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当编剧 > 12. 何虎私通 天渐渐亮了。
    天渐渐亮了。

    桑澈转去街上吃了一小份的混沌,在烟火香气中,心中敲定了新书的终稿。

    这是她几天前就有的灵感,书名叫《宫廷厨娘玲珑》

    玲珑幼时被贫困父母送入皇宫做低微宫婢,处处受人冷眼与排挤,生活苦不堪言。

    可她并不自甘堕落,而是藏锋吃苦,后因为膳食鲜美获得贤妃的青睐,成为了贤妃的厨子。

    玲珑一边提升厨艺进阶宫份,一边帮助贤妃夺后位。最后厨艺碾压众人,成为了御膳房的大厨。

    桑澈一边散着步走回家,一边思考要不要给玲珑设计一段感情线,这样的话,本子会好卖一点。

    她推开柴门。

    发现何虎神色匆匆,步履仓促,似乎刚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桑澈不及多想,脚步骤然加快,推开卧室大门。

    屋内景象看得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平日里收拾得干净齐整的书案,此刻狼藉一片。

    《宫廷厨娘玲珑》手稿被尽数翻乱。

    纸张四处散落,不少写满工整字迹的稿页被人恶意撕扯。

    桑澈还有一本书,是专门用来写灵感的,现下好好的一整本被硬生生被撕得七零八落。

    那可是都是她的心血啊。

    撕了她的稿子,她又没有存档,这不是要她命吗!

    系统喃喃道:【天哪,这死胖子要干什么啊。】

    桑澈立在原地,指尖微微发紧,眼底瞬间凝上一层冷色。

    方才何虎仓皇离开的模样瞬间在脑中清晰浮现,一切不言而喻。

    ——是他恶意毁她文稿,存心废掉她熬了数夜书写的手稿。

    桑澈当即怒气冲天。

    她与何虎毫无交集,这个傻逼到底要干什么?

    桑澈平日里又与何虎从不说话,就连见面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若要询问缘由和赔偿,必定是要找到赵留慧作为中间人。

    但是现下天光大亮,赵留慧已经出门开店,早上正是生意忙碌的高峰期,必定忙得走不开。

    桑澈静静伫立良久。

    随后,蹲下身子,一边沉默地收拾着手稿,一边思考赵留慧会站在自己这边,还是站在丈夫那边。

    桑澈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还生气自己耽误了儿子学习呢,肯定是站在何虎那边的。

    毕竟人家才是夫妻,人家才是一家人,她自己就是个外人。

    系统不知桑澈心中所想,冷不丁地听见桑澈一声笑,以为她要提刀砍人,虚拟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它颤颤巍巍地开口:【桑澈,你还好吗?可别做傻事啊。】

    桑澈表现得非常冷静,语气平缓:“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好歹是赚了些钱,可以搬出去住客栈了,一人住倒也清净些。”

    系统叹了口气。

    这孩子看似冷静,实则已经气到忘记自己还没有户籍了。

    【你忘记了?你没有路引文书。】

    桑澈整理书稿的手顿时一僵。

    她恍惚想起来,自己距离兑换身份的日期,只有一个多月了。

    要是没有户籍文书,她就会被当成流民抓起来,要么没入乐籍,要么卖给大户人家做奴役。

    一滴泪悄悄划过。

    巨大的生存压力铺天盖地袭来,压得她喘不上气。

    汹涌的怒火烧得她四肢滚烫,视网膜充血,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指尖捏住花裙,微微泛白。

    她把心一横,从厨房提起一把杀猪刀,噔噔上了二楼。

    系统大叫:【桑澈你不要干傻事啊!!!】

    桑澈对着二楼卧房的大门抬脚就是一踹!

    “砰——”

    木门不堪重负,轰然到地。

    桑澈环视一圈,就不见何虎,又匆匆下楼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是看不到人。

    难道是出门了?

    桑澈算了算时间。

    以往何虎都是睡到日上三竿、赵留慧收了早摊才起来。

    怎么今儿如此反常,又是撕书,又是出门的。

    桑澈的熊熊怒火无处发泄,找来院子里散落的木块,放在石案上。

    腕间发力,将刀刃劈入木柴之中!

    路过的樵夫看到桑澈如此能干,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娘子好力气。”

    直到发出“咔嚓”的沉闷声音,木屑纷飞,一下,又一下。

    桑澈才堪堪止住怒火。

    直到中午,家里依旧只有桑澈一个人,就连赵留慧平日里会回来烧午饭,今儿也没有来。

    桑澈早已冷静下来,去厨房给自己炒了一份鸡蛋,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吃。

    忽然,柴门被打开,只见赵留慧正失魂落魄地走过来。

    平日里利落神气、衣着整洁的她,此刻全然没了强势气场,发髻散了大半,一缕缕碎发耷拉下来。

    脸颊横七竖八地爬着数道鲜红抓痕,皮肉微微红胀,衣衫凌乱。

    桑澈心头一跳,立刻忘却了什么嫌隙,丢下碗筷立刻迎上去。

    “赵姐姐,你怎么了?”

