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表妹娇吟 > 49. 生母
    柳昭昭假意挑选着布料,视线却是放在自己的斜后方,周苒的身边,围着两个护卫。

    那两个人表面上只是简单的护卫,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格外谨慎,身上带有杀气,应该是死士或者暗卫。

    周苒自然也看到了柳昭昭,她随意说了一句:“我去那边看看,你们不必跟着。”

    “夫人,王爷交待过,让我们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难道我试衣服的时候你们也跟着?”

    那人犹豫起来,周苒继续说:“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就守在外面,我怀着身子,又不会跑,你们担心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同意了。

    甩开了尾巴,周苒终于有机会能接触到柳昭昭。

    “柳妹妹,东西呢?”

    柳昭昭把那包滑胎药递过去:“苒姐姐,你可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把药喝了可真没办法后悔了。”

    “我清楚的,你先走吧,别让他们发现了。”

    柳昭昭从另一边离开,随手指了一件衣裳准备让伙计包起来,可手指刚抬,凑巧旁边有位贵妇人也看中了这件衣裳。

    这件衣裳她也没有多喜欢,既然有人相中,让给她也无妨。

    那位妇人心存感激,正要道谢,突然拽住她的手臂,盯着瞧了半天。

    她的左边小臂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夫人,你这是?”

    “或许是我看错了,姑娘,真是抱歉。”

    柳昭昭心存疑虑,但也没继续追问:“既然无事,我就先走了。”

    罗菱盯着背影出神,越看越觉得像,她走到陶掌柜面前打听:“掌柜的,你可知道刚才那位姑娘是谁?”

    陶福禄自然认识:“她是刑部侍郎的胞妹,柳小姐。”

    罗菱匆匆回了杜府,当年成阳公主早产,她曾在远处偷偷看过,那个夭折的母婴,左手小臂上有一块红色胎记,如一团火焰。

    而刚才那位姑娘手臂上的胎记,不仅位置一模一样,连形状也别无二致。

    这绝非巧合。

    若是当年那个女婴没有夭折,而是被成阳公主亲手送走,那也不是全无可能。

    罗菱捂住嘴巴,生怕泄露出一丝风声。随后她又开始怪笑起来,仿佛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既然她断了儿子的仕途,那自己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件事情闹大。

    *

    柳昭昭盯着手臂上的胎记愣神,回想起刚才那位妇人的神情,好像带有一丝惊诧。

    莫非她知道些什么?

    不对,这事一定另有蹊跷。

    柳昭昭调转马车,回到了锦绣阁,可那位妇人早就不在那了,她只好向陶掌柜打听。

    “陶掌柜,刚才这里有位穿紫袍的夫人,你可知道她的身份?”

    陶福禄似有所思:“她是杜驸马府上的妾室罗姨娘,刚才还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如此看来,不是她想错了,对方真的知道些什么。

    看来她要找个机会好好查清楚才是。

    *

    桌上放置的汤药已经逐渐冷却下来,周苒捧起碗,嘴唇刚挨到,门被暴力推开。

    李弦脸色发沉,大掌夺过汤药往地上一撒,他一手拽着周苒,将人拉过来:“你喝的什么?”

    “既然你都知晓了,何必再问?”

    “这药哪儿来的?”

    周苒神色闪躲:“我自己寻的。”

    “我迟早会查到。苒儿,若你再敢背着我伤害孩子,你爹和你兄长,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

    李弦气冲冲离开,招来一直跟在周苒身边的两个护卫,问他们白日里周苒去了哪里。

    得知她去了锦绣阁,最近几日并没有去医馆,就知道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她。

    排查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人选,刑部侍郎的妹妹柳昭昭。

    既然她敢同自己作对,那自己就没必要再留着她了。

    柳昭昭派去的人打听到,明日一早罗姨娘会去城外普陀寺进香,换好夜行衣,她趁着月色溜进了杜府。

    四周静悄悄的,她摸到马棚,在喂养的草里加了一点料,动好手脚后她又悄悄离开。

    第二日一早,马车行在半道上,突然停住不动,随后马儿口吐白沫,狂叫不止。车夫看情况不对,赶紧喊姨娘下来。

    罗菱站在小路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她等的着急,突然看到后面过来一辆马车,她赶紧叫人去拦。

    马车里坐的是一位官家女子,听了她的遭遇,愿意搭她一程。

    罗菱坐上马车,才认出此人相识。

    “姑娘,咱们可真有缘分。”

    “夫人也是去普陀寺上香?

