裹了我手里的素白面具,那些特效沁进了面具表面,重新出现在我眼中的面具就变了一个样子,

    火红的底色,黑色包裹着边框,繁复、华丽的暗金色花纹被精致的雕摹在上,眼眶处的两个空洞也比刚刚形状上更加上挑。

    ……什么嘛,嘴里说什么审美糟糕,魔王A这不是很懂吗。这个风格完全就跟我目前的这身衣服浑然一套。

    没了什么让我不把这副面具戴在脸上的理由,我把它装备好,刚刚那个特效显然算是某种“装备幻型”或者叫做“时装”吧,它只改变了这个面具的外貌,而属性上则和我一开始摸上去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智力加了1点额外点数,蓝条也跟着涨了一大截……还有些零零碎碎不太显眼的加成。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套阴■师那套级别分类,但是要我估算,这个确实是ssr金装。

    面具……、面罩带上去后凉凉的,并不影响视野。

    我郑重地向魔王A行了一个剧院舞台上才会使用的戏剧性礼节,示意我对这副面罩的喜爱,也没管在场另外两个人看没看懂。

    “嗯嗯…………勉强算是不错吧?”魔王A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又不错了,他端详了一会儿我的新造型,接着说着: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那么伊古君,好好干啊,我等着你让勇者失败的好消息。”

    忽略掉这家伙不礼貌的潜台词,我愣了一下,当即闻之大喜。

    “是、是!陛下!”

    我连忙大声应道,尽管脸被遮住了大半,表情显得不是很生动,但我还是尽力做出惶恐而又喜不自胜的表情:

    “我一定努力除掉那家伙!绝不负陛下和艾洛伊斯大人的期望!”

    似乎是因为我点了对方的名字,魔王A又摆出那副戏剧化的,他才想起来在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姿态,他当即就对着忠犬君吩咐了起来:

    “我没记错的话,勇者应该快要到起始之镇了吧?你把他安排过去好了。”

    忠犬君没有回复。

    魔王陛下的决定显然让他有些不满。

    “陛下……如果您想要派下属去对付勇者,那么我才是最佳人选。”

    他说着,毛遂自荐,真是跟我一点不一样的忠心一片。

    “艾洛伊斯。”但魔王A打断了他,“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忠犬君的话卡在喉咙里,几秒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重新低下头颅,单膝跪地的姿态显得无比沉重。

    “……不敢。属下遵命。”

    我偷偷抬眼,瞥见忠犬君紧握的拳头,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那张本来就冷峻的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多少能理解他的脑袋里此刻在想什么——无非是预言嘛,宿命嘛,古往今来代代死于勇者之手的魔王嘛。

    这个房间里过去或曾经,有真的想为了魔王跑去袭击勇者的人可不是我。

    “那么,就这样吧。”魔王A似乎对这场小小争执的结果很满意,尽管有些恋恋不舍,但他最后还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可以退下了。

    忠犬君一言不发地站起身,重新戴上头盔,转身就走,步伐又急又重,铠甲碰撞声在空旷的王座大厅里回响。

    我赶紧向魔王A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抱着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跟在忠犬君身后,一起离开了王座大厅,

    忠犬君一路无言,走出大门,穿过走廊,直到抵达他的办公室,关上了门,忠犬君才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着我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言功能:

    “告诉我,你这喜剧演员,我不管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脑子不清醒,但我已经说过了,不允许你在陛下面前多说什么话了吧?刚刚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真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啊……

    看起来忠犬君方才对魔王A的不满也一起叠加在此刻都喂给我了。

    但这会儿我已经不太想对着忠犬君走心对台词了——

    不管咋看这人对我接下来的任务都没啥太大影响了,随便敷衍他两下得了。

    “您在说什么呀大人?我刚刚在陛下面前说的可全是真情实感,真情流露,句句属实啊……”

    我低着头,从头翻看着手里那本勇者跟踪报告。

    顺手就拿出来了,刚刚魔王A和忠犬君谁也没开口阻止我,我就当他们默认送我了。

    忠犬君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出几个洞。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讽刺的冷哼。