    赵留慧没怎么看路,被院中的石头绊倒在地,听到桑澈的声音,便哭晕在她怀里。

    “桑澈妹妹啊,我真想一脖子吊死我自己!我怎么还活着呢,我为什么不去死呢!”

    桑澈将她搂在怀里,急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赵留慧哭天喊地:“何虎他负了我,他在外面真的有人了!”

    桑澈的第一反应。

    ——何虎那样又丑又懒的人,居然也有人喜欢,还与他私通?

    随后,就是摸了摸赵留慧的后背,安抚她:“别这样,赵姐姐,到底最近发生了什么,你详细和我说说。”

    赵留慧好歹还留存一些理智,桑澈将她的话七七八八地拼凑起来,总算是知晓了前因后果。

    昨日,樵夫将告诉赵留慧一件事情:

    何虎早已与寡妇王大娘通了心意,也就是那天陷害赵留慧的那位女子。

    每回赵留慧叫他送肉给买家,他都是会在王大娘家里待上许久。

    赵留慧和樵夫也算是做了几年的邻居,她一开始还不相信。

    但是一想到自己在书架下藏得银子越来越少、夫妻房事越来越不和谐、王大娘突如其来的刁难,她还是信了七八分。

    今儿赵留慧早早地叫了何虎起床,让他去东市买一些卤肉的香料,并且雇了人远远地跟在后头。

    当赵留慧得知何虎买完香料后,还多买了一只银簪子摸到王大娘家里的后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等她杀过去之时,二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赵留慧还隐约听见一句“等我把那泼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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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都拿过来,给你买上好的胭脂。”

    那可是她供儿子读书的钱啊!

    接下来的事情,桑澈都猜到了。

    赵留慧的声音和身体都在抖,泪流满面。

    “我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何虎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王大娘心肠歹毒地要害我,他就这么喜欢那个贱人啊!我忙了一天了,也不见他给我倒一杯热茶,却对那个贱人言听计从!我不活了啊!”

    桑澈紧紧搂住赵留慧的身体,内心把何虎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不是你的错,是何虎有眼无珠,不识得你这块珍珠,你也不要怪罪自己了,不是你的错。哭吧哭吧,我在这里呢。等你情绪好些了,就跟他和离吧,省得还受了委屈。”

    赵留慧红着眼尖叫:“和离!必须和离!为了春征,我受了他那么多年的委屈,我一定要带着春征回娘家!”

    桑澈很想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有思想觉悟,不错不错。

    随后她开始思考如何获得何春征的抚养权。

    赵留慧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儿子。

    一开始桑澈还没有准心,一定能夺走孩子,但是何虎婚内私通,身无长物,懒散度日,那么赵留慧可以争取的机会就很大了。

    桑澈思考完毕:“既然你们互看冷眼,两愿和离的机会是很大的,大概率县太爷也会把儿子判给你。”

    赵留慧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真的吗,何春征真的可以和我回娘家吗?”

    桑澈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女子,温柔且坚定地说道:“只要他愿意,你切按照我说的办。”

    ——

    县衙正堂锣鼓三响。

    声震公堂,肃穆森严。

    知县身着青色官常服,正襟坐于公案之后。

    “堂下何人,籍贯何方,所诉何事?”

    赵留慧与何虎双膝跪地。

    赵留慧腰背笔直,双目浮肿,呈上辞状。

    何虎低垂着头,气势羸弱。

    赵留慧声如洪钟:“民妇赵留慧,本城户籍。身侧乃是……丈夫何虎。因何虎婚内与王若私通,败坏伦常,背弃发妻,故而提出和离!”

    因为是公开审问,衙门大开,故而有不少吃瓜民众在门口观望。

    “私通?呦,这罪名可不小。”

    “有点热闹啊,我得喊我大娘一块来看看。”

    桑澈站在最前面,紧张地攥着衣角,向里看去。

    何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立刻辩驳:“你撒谎,有谁看见了?明明是你性情泼悍,管束太严,还老是胡思乱想。我从未和王若私通,请县太爷明察!”

    知县细阅卷宗,睨了赵留慧一眼,细细堪问:“赵氏,你既说何虎私通,你有何证据?”

    赵留慧不与何虎争辩口舌是非,按照桑澈的逻辑,只需要提交人证物证即可。

    赵留慧依旧冷静:“回大人,邻居樵夫魏氏曾看见何虎趁我做工之时,时常前往王若家中,一待便是一两个时辰。此为人证。”

    赵留慧指了指脸上和手臂的伤痕:“待我前去之时,二人正在行苟且之事,那王若与我发生了肢体争执,我的这些伤痕都是她抓的。此为物证其一。”

    “何虎用我辛辛苦苦赚得银子,给王若买了一根梅花银簪。此为物证其二。”

    知县:“将人证物证一并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