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赴京这件小事 > 90. 杂事
    那抚弄了他心弦的姑娘还在说着。

    “……不管你是这样笑,”薛月圆抿了抿唇角,露出来一个“谢星影”式的微笑。

    “还是这样笑。”她抿着唇角的动作松了些力气,让自己的表情自然很多。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薛月圆这样问道,“我心慕你,就是心慕你的全部。”

    即便她知道他有很多别扭、拧巴的地方,她也会展开自己完全地接纳他。

    而她希望他也能这样。

    虽然这看起来很难。

    虽然谢星影也不一定能很好的做到。

    薛月圆望着他,看到谢星影的眸光像是凝滞住了一样。

    她说完这些话后,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薛月圆仍然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坚定地对视。

    让谢星影的心中骤然升起了巨大的满足,也升起来难以被填满的欲望沟壑。

    只不过,他的小月正在澄澈地望着他,他不想让自己被心中的沟壑吞噬。

    他知道她想看到什么,他想让她看到。

    不是为了让她放心故意而为,而是借着薛月圆这番近乎告白的话让自己心底的缝隙再填满一些。

    或许有一日,他的心底的缝隙被填满,沟壑被填平,他也能像一个寻常的郎君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一样。

    可那或许需要很久很久,在当下,他还是只能做那个患得患失的他。

    谢星影想到这里,唇角翘了翘,眉眼间滑过一丝舒畅。

    那就慢慢来吧,反正他的小月说心慕他的全部。

    “小月。”谢星影甜甜蜜蜜地叫了她一声,温柔眷恋的话语跟不值钱一样噼里啪啦地倒出来,“我听闻你这样说,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小月是这样好的姑娘,我却很虚假,曾经还那样对你。你不知晓,每次我看到你对旁人那样好的时候,心里有多恐慌……”

    薛月圆听着他的话,觉得自己脸颊连带着耳尖隐隐发热起来。

    她在心中给谢星影默默记上一笔,阿影心里不爽的时候喜欢阴阳怪调,装作亲热;阿影心里很爽的时候就喜欢真正亲热地说话了。

    饶是她现在已经对谢星影有了一定抵抗力,在听到他如连珠般娓娓诉说着的心意时,还是免不了心跳加快。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难免被谢星影哄着说出诸如“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我对旁人好,可你还是不一样的”此类的话。

    可让谢星影听得更是心情愉悦,外面的雨声在他耳中如同仙乐一般。现在就是有只老鼠窜出来,他怕是都要夸老鼠跑得快。

    ……

    徐清舒前几日告假,这两日事情就全部涌了上来。

    她特意提早和薛月圆说了一声,这几日都忙于往返书院与家中,也没功夫过来。

    薛月圆表示理解,这几日也没有特意去找她。只是有些时候,刚好走到了徐府附近,她就会去周围饭馆酒楼里打包一些吃食送过去。

    她好好盘算了一下,现在秋分已过,距离年关打满了算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除去预备在司州稍作停留几日外,路上途径的泰州与江州应当都是简单歇个两日,就继续往回赶。

    这样赶路,定然是比来时要快很多的,约莫一个多月就能从京城回到槲州。

    既然如此,那她就想着在京城里再多待上个半月。

    上次他们被“请”去太子府的事情,后来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太子沈承昭留下了一句话,只不过过了一日又差遣过来两个侍卫。

    “侍卫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薛月圆得知此事的时候,十分困惑地询问道。

    谢星影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两人正在厢房中。他见薛月圆作势想去窗前开窗向外看去,舍不得松开她的手,便飞快解释道:“是暗卫,同我们衙门明晃晃站在外面的侍卫不是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薛月圆给他拉住,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一收,坐了回来。

    谢星影双手包着她的手,揉捏着,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暗卫是会隐匿起来的,平日里你看不见他们,遇到什么事情了才会出现。”

    薛月圆听了他这话就明白了,如果把他们比做很重要的货物,这侍卫与暗卫就是明镖与暗镖的区别。

    “我都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薛月圆还是从谢星影的手中挣脱掉,她起身,仔仔细细地在厢房里转了一圈,回身问道,“我们在房间中的时候,他们一般会在哪里呢?”

    谢星影一顿,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总归不会在房里的。”

    “你说得也是,而且他们都是高手,我感知不到也正常。”薛月圆走回来,把自己的手向前一塞,自然地塞进谢星影双手中后感叹道,“这样一想,幸好江州遇到的那些人也都不太入流,这才能让我一下子制服。”

    谢星影却反驳了一句:“怎能这样判断呢?你都没与那些暗卫交过手,谁知道不行。”

    然而这句话好像让薛月圆有了什么新想法一样,她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什么时候能与那些暗卫切磋一下呢?”

