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p>
万事俱备？</p>
只缺这几样？</p>
你他娘的说的这几样，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啊！</p>
“咳咳……”</p>
机床厂的王厂长第一个憋不住了。</p>
他走到黑板前，指着那个叫音圈电机的玩意儿，嗓子都劈了叉。</p>
“林总师，您这个……图纸，我能问问具体的要求吗？”</p>
“当然可以。”</p>
林振拿起粉笔，在旁边写下了一行字。</p>
“很简单，响应时间，小于一毫秒。补偿精度，达到纳米级。”</p>
王厂长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昏过去。</p>
“毫秒？纳米？”</p>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p>
“林工，您这不是为难我老王吗？别说纳米了，我现在能把零件精度干到微米，都能在厂里开庆功会了！”</p>
“还有这个响应时间，一毫秒？啥电机能有这速度？我把电门焊死，它转起来也得要个零点几秒吧！”</p>
王厂长急得满头大汗。</p>
“最关键的是材料！您这图上画的，又是磁铁又是线圈的，我们国内，哪有性能这么好的高强度永磁体？哪有这么细还能过大电流的铜线？”</p>
“这……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地球人能造出来的东西！”</p>
王厂长的话，说出了所有工程技术人员的心声。</p>
林振提出的这个方案，理论上听起来天花乱坠。</p>
可一落到实际制造上，每一步都是迈不过去的天堑。</p>
刚刚被林振点燃的一点希望，立时又被现实的冰水浇灭。</p>
卢子真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变得惨白。</p>
“林振……”</p>
他刚想开口，林振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p>
林振走到王厂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p>
“王厂长，别激动。谁说要用高强度永磁体了？”</p>
“啊？”</p>
王厂长一呆。</p>
“你这图上不画着吗？”</p>
“那是理想状态。”</p>
林振拿起板擦，把图纸上关于磁铁的部分擦掉了一大半。</p>
“我们没有现成的强磁铁，但我们可以自己绕电磁铁。至于铜线……”</p>
林振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一台落满灰尘的，不知道是什么设备的残骸。</p>
“我记得，我们上次搞雷达项目，从毛熊进口了一批高纯度的无氧紫铜线，后来项目调整，还剩下不少，就堆在三号仓库里吧？”</p>
电子所的王所长眼睛一亮。</p>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那批铜线质量是真好，当时宝贝得不行，后来一直没舍得用！”</p>
“那就拿出来用。”</p>
林振斩钉截铁。</p>
“至于绕线圈的技术……”</p>
林振伸出自己的双手。</p>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的手。</p>
“我来绕。”</p>
他脑海里，大师级微操感知的技能图标，微微发亮。</p>
别人绕线圈，靠的是机器和模具。</p>
他绕线圈，靠的是超越人类极限的感知和控制。</p>
他能保证绕出来的每一圈，都紧密贴合，磁场分布完美到无可挑剔。</p>
王厂长看着林振那双比姑娘还白净的手，心里直犯嘀咕。</p>
这……这能行吗？</p>
这可不是绣花啊！</p>
“那……那这个空气弹簧呢？这玩意儿更邪乎。”</p>
王厂长又指着黑板上那个气囊。</p>
“这得用橡胶吧？还得能承重几百公斤，气密性要好，阻尼要高。我们上哪找这种特种橡胶去？”</p>
“谁说要特种橡胶了？”</p>
林振又笑了。</p>
他转头看向耿欣荣。</p>
“欣荣，你马上去一趟军区的坦克修理厂。”</p>