    “那副面具,除了陛下命令,任何时候你都不可以取下来。”

    忠犬君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挑挑拣拣快速熟练的抽出了好几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这是起始之镇的基本资料。这是勇者还有和他一起的几个同伴的资料……雷恩·莱恩哈特,热血冲动,正义感过剩。”

    忠犬君读着资料上同族对勇者的评价,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说起来这家伙情绪波动这么多,总感觉他也开始有点勇者扭曲辱追的意思了。

    总之忠犬君接着说:

    “换句话说,勇者是个典型的、好对付的蠢货。但也正因为蠢,他能活到现在恐怕没那么简单。你那套装疯卖傻的把戏,在他面前未必管用。”

    “嗯……嗯……”

    我发出点动静示意有在听,接过其中最后的那沓文件翻开,一眼望上去就是勇者的图片——

    金灿灿的头发,一双血橙一样的艳色眼睛。这不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因此照片里的少年对着镜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确实看上去像个标准的热血笨蛋。

    “……”

    忠犬君已经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去冷静脑袋了。

    他打开了窗户,风吹进来,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了些:

    “真不知道你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难不成你真的奔着杀了勇者去的吗?——我不相信也没人指望你能做到这个。但既然你已经利用陛下达到了你的目的……至少做些什么来回报他吧。”

    “我会给你目前负责这方面的干部的联系方式,既然你自己硬插进来,以后大概就是那家伙的同事了吧……呵。”

    忠犬君说到最后古怪的笑了一下,看起来新出场的角色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我思考着魔族高层都是这种性格吗的时候,忠犬君突然冷不丁提了另一个话题: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连怎么处理伤口都不懂嘛。”

    我顺着他的话低头看过去,才瞧见一个意外情况——

    他是在说我左手掌心上,那道之前同他对打时,我握住他的木剑剑刃时留下的切口,

    木刀拿着都能打出这种效果,忠犬君的剑技等级估计是接近满级的状态。

    我之前没太在意这个伤口,只简单处理了一下,还故意没有裹上绷带……多少有点想拿伤口凹人设的念头,

    但是那个念头在我脱口而出那句仰慕勇者后就毁了,之后还为了揉碎手里的跟踪报告很是用了些力气,之前都没注意到,现在低头一瞧才发现,这伤口恐怕当时就重新崩开了……唔、等下,我刚刚不会留下了血在魔王的大厅吧?

    在这种魔幻的世界观里留下血液不太妙吧……嗯…………算了,这是不太重要的事情,忽略掉吧。

    不再想这些,我随口回复了忠犬君:

    “哦……之前弄造型花了超出预料的时间,实在没有多余的富裕处理这个了。”

    忠犬君皱了皱眉,不知道从房间什么神秘角落里摸出一瓶没有标签的药水丢给了我。

    看了一下是外用药,效果挺强的红瓶回血药。

    真是多重人格,他现在又回到那种操心男保姆的状态了吗……

    “谢谢大人。”

    忠犬君转过身,看了我几秒,最后学着魔王A的样子,如出一辙地同我挥了挥手,像是驱赶野生动物一样驱赶我。

    “明天一早就给我出发。滚去准备吧。”

    从魔王城到起始之镇,在各种讨巧钻传送通道的前提下,也需要七八天时间。

    我独自一个人上了路,在途中,接到了自称格罗姆的魔族的通讯。

    当时我正在等待某个传送阵启动,脸上的面具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通讯申请,

    我一时想当然,还以为【打电话给这个面具】是只有魔王A有权限的事呢,于是想也没想就接听了。

    一个陌生、年轻的男性的声音直接从面具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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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新人吧?我是格罗姆,以后就算是你同部门的前辈了,嗯,我听那条狗讲了你的事——所以我就老实说了,我们还是别见面了,各自行动为好吧?毕竟怎么看你都迟早会拖我的后腿。