    谢星影闻言,立刻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等他看到薛月圆从那新鲜劲上下来之后,他才开口说道:“等离开前,我想再去一趟太子府。”

    谢星影在看到过来的两名暗卫的时候,就瞬间意识到沈承昭所为何意了。

    这是想着干脆做个顺手的好事把他隐瞒下来,正好也遂了沈承昭一开始试探的心思。

    有了太子的掩护,他那母后与舅舅即便发现了什么端倪,也定然很难查出来。

    这样,他就可以做一辈子槲州的谢星影,而他也可以安稳地坐稳太子的位置,过些年顺利继位。

    其实,谢星影有想过最坏的情况,那就是一入京城他就被察觉,被人重新抓了起来。

    按照他小时的经历,他的娘亲是不愿让他暴露在外人眼中的。若是被重新抓回去,最好的结果或许是被关起来一辈子。

    而最坏的结果……他一开始是不愿想,现在则是懒得想了。

    几乎不会发生的事情,也就不必再占据他的头脑。

    来京城一趟,他也解决了小时到大的许多事情。

    “好呀。”薛月圆应了一声,随后眨了眨眼,问道,“这次,我们不会像上次一样了吧?”

    谢星影想起上次两人去太子府的情形,嘴角弯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当然。”

    ……

    得知暗地里还有人护卫着两人后,薛月圆就更放心了。于她而言,不论是她的事情,还是谢星影的事情都已经妥当结束了,剩下的日子几乎就是在京中好好游玩一番。

    她拉着谢星影去了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好生感受了一番与槲州不同的热闹。两人又去了城郊,去连绵起伏的山峦登高。在第二个十日的时候,薛月圆专程起了个大早,把谢星影叫醒后去逛早集。

    京城的一切都与槲州,与他们曾经游览的江州、泰州、司州不同。这里很大,热闹,百姓繁多,铺面纷繁,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到,想吃什么也都可以吃到。

    京城的守卫也明显比寻常城镇多上一倍,在市井的大街小道上巡缉。

    京城内还有专门一片城区是划分给官员的,与之相对的一片地段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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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着其余高门望族。这些地方明显安静许多,门户高大,檐角精致,来往的人都身着华贵的衣裳,谈吐不凡。

    这些都是薛月圆这些天仔细观察所得,在观察京城这个地方上面,她比观察前几处城镇要仔细许多。

    也许是因为她在这里出生,儿时六年都在这里长大。

    但是她还是想回槲州了。

    她想念槲州那个小小的城镇,去哪里都只需要走上一炷香的时间。镇子没那么繁华,但什么都有,她熟悉镇上每一处地方。

    她想念槲州的许多街坊邻居,他们友好、和善、淳朴,生活在槲州这十年发生过的最大事情就是某个大爷和某个大娘发生口角争执。

    她想念槲州靠近海边时那咸咸的海风味,岸边总会停着许多渔船,船上和岸边总会放着捕捞到的各种东西。海没有那么蓝,但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模样。

    她最最想念的当然是师娘,还有好友,和老镇的几位待她如亲孙女的老人。

    这将近半年的游历给她带来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薛月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快些和师娘分享了。

    因此,当秋风渐渐变冷,要穿更厚一些的衣衫,京城开始步入深秋的时候,她在某一日想清楚了,便和谢星影说起了返程一事。

    谢星影当即便道:“好,那我们离开前和那位见一面。”

    薛月圆知道,他口中的那位是太子沈承昭。

    她其实悄悄发现了,谢星影对待沈承昭,就犹如她的姐姐徐清舒对待同门的同窗,态度都复杂而微妙。

    区别在于也许徐清舒与她的同窗或许有关系更进一步的一天,而谢星影这边,恐怕比较难。

    薛月圆没有说什么别的,她只是点点头:“好呀,你来安排吧,我想这月十五返程。”

    今日是第十日,还有五日。

    薛月圆思索片刻,又问道:“你是通过那些暗卫去找太子殿下的吗?”

    谢星影应了声是之后,薛月圆便好奇地望着他,问道:“那我能看看吗?”

    闻言,谢星影露出一个无暇的笑容:“当然,小月这样问多显生疏。”

    于是,在这次他专程把暗卫叫出来的时候,身旁多了个薛月圆。

    薛月圆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暗卫忽然从狭窄小巷的一旁出现,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具体是从何处冒出来的,人就已经停在了她面前。

    她在心中暗暗感叹一句,专业的果然就是不一样。

    谢星影同那暗卫简单交代两番话后,薛月圆就见那暗卫点点头,随后脚一掂,就消失不见了。

    薛月圆面带惊叹地看着这一幕,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怎么样?看得可还高兴?”谢星影笑眯眯地问道。

    薛月圆猛点头:“我会的都是些很基础的拳脚刀枪功夫,镖局的师傅们也都是很实在的功夫,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

    “高兴了?”谢星影又问道。

    薛月圆努了努嘴,眼睛看向别处:“我本来也很高兴……”

    “那是谁今日早晨一副蔫蔫的模样说想家了?”

    薛月圆不理会,只自己一个人大步向前走去。

    谢星影笑了笑,迈步追上去,和她并排向前走。

    他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耳垂。

    薛月圆的耳垂很饱满,没有穿耳,素素净净的。

    谢星影觉得有趣,便又戳了一下,然后在薛月圆瞪眼看过来的时候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接着说道:“……活脱脱像是被霜打的小菜苗一样。”

    回应他的自然是被形容成小白菜实则力气如参天大树的姑娘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