    “正是。我儿近来仕途不顺,我来求佛祖保佑,希望他能谋个一官半职。”

    柳昭昭露出清甜的笑来:“这么热的天夫人还能来上香,可见心诚,佛祖自然会庇佑夫人的。”

    不管面前的人是不是成阳公主的女儿,单是听她说的这番话,自己听了便足够欢喜。

    二人前后下车,到了寺庙门口,罗菱顺势相邀:“相逢便是缘,不如我们一起?”

    “好啊,我和夫人一见如故,正想和夫人多聊几句。”

    大雄宝殿内,罗菱跪下叩拜,在心里默默祈求佛祖能让她如愿,柳昭昭注视着她,发现她已经睁眼,才俯首磕了一个头。

    柳昭昭过去扶她,罗菱顺势起身。

    “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日后我一定登门道谢。”

    “小女姓柳,闺名昭昭。”

    “真是个好名字,姑娘姓柳,邺都倒是有不少姓柳的人家,不知令尊是?”

    柳昭昭垂下眸子:“家父已经过世,我同兄长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兄长现任刑部侍郎。”

    罗菱是个深闺妇人,哪里认识朝廷的官员。

    “柳姑娘模样出众,倒是同我一个故人相像,上次我差点认错,真是失礼。”

    “哦?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是啊,她有个早夭的女儿,左手小臂上也有一个同你一样的红色胎记,因为形状相似,我这才一时恍惚,不过后来想想,那孩子早就不在了,又怎会是姑娘你呢?”

    柳昭昭装作不经意的问:“原来还有这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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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知那位夫人是?”

    罗菱回:“她就是当今陛下的亲姑母,成阳长公主。”

    柳昭昭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生母竟然会是师父。

    脑海里如银光乍现,她突然觉得一阵心慌意乱,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很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师父。怎么会是师父?

    联想到之前查到的种种,梨花村先她一步杀人灭口散播疫病,县令口中的京城口音,刘顺从稳婆那里听到的对方权势滔天,一切线索好像都串成了串。

    她知道师父有个夭折的女儿,也知道师父同驸马的感情不深。

    师父曾说过,她的心里只有岑子清一人,她被逼无奈才嫁给的驸马。

    那她自然是厌恶那个孩子的。

    柳昭昭不记得是怎么回府的,她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进。

    荷珠看小姐失魂落魄,有些担心,可小姐吩咐了,不允许她找别人过来。

    忍耐了很多年,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她扣响了公主府的大门,管家认得她,领着她进了府。

    梅香居内,成阳公主正在描眉,可描了许久,怎么都不太满意。

    她知道,七娘的手是最巧的:“七娘,过来。”

    可柳昭昭没有动。

    成阳公主望着她,注意到她脸色很差,整个人好像快要崩溃。

    “七娘,你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我究竟该喊你师父,还是娘?”

    成阳公主停下动作:“是谁告诉你的?”

    “这已经都不重要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阿昭,你比我想象的,知道的还要早。”

    柳昭昭湿了眼眶,身上像是泄了所有的力气,难受的快喘不过气:“为何?你为何要——”

    “为何要把你丢弃?那是因为你是杜明礼的骨肉,一个不该存在的孽种而已。”

    “那你为何不喝滑胎药?没了我,你也就不会这么痛苦。”

    “你以为我不想?”成阳公主从镜前站起来,对她说:“可父皇威胁我,若我敢把你拿掉,就立马收了我指挥使的差事,那我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柳昭昭质问:“那你就谎称我早夭,把我送给柳家抚养?”她突然想到什么:“爹娘难产的女儿,是你害死的?”

    “不错,就算我不要你了,那你也是我成阳的女儿,怎能随意丢弃,我知晓柳家夫妇敦厚良善,柳夫人又身怀身孕,一切都刚刚好。”

    “那个孩子也是一条人命,你怎能下得去手?”

    成阳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孩子若是不死,他们怎会全心全意的接受你,将你视如己出?那么多年,难道他们对你不好?你有了疼爱你的爹娘,宠爱你的兄长,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柳昭昭不想再继续留在这儿了,真相在她的心里撕下了口子,她疼得快受不了了。

    “以后我不会受你的摆布了。”

    她转身欲走,成阳公主露出一抹狠毒的笑。

    “你是要去找谢敛英?若是他知晓了你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你猜他还会视你如珍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