    “当然,看在都是同事的份上,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能帮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一把。”

    哇——我没什么意义地感慨一声,魔族干部们的关系如此质朴嘛?不管真相如何,我是认定对方口中“那条狗”是在代指艾洛伊斯了。

    新同事真是好刻薄一魔,我不过是在心里偷偷笑忠犬君几句像家犬,他直接跟第一次见面的同事都这样羞辱人家了诶……

    也是大开眼界了。

    所以为了报答这份给我涨见识的恩情,我之后的日子里干脆对新同事开始了高强度的电话骚扰。

    这个面具跟手机实际体验其实也差不多,我根据这个没礼貌同事打给我的通话记录,专挑着正常人吃饭、睡觉、和我开心的时间点打回去。

    就像是我见不到来电提示,不得不接电话一样,基本每次我的通讯都被同事接通了。

    只不过随着我次次告诉他我只是想找他聊聊天,或者问一些蠢问题后……

    他接我电话的时间渐渐往后推移了,而且对我态度也越来越不好。

    当然没有说一开始态度好的意思。

    在我们彻底断联的最后一次通话里,那个年轻的男人声音似乎都因为疲惫和愤怒低了好几度:

    “……你这个白痴,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是凌晨三点你知道吗?”

    我捧着杯热可可,特意喝了一口后才回复同事:“没什么,不知道,只是你不觉得今晚的星星很漂亮吗?非常合适对月吟诗一首……”

    “——”同事把通讯挂了。

    其实我折磨新同事跟我对他的主观情绪没什么关系,不如说我其实还比较偏好刻薄的队友,性格太好的话拿对方当沙包和诱饵之类的我不大下得去手……

    不跑题了,总之我骚扰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首先是政治斗争,

    我们两个如今已经是同一个部门的竞争对手了,这人还一上来就给我下马威——虽然我是不在意这些的,但以我哥的性格却不行……哥哥他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实则也是软包子一个。

    如果我不能在刚开始的时候压新同事一头的话,之后如果不想崩我哥人设,我就真的要变成忍气吞声的受气包了,那怎么行?

    其次就是……和新同事关系良好,对我来说妨碍大于帮助了。

    从忠犬君的态度已知,魔族在我之前是没有针对勇者设立专门的具有攻击倾向的部门的……但是不管是从我收到的资料看,还是那本过于有冲击力的跟踪报告看,针对勇者的情报部门却很是了不得呢……

    而新同事不肯和我见面,还有从他几次接电话的态度里透露出的微妙信息,嗯……新同事怎么看都必然是这个吓人情报部的成员,还是干部级别的。

    以及我觉得他多半还是在用假身份做卧底就是了……不过这个和我无关。

    总之,这样的话,如果同事关系过于正常甚至是良好,那岂不是之后对方会给我透露一些关于勇者的要命情报吗?

    说白了我其实是某种魔族叛徒的生态位吧……因为按照系统的声明来说,我差不多从头到尾都是在助勇者一臂之力的。

    那很不妙吧,打个具体的比方,之后若是碰到什么我需要手下留情,放勇者一马的桥段,

    然后我前脚刚跟丢勇者,后脚同事因为关系很好,过于信任我,冒着自己暴露的风险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把勇者的最新位置卖我了——

    那我岂不是炸了,又要费心思琢磨怎么梅开二度再放勇者一次,还要保证自己不被怀疑放水,还要想办法配合对方身份不要暴露,最后还得为了维持关系跟对方道歉赔罪……

    所以还是关系糟糕些比较好,

    这样刻薄同事平常小事会反感找我帮忙,不得不合作的工作也说不准会为了坑我瞒报一部分信息,虽然对我不是全无坏处,但比关系好的副作用让人可以接受的多了。

    没错,我对同事的态度恶劣全然是这两个原因,跟我本人的恶趣味完全无关。

    但再怎么拿新同事做消遣,我也不会忘记正事——

    第八天的早上,我终于抵达了起始之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